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武松刚应下周伯衡的请求,书房的门便“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周婉宁的声音带着哭腔闯了进来:“不,我不走!”

她发丝微乱,双眼红肿如核桃,显然是在门外偷听了许久,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滚落,豆大的泪珠砸在青石板地上,晕开点点湿痕。

她先是泪眼婆娑地瞪着父亲周伯衡,又飞快转头看向武松,目光里满是执拗与委屈,一字一句重复道:“我不走!我就留在东京,留在爹娘身边!”

周伯衡脸色骤沉,猛地一拍桌案,沉声道:“放肆!谁让你闯进来的?没看见我正和武大人商议要事吗?还不快出去!”

他虽面带怒色,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本想瞒着女儿,待武松启程时再顺势安排,却不料被当场撞破。

周婉宁被父亲的怒气吓得身子一颤,却依旧咬着唇不肯退让,泪水流得更凶了:

“爹,女儿都听见了!您是怕金军迟早会打过来,想让我去东平府避祸。可爹娘都在这,我怎能独自躲去安稳地方?要死要活,我都和爹娘守在一起!”

见女儿一语道破心事,又哭得肝肠寸断,周伯衡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语气也软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女儿身边,抬手想拭去她的泪水,周婉宁没有躲开,只任由泪水砸在父亲手背上。

周伯衡放缓语气苦劝:“傻孩子,爹是为你好。眼下局势不明,金人狼子野心,爹不能拿你的安危赌,去东平府,有武大人护着你,比在东京安稳百倍。”

“我不!”

周婉宁抓着父亲的衣袖用力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再安稳也没有爹娘在的地方好!就算真的战火临城,我也绝不独自苟活!”

周伯衡劝了许久,见女儿态度愈发执拗,知道硬劝无用,只能换了说辞,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哄劝:

“罢了罢了,爹也不是说金军必定会来,不过是未雨绸缪,多做一层打算罢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掠过一旁的武松,又看向女儿,语气软了几分,“其实爹也是不忍心,看着你这些年为情所困,终日郁郁寡欢。

我和你母亲让你去东平府,也算是换个新环境,试着松口气,未必不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何苦困在过往里为难自己?”

周婉宁身子一僵,泪水稍稍顿了顿,抬头看向武松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随即又恢复了执拗,轻轻挣开父亲的手:

“就算是为了让我,我也不去。女儿的心事,女儿自己能化解,就想守在爹娘身边。”

武松坐在一旁,看着父女二人争执不下,心中满是愧疚与无奈,只能起身打圆场:

“周大人,婉宁姑娘,此事不妨从长计议。眼下东京暂无大碍,等我回东平府安顿妥当,再来与姑娘细说,可好?”

周伯衡见女儿态度坚决,也知不可强求,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沉声道:“罢了!先不说这事,你先出去,我和武大人还有话说。”

周婉宁虽仍不情愿,却也不敢再违逆父亲,临走前又深深看了武松一眼,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才抹着眼泪转身离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周伯衡满脸歉意地对武松拱手:“让武大人见笑了,小女性子执拗,都是老夫宠坏了。”

武松连忙摆手:“大人言重了,婉宁姑娘重情重义,晚辈明白她的心意。此事我记在心上,待启程前必再来劝说。”

二人又闲谈了几句边防事宜,便到了午饭时分。周伯衡留武松在府中用膳,席间周婉宁虽也在座,却始终垂着头默默吃饭,偶尔抬眼看向武松,目光一碰便飞快移开,气氛带着几分微妙的沉寂。

周夫人不断为武松夹菜,言语间满是感激,又隐晦地提及女儿的心事,武松只能一一应着,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饭后,武松起身告辞。周伯衡亲自送至府门口,握着他的手再三叮嘱:“武大人,小女之事,就拜托你了。

无论她如何抗拒,你走时务必再来一趟,带她走。乱世之中,只有在你身边,老夫才能真正放心。”

武松望着周伯衡恳切的眼神,郑重点头:“大人放心,晚辈定不负所托,启程前必来接婉宁姑娘。”

......

次日,便是六贼斩首示众的日子。天刚蒙蒙亮,东京城的百姓便纷纷涌向南市刑场,街道两旁挤满了人,男女老少摩肩接踵,连屋顶、墙头都站满了围观者,人声鼎沸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愤恨。

不少百姓手中攥着烂菜、石子、枯枝,眼神里满是怨毒——这些年,他们被六贼搜刮盘剥,受尽苦难,今日终于等到了报仇雪恨的时刻。

辰时三刻,监斩官高声宣布行刑令。蔡京、童贯等六贼被押赴刑场,他们昔日个个权势滔天、锦衣玉食,如今却衣衫褴褛、狼狈不堪,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

童贯被押到时,还想挣扎着呼救,却被士兵厉声喝止,百姓见状,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怒骂声。

“蔡京老贼!拿命来!”

“童贯奸贼,害我全家破人亡,今日必让你血债血偿!”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终于让这些奸臣伏法。”

随着怒骂声,无数烂菜、石子、枯枝如雨点般砸向六贼,不少百姓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亲自上前撕碎他们。

有位白发老妇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前,将手中的菜根狠狠砸在蔡京脸上,哭喊道:

“我儿就是因为被你们克扣军饷,战死沙场连尸骨都没找回来!你这个老贼,死有余辜!”

六贼被砸得头破血流,却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在地上哀嚎。

随着刽子手一声令下,六颗人头应声落地,鲜血溅起,刑场之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百姓们拍手叫好,不少人喜极而泣,对着刑场跪拜,口中高呼“陛下圣明”、“苍天有眼”。

武松坐在不远处的酒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思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