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爷爷摊开本子,提笔飞快,一字一句认认真真记下,生怕漏掉一条。
窗外传来几声麻雀叫,落在院墙的瓦片边沿,又弹跳了一下飞走。
院门外,有人推着板车经过,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在院子里回荡了一小阵才慢慢远去。
书房里,会议继续推进。
胡柒把柴家接下来的整套商业底盘规划,层层拆解,一次性铺得明明白白。
一夜暴富的野路子,行不通。
遍地小门店,看似小打小闹,实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民生大网。
她看着桌上报纸的业态分类,轻声开口:
“咱们统一模式:柴家出资金、出渠道、出技术、出货源、办手续。”
“底下的兄弟出人、出力、守店。他们做明面上的老板,拿经营分成。”
“咱们在幕后布局,稳底盘、藏产业。风险我们担,活路他们赚,谁都踏实,谁都安稳。”
柴爷爷和关奶奶对视一眼,连连点头。
胡柒接着逐项敲定,优先布局刚需、高频、永远不缺生意的民生小店:
“第一类,便民修理服务业。”
“先开自行车维修店、家电修理店、理发店。”
“这年头,家家户户攒钱买自行车、买收音机、买小电器,只会用不会修。理发男女老少,人人刚需。”
“修理行业看着不起眼,实则复购极高、口碑极稳,利润干净,不用压货,是最藏得住的稳钱生意。”
柴爷爷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
偶尔抬头确认一两个细节,又低头继续写,没有打断她说话。
关奶奶拎着茶壶挨个续了一遍水,又坐回原位,在心里把那些门店的位置和品类排了排顺序,没有急着开口。
胡柒见柴爷爷记下,才抬眸补上:
“自行车修理选在路口附近,家电修理可以靠居民区。理发店不急,先把师傅找好。”
“这些铺子都小,租金低,就算关门也不会折太多本钱进去,赚了就继续开着,亏了就当探路。”
说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
像是把那些话也顺着茶水落定。
缓了口气,继续道:“第二类,小手工业实体。”
“定制缝纫店,手工工艺品店,照相冲印店。”
“老百姓日子如今越来越好,做新衣、摆家里小摆件、过节拍照留念,需求只会越来越大。”
“手工活没有内卷底价,靠手艺吃饭,体面、长久、不惹眼。”
说到吃食行当,特意加重语气:
“第三类,重点布局——小饮食摊点,特色小吃店。”
“自古以来,民以食为天。任何年代,穿的可以将就,用的可以凑合,唯独嘴不能亏!”
“吃食行业是所有生意里回头客最高,粘性最强、永不淘汰的黄金赛道。”
“咱们目前不走大饭店,不走高端宴席,太高太显眼,容易招人眼红。”
“找个老师傅来教一批学徒,一人专攻一到两样特色小吃。有人做面食、有人做卤味、有人做糖水、有人做炸货、有人做早点。”
“学成后,所有人分散开店,错开品类,错开街区,自家人不抢自家人生意,不搞内卷,没有冲突。”
“茶水糕点先只做中低档,贴合普通老百姓消费水平,薄利多销,细水长流。”
说完吃这一项,胡柒手在搪瓷缸沿上轻轻点了一下:
“第四类,基础小商业全覆盖。”
“社区百货店、土杂店、干鲜果品店。”
“咱们手里有南北货源渠道,货源充足、价格极低、品类最全。”
“家家户户过日子,谁也离不开针头线脑、锅碗瓢盆、瓜果干货。看着利薄,架不住日日用,月月买。”
整套规划下来,小业态层层闭环。
表面看全是不值一提的街边小店,实际上覆盖了老百姓衣食住行,修理吃喝全部刚需。
规划落定,分工即刻到位。
关奶奶转头出门,召集底下一众『小弟』开会。
家里还在地里刨食,暂无固定营生的兄弟,优先顶上去开店、守店、看店。
让他们人人有事做,户户有营生。
柴爹坐镇货源,负责南北对接,洽谈合作,新品选品,价格把控,批量铺货。
柴爷爷全盘统筹开店事宜,专门给底下人开大会,安排定岗,分工到户。
亲自盯着跑工商、街道、经营许可所有手续。
对于普通人来说,开门店手续繁琐、门槛高,卡资质、卡审批、卡名额,跑断腿未必办得下来。
可柴家不一样。
胡家在吉省各大政企单位,有不少人脉,此刻派上用场。
柴爷爷厚着脸皮一露面,对方都会帮上一把。
加上政策本就扶持个体经营、钱款到位、合规合法,所有审批一路绿灯。
别人跑半个月的手续,柴家两三天全部办结。
开店更是好办,只要钱到位,装修粉刷要多快有多快。
接下来一段日子,东三省街头一家家小店顺利开业。
街面上,陆续多出几块新招牌,大多是简单刷白漆的木牌,刻着店名和营业范围。
门面不大,干净规整,悄无声息,遍地开花。
这趟回来,胡柒十分自觉。
家里大局已定,条条路子铺通。
她半点不拖延,立马提起行李箱,动身返回辽省军区。
事业家庭两手抓,不能忘了那个他!
更不能不能忘了,自己的初衷——
躺平摆烂,玩……
咳咳,『爱』男人!
该回去哄那位独守空房,素了一个月,醋坛子随时可能爆炸的『大狼』旅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