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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从香江大亨到女星干爹 > 第389章 戴安娜: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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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戴安娜: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深夜的罗斯柴尔德庄园客房,静得仿佛能听见时间流淌的声音。

沈易独自站在窗前,凝望窗外月色浸染的庄园。

草坪上不知何时已覆上一层薄霜,在清冷月华下泛起细碎的银白光泽,宛若有人将星河揉碎,轻轻洒落在静谧的草地上。远处山丘的轮廓沉在墨色天际之下,起伏延绵,犹如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在静默中透着庄严的厚重。

他的目光移向墙上的老式座钟——指针正指向十点四十分。

伦敦的夜色,总是格外适合沉思。

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听筒,缓缓拨出了第一个号码。

电话响过三声后被接起。斯宾塞伯爵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倦意,却依然保持着英伦贵族特有的、略带距离感的矜持与礼节。

“沈?这么晚来电,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沈易向后靠进椅背,声音平稳:

“打扰您休息了,伯爵先生。并非急事,只是想问问您明日是否得空。”

斯宾塞伯爵静默了一瞬。

“明日?上午议院有会议,下午倒是可以腾出时间。”

“我在伦敦,”沈易说道,“明日要去通讯公司看看。若您方便,想邀您同行。”

斯宾塞伯爵的语气明显提起了精神:

“你到伦敦了?怎么不早些告知?”

沈易唇角微扬:

“昨日方到,处理了些私事,今日才算得闲。”

斯宾塞伯爵轻哼一声:

“私事?怕不是与罗斯柴尔德家那两位小姐有关吧?”

沈易未置可否。

伯爵低低一叹:

“沈,你这个人啊……罢了,不说这个。明日下午何时?”

“三点。公司在泰晤士河南岸,我派车去接您。”

“不必麻烦,我自行前往。将地址发来即可。”

沈易应道:

“好。”他略作停顿,“另外……戴安娜她……”

斯宾塞伯爵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戴安娜?你想让她也来?”

沈易沉默片刻:

“若她方便的话。她也是公司的一员。”

电话那头静默了许久。

而后伯爵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认真:

“沈,你与戴安娜之间的事,我不多过问。她已是成年人,自有主张。但她终究是我女儿——我不愿见她受委屈。”

沈静听着,未作声。

斯宾塞伯爵又轻叹一声:

“我会转告她。来或不来,由她自己决定。”

电话挂断。

沈易握着听筒,在昏黄灯晕中静坐片刻。

随后,他再次拿起听筒,缓缓拨出另一个号码。

这一次,铃声持续了很久。

久到沈易以为不会有人接听。

就在他准备放下听筒时,那头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

“喂?”

是戴安娜。

沈易握紧听筒,喉间忽然有些发紧。

沉默了两秒。

他开口:“戴安娜,是我。”

那头也静了静。

然后戴安娜轻声说:“我知道。”

又是片刻寂静。

沈易说:

“我在伦敦。”

戴安娜说:

“我知道。父亲方才告诉我了。”

沈易说:

“明日下午三点,通讯公司。你父亲也会来。你……可方便过来?”

戴安娜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问:

“你希望我来吗?”

沈易说:

“希望。”

电话里又静了几秒。

戴安娜轻轻笑了,那笑意里含着一丝苦涩,却也像卸下了什么重负:

“沈,你总是如此。想要什么,便直说出来,从不迂回婉转。”

沈易说:

“对你,我不想迂回。”

戴安娜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光仿佛都在夜空中悄然偏移了一寸。

然后她说:

“明日下午,我会去的。”

沈易说:

“好。”

戴安娜又轻声补了一句:

“只是去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沈易说:

“我明白。”

戴安娜极轻地叹了口气,气息透过听筒,宛如一片羽毛拂过耳畔:

“沈,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

沈易松开听筒,任由它轻轻落回座机。他起身走回窗前,望向窗外。

月光依旧清冽如水,静静泻在庄园的草坪上,将那层薄霜照得愈发皎洁晶莹。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

泰晤士河南岸,一栋灰白色的六层建筑静静矗立在秋日薄阳下。

建筑外墙已显陈旧,墙皮斑驳处透着岁月的痕迹,唯独门口那块簇新的铜牌在晨光中泛着沉静的光泽——易辉通讯有限公司。

沈易最先抵达。他独自站在门前,仰头望着这座朴素的楼宇。

去前他亲手播下的那颗种子,如今已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悄然长成了根基扎实的树。

第二辆车平稳停下。车门开启,雅各布·罗斯柴尔德率先踏出,汉娜与莉莉安紧随其后。

雅各布驻足端详眼前的建筑,微微颔首。

“就是这儿?”

“是,”沈易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稳,“整栋楼都是我们的。”

雅各布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倒是看不出来。”

沈易也笑了,目光沉静:“外面朴素些,里头才见真章。”

交谈间,第三辆车徐徐驶近——一辆深蓝色的劳斯莱斯,车身线条在日光下流淌着优雅的光泽。

车门打开,斯宾塞伯爵走下。

他身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周身散发着老派贵族特有的、浸润于时光中的从容与优雅。他走向沈易,伸出手。

“沈,好久不见。”

沈易伸手相握:“伯爵先生,感谢您拨冗前来。”

斯宾塞伯爵摆手,语气温和而带着某种分量:

“客气了。我是股东,来看看自己的投资,本就是分内之事。”

他身后,车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一个纤细的身影映入眼帘。

戴安娜·斯宾塞。

她身穿一袭浅米色风衣,衣摆在微风中轻扬。

长发未加约束地披散肩头,脸上几乎未施粉黛,素净的面容在秋日晨光里,宛若一朵沾着晨露的雏菊,清新而脆弱。

她缓步走到父亲身侧,目光抬起,与沈易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那一刹那,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他看着她。

她亦望着他。

而后,她极轻微地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带着刻意维持的礼貌距离:“沈先生。”

沈易亦颔首回应,语气平静:“戴安娜小姐。”

称呼是客气的,语调是疏离的。

然而彼此都心知肚明,那客气与疏离之下,沉淀着多少未曾言说的过往与暗涌。

莉莉安立在几步之外,目光在两人之间悄然流转,唇角弯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她未发一言,可那双含笑的眼眸里,分明写着“有趣”二字。

沈易侧过身,手臂舒展,向众人做了一个清晰而郑重的“请”的手势。

“各位,请进。”

一行人走进大楼。

一楼是大厅,简洁明亮,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易辉的logo。

电梯上了四楼。

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长桌,皮椅,投影仪,落地窗外能看到泰晤士河的景色。

本地负责人姓陈,是从香江调过来的元老,四十来岁,精干利落。他站在投影仪前,准备汇报。

众人落座。

沈易坐在主位,左边是雅各布和汉娜,右边是斯宾塞伯爵和戴安娜。

莉莉安坐在沈易对面,正好能看清所有人的表情。

陈经理清了清嗓子。

“各位股东,下午好。我代表易辉通讯英联邦公司,向大家汇报一下目前的运营情况。”

他按下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一张欧洲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

“这是我们在欧洲的基站覆盖情况。

截至目前,英国、法国、德国的核心城市已经全部覆盖。

意大利、西班牙的覆盖进度在80%左右。北欧三国进度较慢,只有60%。”

他翻到下一页。

“用户增长方面,欧洲累计用户已突破五十万。

其中英国最多,二十三万;法国次之,十五万;德国十二万。

用户满意度调查显示,好评率在92%以上。”

雅各布问:“竞争对手的情况呢?”

陈经理点点头。

“目前欧洲本土的通讯公司,技术比我们落后至少一代。

他们也在追赶,但短期内很难追上。

最大的挑战来自政策层面——有些国家对通讯行业有保护主义倾向,我们的市场准入受到一定限制。”

斯宾塞伯爵问:

“英国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陈经理摇摇头。

“英国这边很顺利。多亏了伯爵先生的帮助,政府和议会对我们都很友好。”

斯宾塞伯爵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汇报持续了半个小时。

数据很漂亮,前景很光明。

会议结束后,沈易没有示意众人离开。他站起身,缓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泰晤士河在午后阳光下泛起粼粼波光,宛如铺开一匹流动的锦缎。一艘游轮正缓缓驶过河心,拖出一道细长的白痕,又慢慢弥散于清透的水色中。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

“各位,通讯的事暂且告一段落。我还有另一件事,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雅各布眉梢微挑:

“哦?什么事?”

沈易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今年我新设立了几家公司——农业、医药、化妆品。”

他略作停顿,让话语在空气中微微沉淀:

“都是极具潜力的方向。尤其是医药,未来的利润空间,或许比通讯更为可观。”

斯宾塞伯爵的眼睛倏然亮了:

“医药?你已涉足医药领域?”

沈易颔首:

“是。我们拥有自己的研发团队与核心技术。”

他的语气沉静而笃定:

“头孢类抗生素的改良配方已完成中试,明年即可上市。心血管药物的缓释技术,也已在推进之中。”

他望向雅各布:

“我想请教两位,是否有兴趣合作?”

雅各布沉默片刻,而后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沈,你这可是送钱上门啊。”

沈易摇头:

“送钱谈不上。但这确实是值得投入的项目。”

他的目光沉静如潭:

“医药行业门槛高、利润厚、周期长。我独自运作也能做起来,但若能与二位合作,在欧洲市场铺开局面,速度会快上许多。”

雅各布注视着他:

“你想如何合作?”

沈易答道:

“在欧洲设立分公司。罗斯柴尔德家族担任代理,负责市场准入与渠道建设。斯宾塞伯爵作为股东,负责英国方面的政府关系协调。”

他稍顿,言辞清晰:

“二位出资源,我们出技术。利润按比例分成。”

雅各布又静默数秒,随后将视线转向斯宾塞伯爵:

“伯爵先生,您意下如何?”

斯宾塞伯爵沉吟片刻:

“医药……确是好方向。英国医疗体系对药品需求庞大,若能拿下NhS的采购合同,利润将不可估量。”

他看向沈易,目光郑重:

“我参股。具体比例,后续再详谈。”

雅各布笑了:

“既然伯爵先生已应允,我们罗斯柴尔德自然不能落后。”

他望向沈易,语气沉稳:

“欧洲分公司,由我们代理。具体合作条款,交由下面的人商议。”

沈易点头:

“好。”

汉娜在一旁忽然出声:

“爸,那我是不是也能参与?”

雅各布佯瞪她一眼:

“你参与什么?好好管住纽约那边便是。”

汉娜轻轻嘟起嘴。

莉莉安在一旁抿唇浅笑。

戴安娜始终安静地坐着,未曾言语。

只是她的目光,偶尔会悄然飘向沈易。

沈易感觉到了那视线,却未转头回应。

有些事,终究需要时间。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席。

雅各布带着汉娜先行离去,说要赶回庄园处理事务。莉莉安犹豫片刻,也随父亲一同离开——她大约是想为沈易与戴安娜留出些许独处的空间。

斯宾塞伯爵站在电梯前,看了看沈易,又看了看女儿。

他轻叹一声:

“我在楼下等。”

说完,他步入电梯。

长廊里只剩下沈易与戴安娜。

两人相对而立。

静默在空气中弥漫了数秒。

戴安娜先开口,声音轻柔:

“你瘦了。”

沈易注视着她:

“你也是。”

戴安娜轻轻一笑,笑意里带着淡淡的倦:

“伦敦的饭菜不合胃口。”

沈易说:

“香江的饭菜也不香。一个人吃,什么都乏味。”

戴安娜望着他,眼神复杂:

“你不是一个人。你身边……有那麽多人。”

沈易没有否认。

又是一阵沉默。

戴安娜轻声说:

“沈,你知道吗,有时我很羡慕她们。”

沈易望着她:

“羡慕什么?”

戴安娜想了想:

“羡慕她们勇敢。敢与你并肩,敢不在意那些……复杂的牵扯。”

她低下头:

“我不行。我总是思前想后,这样是否妥当,那样是否适宜。想得愈多,愈不敢向前。”

沈易沉默片刻。

而后他说:

“戴安娜,你无需羡慕任何人。你就是你。”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温和而坚定:

“我等得起。”

戴安娜抬起头,凝视着他。

眼眶微微泛红。

“沈……”

沈易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有些凉,却柔软细腻。

“不必此刻决定。慢慢想。”

戴安娜望着他,泪水终于滑落。

但她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电梯门“叮”一声开启。

斯宾塞伯爵立于轿厢内,静静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静默了一瞬。

而后他说:

“戴安娜,该走了。”

戴安娜松开沈易的手,拭去颊边泪痕。

她看了沈易一眼。

“再见,沈。”

沈易颔首:

“再见。”

她步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她的身影渐渐隐去。

沈易独自立于廊间,望着那扇银色的门。

许久,他转身走向楼梯。

窗外,泰晤士河依旧静静流淌。

午后的阳光,依旧温和明亮。

……

回程的车厢内,斯宾塞伯爵与戴安娜并坐后座。

沉寂良久。

斯宾塞伯爵忽然开口:

“他还是那样。”

戴安娜转头望他:

“哪样?”

斯宾塞伯爵轻叹:

“让人放不下。”

戴安娜默然。

斯宾塞伯爵低声道:

“你放不下他,我明白。”

戴安娜没有接话。

斯宾塞伯爵继续说:

“但你要想清楚,他所追求的,与你所向往的是否一致。”

戴安娜望向窗外:

“我不知道。”

斯宾塞伯爵凝视她:

“不知道便慢慢想。你还年轻,时间还长。”

戴安娜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驶过泰晤士河,夕阳将河面染成一片金红交融的暖色。

她望着那片粼粼波光,想起方才沈易握着自己的手说的那句话——

“我等得起。”

她的眼眶再次湿润。

……

晚间七时,罗斯柴尔德庄园。

沈易回到庄园时,晚餐已准备妥当。

雅各布端坐主位,汉娜与莉莉安分坐两侧。

见沈易步入餐厅,莉莉安唇角轻扬:

“回来了?与戴安娜谈得如何?”

沈易在她身旁落座:

“只是说了几句话。”

汉娜眨了眨眼:

“当真只是说话?”

沈易望向她:

“你想听什么?”

汉娜笑起来:

“想听你说,我与姐姐比她更好。”

莉莉安在一旁轻瞪她:

“汉娜!”

汉娜无辜地眨眼:

“我说的可是实话呀。”

沈易笑了。

他端起酒杯:

“你们都很好。无需比较。”

两人相视一笑。

雅各布望着她们,摇摇头:

“你们啊……”

他举起酒杯:

“来,为今日的合作,干杯。”

四人举杯相碰。

一饮而尽。

窗外,夜色渐浓。

庄园里的灯火,温暖而明亮,点亮了深秋的夜晚。

……

伦敦的清晨裹挟着薄雾,泰晤士河上浮动着淡青色的水汽,远处的建筑轮廓在朦胧中若隐若现。

沈易站在罗斯柴尔德庄园客房的窗前,目光静静投向河面。晨光初透,三家公司欧洲分公司的筹备,于今日悄然启程。

他转身,拿起桌边的电话,拨通了通讯公司的号码。

“请转接戴安娜·斯宾塞小姐。”

电话铃响了两声,那边被接起。

“戴安娜·斯宾塞。”

她的声音清冽,带着英国贵族特有的克制与疏离。

“戴安娜,是我。”

那一端沉默了一秒。

“沈先生,有什么事吗?”

沈易向后靠入椅背,语气平静:

“公事。易辉农业、医药、化妆品三家公司,即将在欧洲设立分公司,需要一位熟悉本地市场的人统筹管理。你愿不愿意接手?”

戴安娜没有立即回答。

沈易继续道:

“你在通讯公司的表现很出色。斯宾塞伯爵也曾向我举荐你。这三家公司是全新的方向,需要有人牵头推进。我思来想去,你最合适。”

戴安娜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似有浅浅的涟漪。

“沈,你这是给我送一份工作,还是送一个借口?”

沈易也笑了。

“二者皆有。”

听筒里安静了片刻。

戴安娜终于开口:

“好。什么时候谈?”

“今天下午三点。在你办公室。”

“好,下午见。”

挂断前,沈易忽然唤了一声:

“戴安娜。”

“嗯?”

“我想见你。”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寂静。

然后,戴安娜的声音轻轻传来,如雾气拂过河面:

“我知道。”

下午三点,易辉通讯公司。

戴安娜的办公室位于五楼,窗外正对着蜿蜒流淌的泰晤士河。房间不大,却布置得雅致得体——桌上摆着一盆绿萝,枝叶舒展;墙上挂了一小幅水彩,画的是晨雾中的伦敦桥。

沈易推门而入时,她正立在窗前。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沈先生。”

沈易走到她对面,落座。

“戴安娜小姐。”

两人对视,几乎同时泛起笑意。

这般正式的称呼,在这间只属于二人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微妙,甚至有些温柔的可笑。

戴安娜在他对面坐下,姿态优雅而收敛。

“请说吧,这三家公司目前是什么情况?”

沈易将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

“易辉农业已在泰国落地,医药的中试阶段已成功,化妆品第二批产品上市即售罄。现在需要向欧洲拓展,设立分公司,我希望由你来统筹推进。”

戴安娜翻阅着文件,眉心微微蹙起。

“农业、医药、化妆品……沈,你的商业布局跨度是否太大了?”

沈易摇摇头。

“不是跨度大,是布局早。这三者,都是未来十年必将蓬勃的行业。”

他指尖轻点医药板块的页面。

“尤其是医药。我们的头孢改良配方,比现有市场上同类产品的副作用降低30%,疗效提升20%。只要能通过欧洲的药监审批,前景不可估量。”

戴安娜垂眸细看了许久。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望向他:

“你想要我具体做什么?”

沈易注视着她,语气诚恳:

“负责这三家公司在英联邦地区的全面落地——组建团队、推进审批、对接渠道。你在这里的人脉与影响力,远胜于我。”

戴安娜沉默了几秒。

“沈,你这是要我为你工作?”

沈易笑了,笑意温和而笃定。

“是邀请你,与我共同做一番事业。”

他稍作停顿,声音低沉了些:

“你本就是通讯公司的管理层,早已参与欧洲业务。这三家公司是自然的延伸,由你接手顺理成章。斯宾塞伯爵那里,我也会亲自说明。”

戴安娜凝望着他,眼波深处似有暗流轻涌。

“你就这么相信我?”

沈易点了点头。

“信。”

那一个字说得极轻,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稳稳落在这寂静的午后。

戴安娜眼眶微微一热。

她迅速低下头去,假装专注地凝视手中的文件。

半晌,她才轻声开口,话音如羽毛拂过:

“好。我接。”

谈完公事,已经是五点半。

窗外,泰晤士河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沈易站起身,走到窗前。

“戴安娜,晚上有空吗?”

戴安娜正在收拾文件,手微微一顿。

“有事?”

沈易转过身。

“想请你喝一杯。算是……庆祝合作开始。”

戴安娜看着他。

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他的眼睛很深,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夜晚。

想起他的怀抱,他的温度,他说的那些话。

也想起后来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那些想打电话又不敢拨通的瞬间。

她深吸一口气。

“好。”

……

酒吧在泰晤士河南岸,离通讯公司不远。

不大,但很安静。墙上挂着老照片,吧台后面的酒柜里摆满了各种威士忌。角落里有一架旧钢琴,没有人弹。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夜色中的泰晤士河。河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灯火倒映在水里,碎成万千光点。

戴安娜点了一杯金汤力。

沈易要了一杯威士忌,纯饮。

沉默了一会儿。

戴安娜先开口:

“这几个月,你过得好吗?”

沈易想了想。

“忙。拍了几部电影,拿了几个奖。开了三家公司,都刚起步。还去了一趟威尼斯,闹了点风波。”

戴安娜看着他。

“我听说了。威尼斯的事,报纸上都有。你那个电影,好像很厉害?”

沈易点点头。

“《霸王别姬》。林清霞演的。”

戴安娜说:“我觉得她很合适。”

沈易没有接话。

沉默了几秒。

戴安娜忽然笑了。

“沈,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易看着她。

“什么样?”

戴安娜想了想。

“做生意,做得那么大。拍电影,拍得那么好。身边那么多女人,还能让她们和平共处。”

她顿了顿。

“你到底是人还是神?”

沈易笑了。

“是人。只是比较贪心。”

戴安娜看着他。

“贪心?”

沈易点点头。

“贪心事业,贪心艺术,贪心感情。”

他喝了一口酒。

“想要的东西太多,就只能拼命去要。”

戴安娜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可我不行。我想要的东西,从来不敢要。”

酒过三巡。

戴安娜的脸微微泛红,话也多了起来。

“你知道吗,这几个月我过得很累。”

沈易看着她。

“怎么了?”

戴安娜摇摇头。

“没什么大事。就是……什么都觉得没意思。”

她看着窗外的河。

“工作还好,忙起来就顾不上想别的。但一闲下来,脑子里就乱七八糟的。”

沈易没有说话。

戴安娜继续说:

“有时候会想起你。想起那天晚上,想起你说的那些话。”

她转过头,看着他。

“沈,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吗?”

沈易摇摇头。

戴安娜说:

“因为我会想很多。想了开头,就想结尾。

想了在一起,就想万一分开怎么办。

想了开心,就想以后伤心怎么办。”

她苦笑。

“我给自己套了太多枷锁。”

沈易看着她。

“戴安娜,枷锁这东西,都是自己给自己套的。”

他顿了顿。

“你觉得套上枷锁,就能保护自己。其实套得越紧,越喘不过气。”

戴安娜的眼眶红了。

“那怎么办?”

沈易说:

“解开。”

“怎么解?”

沈易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微微颤抖。

“先从这一只开始。”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

戴安娜已经有些醉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沈易,眼神迷离。

“沈,你知道吗,我其实……很喜欢你。”

沈易看着她。

“我知道。”

戴安娜摇摇头。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喜欢到……每次想到你,心都会疼。”

她指了指胸口。

“这儿,疼。”

沈易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戴安娜看着他,眼泪滑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沈易沉默了一秒。

“我在等你。”

“等什么?”

“等你愿意。”

戴安娜愣住了。

然后她忽然笑了。

“沈,你真是个……混蛋。”

沈易也笑了。

“是。”

戴安娜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恨你。”

“我知道。”

“但我又……放不下你。”

“我知道。”

戴安娜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带我走吧。”

沈易带着她来到酒店。

不是罗斯柴尔德庄园,是克拉里奇酒店,他自己住的房间。

门关上的一刻,戴安娜靠在门上,看着他。

“沈。”

“嗯?”

“你确定要这样?”

沈易走到她面前。

“不是我要,是你愿意。”

戴安娜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我怕。”

“怕什么?”

“怕明天醒来,你又不见了。”

沈易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不会。”

“真的?”

“真的。”

戴安娜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踮起脚,吻住他。

这一夜很长。

她不再去想那些枷锁,不再去忧心茫茫的以后。

只跟随感觉沉浮,让自己彻底沉溺于他的怀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