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的话,也得半小时。但是坐公交车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
十九路公交车直达。
“对,不算太远,公交直达的。不过这个公交车晚上估计是坐不上了。”秋白露研究:“也这么大了,晚上天天指望接只怕是不行。骑自行车吧,你们仨觉得咋样?”
“豆宝和穗宝骑车,我坐车。”禾宝举手。
“……那你要跟他俩说好。”秋白露无语,这懒闺女。
“哎呀,夏天骑车还行,冬天冻死了,早上起来骑车那可不行,受罪呢。”吴月芝摆手。
儿女们多年来不都是骑车上班呢?她也没觉得,到了孙辈,那就不行了。
“那夏天骑车,冬天的话早上坐公交,晚上就轮换接吧,那也没法子了。”秋白露说。
主要是虽然他两口子都有司机,但是叫司机每天晚上接孩子?那像话吗?
贺建军的话,他一个做买卖的,就没有办法保证每天晚上有时间啊。
“哎呀,愁的,好天气就骑车,锻炼一下。天气不好的时候我来接送。”朱丽娜也马上买车,已经预定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秋白露点头。
“咱妈现在也是老了,我们那会车子都没有,走着上学呢。冬天深一脚浅一脚冻得脸通红。冬天下一晚上雪,大清早出去,大雾,一米之内都看不清人。那手冻得全是口子。回来涂上那个棒棒油烤,又痒又疼的。那会咱妈还骂人呢,哪叫抱怨一句?”
“那会就是那条件,家家户户都穷。能不叫你冻死饿死就是好人家了。现在啥样子?豆宝他们从小就没吃过苦,上学去了把娃冻坏?”吴月芝隔着厨房窗户瞪眼:“你舍得?”
“舍不得舍不得。”贺建军笑呵呵的:“那就接送。”
“哎呀,我们也没那么娇气啊。那就有时候骑车有时候坐车好了嘛。”禾宝说。
谁敢信三个孩子的骑自行车技术,都是暑假在农村学的。
没有小自行车,都是用大舅的二八大杠,掏着骑,然后三个孩子都腿长,很快就可以直接骑。
“你妈和你婶子的自行车都好着呢,但是男娃是不是骑个大的?”吴月芝问。
“妈,都中学了,买新的吧。那旧的不好了,现在有好自行车呢,山地的啥的,年轻人也都喜欢。酷酷的,禾宝不骑也买。”
“婶子给你们买,就买那个捷安特!”朱丽娜说。
“别,太贵了。”秋白露摇头:“差不多的可以了,中学毕竟还不是大学,过于招摇不好。”
“婶婶,我见人家骑着的是斯普瑞克就很好看啊,这个我叫爸妈给我买吧,也很贵的。”禾宝认真说:“要是豆宝要买那个捷安特的话,那我也骑一下,就骑一下。”
“不用,便宜的就行,普通车子也可以。”豆宝摆手。
穗宝就是一副随便吧的样子,反正他随大流了。
“要买都一样,这回就是婶婶给买,你们的中学礼物。”朱丽娜笑道:“斯普瑞克多少钱?”她光是知道捷安特,入门款也得一千三到一千六,主要是还不太好买,台湾来的嘛。
“七八百呢。”禾宝摇头:“婶婶要给礼物就买别的好了,这个好贵啊。我都舍不得。”
禾宝和穗宝已经明白家里啥情况了,有钱的是三叔三婶。
他们家也有钱,但是不如三叔家有钱。
不过她已经明白,三叔有钱也是要依靠她爸爸的。
就是三叔生意做的好,爸爸也是他的一点保证。
说不了那么详细,但是她隐约清楚。
“不行,谁也不许跟我抢啊,我和你三叔挣钱这些年图啥?该花的时候不能手软。”朱丽娜笑:“现在是给你们买个自行车,等你们大学毕业了,小汽车也买。”
秋白露失笑,她觉得朱丽娜说真的呢:“虽说你儿子跟着我住,但是我感觉我闺女和我儿子被你包养了。”
“那还不好?一起长大的,难得感情好。我倒是兄弟姐妹多,看看都是什么东西。”
秋白露一听这话就知道朱家又闹妖了。
“又怎么了?找你?”
朱丽娜冷笑:“我妈不死心,我那侄子去年摆摊卖肉,把人吃坏了,赔了几千块钱。摊子也叫人砸了,人也叫人打了。然后就窝在家里不出去,也不小了,啥也不干,坐吃山空。我妈如今好了,找我要钱给她孙子娶媳妇呢。”
“我真是说啥好?就这么一滩烂泥,谁家闺女瞎了眼跟他?”
“这个摆摊卖肉……怎么这么奇怪?去哪卖肉了?”秋白露皱眉:“卖什么肉外头摆摊呢?”
“你可说呢,谁给出的主意?卖猪肉,城里不好干啊,就跟着人家赶集。就是去农村,现在不是很多村子每年都过会,他就赶会场子卖肉。也有人买,但是天气热你猪肉这么卖还能好?肉变质了,他舍不得丢,买的人也是绝了,都闻见臭味了还贪便宜呢。结果就是把人家一家吃坏了。”
“人家要了三千多吧,砸了摊子打了人。”朱丽娜冷笑:“欠了一屁股饥荒。”
“……你爸之前手里的钱不都在你妈那?”秋白露也无语了。
“谁知道,我妈嘴里没一句实话。鬼话连篇。那是我亲妈,我也不想这么说她,可她真是一句真话也不说。来要钱我没有,有我也不管。给她赡养费是应该的,其他人我不管。”
秋白露点头:“那她没去找你姐姐吧?”
“那你说找没找?那还能放过我姐?不过我姐没钱,她伺候孙子呢,小孩子还小,花钱的地方多的是。我那侄子现在自己不求上进,谁能拉他?都这样了,不说叫他出去找个活儿干,还忙着娶媳妇,真是疯了。”
豆宝皱眉:“总是找您干吗?”
“那你说的,你妈现在有钱。朱家人不知道咋说她呢。”贺建军说。
豆宝眉头皱的更深:“真烦死了。”
“你以为这世上的亲戚都跟咱家你姑姑们,你大伯二伯们这样?可有那不是个东西的呢。”朱丽娜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