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计较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班开闻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地上。
刚才那几十秒,他感觉自己像在鬼门关门口转了三圈,连阎王爷长啥样都快看清了。
可车轮飞接下来的话,让他刚捡回来的心脏又悬了起来。
“不过——”车轮飞的目光从班开闻身上移开,落在了班开秀脸上,嘴角微微上扬,“现在处吗?”
话题跳转之快,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班开秀愣住了。
班开闻也愣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两秒。
然后,班开秀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朵尖,连那粉嫩的小鼻头都红得发亮,像个熟透了的小苹果。
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她迎着车轮飞的目光,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下头。
“处!”
那声音,清脆得像冬日里踩碎的薄冰。
紧接着,她又道了句:“我指的是我的身体!”
车轮飞盯着她认真的小脸,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就算你不是,”他伸出手,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你也逃不掉老子的手掌心。”
不远处,李若瑶和陈梦琪同时翻了个白眼。
那动作,整齐划一,跟排练过似的。
“又来。”李若瑶摇头。
“习惯了。”陈梦琪耸肩。
班开秀的脸红得能煮鸡蛋了,但她没有躲,反而微微扬了扬下巴,那双猫眼里闪烁着倔强又欢喜的光芒。
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对了,还有个事儿。”
他转头看向班开闻,表情正经了几分:“你们有谁知道东江城的火箭研发基地在哪不?”
本来这问题也没什么。
但挂在车壁上的喜羊羊,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
他爆发出此生最强烈的声音,疯狂呐喊,那音量,那穿透力,连远处的树冠上都惊飞了几只甲虫。
车轮飞挠了挠后脖颈。
喜羊羊见有戏,更加来劲了,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哥!大哥!爹!老爹!我知道——!”
那一声“爹”,叫得丝滑无比,毫无心理障碍,仿佛他天生就是给人家当儿子的料。
班开闻惊讶地回头看了叁事长一眼。
以前对他而言,那都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黄金树的原始大会,这家伙从来不排队,通常都是他瞧上了哪个女人,直接就是霸占好几个小时。因为大家都是能力者,所以那方面都还算比较持久。
但此刻,这位不可仰望的存在,不过是车哥挂箱上一条死狗般的垃圾。
而且为了活命,叫爹叫得比谁都欢。
车轮飞饶有兴致地问道:“哦?你知道?”
“知道知道!”肆事长同样拼命点头,整个人在钢缆里扭得像条毛毛虫,“我也知道!”
陆事长抢答道:“大哥,要是我说出来,能不能求你放了我!?”
柒事长猛地一踢肆、陆两人,跳出来道:“大哥!你问我,我清楚得很!”
捌事长:“……”
挂在车壁上的六个议事长,此刻哪还有半点刚才围攻车队时的威风?一个个争先恐后,生怕自己慢了一步。
车轮飞都看乐了。
这他妈怎么回事?
像火箭研发基地这种,在末世前属于大良国高级保密甚至算得上是绝密的地方,怎么就成了烂大街、人人都知晓的玩意儿?
“那个……车哥……”
班开闻弱弱地举起手,脸上带着一丝微妙的表情,“我也知道……”
这下车轮飞真惊了。
好吧,看来东江城的火箭研发基地,还真是个人人都知晓的地方!
亏得自己还一直藏着掖着,没随便问路人。
结果他妈的,是条狗都知道?
咳咳。
当然,车轮飞没有骂班开闻的意思。
但在见到班开闻跳出来也说自己知道后,挂在车壁上的喜羊羊他们彻底急了。
“不准说!听到没!”
喜羊羊的声音绝望了。
“班开闻!你要知道你妹妹为啥没被咱们霍霍,到底是谁在暗中保护你俩!”
柒事长半威胁半哀求,那表情扭曲得像被人踩了脚趾头。
“对对对!”肆事长连忙接话,“我老馋你妹妹了,但是我知道大哥要来咱们黄金树,所以我对你妹妹那可是一根头发丝儿都没动过啊!”
喜羊羊大叫:“我也是!我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真的!”
陆事长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得能掐出水来:“班开闻,看在我也有保护你妹的一份力之上,能不能让我来回答飞哥的问题?”
捌事长:“……”
他妈的,你们都把话说完了,老子一句都还没说呢!
班开闻顿时便秘似的看向了车轮飞。
不是他不说。
而是好像大家都挺想活命的,而他又没有活命的需求,所以他说不说,都无所谓啊!
可那些人急啊!
车轮飞看着这场闹剧,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卧槽你大爷!”
他笑骂道,“你们是在搞笑吧?都他妈死到临头了,当然是老子想问谁问谁。坑老子,还他妈想活命?做你妈的春秋大梦呢!”
笑完,他指了指班开闻:“你来讲。”
班开闻一愣,然后可怜地看了挂箱上众人一眼。
那眼神,跟遗体告别似的。
“呃……”
他挠了挠头,斟酌了一下措辞,“车哥你说的火箭研发基地,就是黑石基地。”
车轮飞:“!!!”
好家伙!
亏他还一直猜呢,甚至都准备把东江城区域掘地三尺了……
结果答案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