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雅得的清晨被沙漠边缘的风拂过,带着干燥的热意。
沈易站在王宫客房露台上,眺望远处正在施工的新月影视基地轮廓,脑海中已规划好下一场布局。
萨勒曼王子在早餐时带来了积极反馈:
“父亲和莫丽皇后很欣赏你的提议,特别是关于文化沙龙的构想。
在中东,真正的信任往往始于非正式的交流。”
“这正是我所想的,”沈易放下咖啡杯,“一场聚焦东方影视艺术与金融科技融合的沙龙,可以成为我们打开更多大门的钥匙。”
“我和兄弟会以王室名义发出邀请,”萨勒曼王子点头,“阿联酋、卡塔尔、科威特、阿曼……我会亲自致电几位熟识的王室成员。不过,”
他顿了顿,“贵族女性圈层,或许莫丽皇后能更周到地安排。”
午后,王宫西翼的私人会客厅。
莫丽皇后身着象牙白刺绣长袍,金线在袖口勾勒出精细的几何纹样。
她屏退侍女,亲自为沈易斟上一杯阿拉伯咖啡。
“萨勒曼说你是个不会浪费时间的人,”她微笑,眼神里带着审视与好奇,“直接说说你需要我做什么。”
沈易将沙龙企划递上:“我希望邀请中东各国的贵族女性参与,不仅作为嘉宾,更是未来文化合作的潜在推动者。
皇后陛下对东西方艺术都有深刻理解,由您来主导这部分邀请,再合适不过。”
莫丽翻阅着文件,目光在“东方美学现代诠释”、“女性角色在影视中的独立叙事”等标题上停留片刻。
她抬眼看向沈易:“你在香江做的《麻衣神相》改编,要求女性角色拥有独立成长弧光——这种理念在中东很少被公开讨论,但私下里,”
她轻轻合上文件夹,“很多女性都在思考类似的问题。”
“艺术是最好的对话桥梁,”沈易说,“它不直接挑战什么,却能让种子发芽。”
莫丽起身走向落地窗,阳光勾勒出她优雅的侧影。
沈易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一只古老的银质手镯,上面镶嵌着褪色的青金石——那是丝绸之路时代的工艺。
“我年轻时在巴黎索邦大学读过艺术史,”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教授说,真正的美跨越文明,但在跨越的过程中,需要有人愿意先伸出手。”
她转身,目光与沈易相遇:“我会邀请她们。
不仅是王室女性,还有一些艺术收藏家、基金会负责人。她们在幕后的影响力,不亚于台前的男人。”
“这正是我所期待的。”沈易也站起来,走到她身侧。
两人并肩而立,窗外是蔓延的沙漠与绿洲交界的奇异景观。
“你知道吗,”莫丽忽然说,“我第一次见到你那份《末代皇帝》的威尼斯获奖感言译本,‘自我囚笼中的囚徒’——那句话让我想了很久。有时候,最华丽的宫殿也是最难挣脱的牢笼。”
沈易侧头看她。这个距离,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与端庄仪态不符的锐利。
“但总有人,”他缓缓说,“会在囚笼里画出窗户。”
莫丽笑了。那笑容不同于之前的礼节性微笑,而是带着某种真实的、被理解的愉悦。
“那么,让我帮你打开几扇窗户吧。”
邀请函以萨勒曼王子兄弟与莫丽皇后共同的名义发出,镶金边的羊皮纸上印着阿拉伯文与英文的双语邀请。
主题定为:“丝绸之路的新回响:东方影视、科技与金融的融合沙龙”。
三天后,确认出席的名单已经超过四十人,覆盖六个中东国家的王室成员、政商领袖及其家眷。
沙龙前夜,莫丽邀请沈易参观王宫深处的私人艺术馆。
长廊两侧陈列着从萨珊王朝银器到奥斯曼细密画的珍品,而在最里间的恒温玻璃柜中,竟挂着一幅明代佚名画家的《敦煌飞天局部图》。
“这是我外曾祖母的嫁妆,”莫丽站在画前,“她来自喀什,家族曾是丝绸之路上的商人。
她说这幅画里的飞天,裙摆飘动的方向和她故乡起风时的沙丘弧线一模一样。”
沈易凝视着画中飞天婉转的衣带:“文明在流动中才能存活。就像现在的数据、资金、影像……它们需要新的丝绸之路。”
“你说话总像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莫丽转头看他,馆内柔和的灯光让她的轮廓显得柔和。
“棋局需要对手,也需要盟友。”沈易迎上她的目光,“而优秀的盟友,往往能看见棋盘之外的东西。”
空气安静了片刻。远处传来宣礼塔的祷告声,悠长而庄严。
“明天沙龙后,”莫丽忽然说,“有几个女宾想私下参观易辉的机器人演示。
她们对智能医疗护理系统很感兴趣——这里有些年长的王室女性,不愿意让男性医生频繁检查。”
“我会安排最好的展示。”沈易顿了顿,“皇后陛下对这些科技应用似乎也很熟悉?”
“我有一个患糖尿病的堂妹,去年开始用你们出口到欧洲的远程监测设备。”
莫丽走向下一幅展品,那是一幅波斯诗人哈菲兹的诗句刺绣。
“科技如果只属于男人,那它就只是工具。但如果女人也能定义它的用途,它就可能变成改变生活的力量。”
她在刺绣前停下,轻声念出上面的诗句:
“‘我宁愿在追寻真理的路上迷失,也不愿在虚假的安稳中沉睡’——
哈菲兹写这句话时,大概没想到七百年后,一个女人会在利雅得的王宫里,用它来思考人工智能。”
沈易走近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能闻到淡淡的乌木沉香——那是她衣袍熏香的味道。
“您和我想象中的中东皇后不太一样。”他坦言。
“你和我听到的香江巨鳄也不完全一样。”莫丽侧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传闻说你冷酷、算计,身边美女如云。
但我看到的,是一个愿意花三小时和我讨论敦煌飞天与数据流动之间关联的人。”
“传闻总是失真的。”沈易微笑。
“那么,”她转身,正面朝向沈易,“真实的沈易是什么样?”
馆内的灯光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点。
那一刻,端庄的皇后外壳似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那个在巴黎读过艺术史、会思考科技与性别、在深宫中默默收藏丝绸之路记忆的女人。
“真实的沈易,”他缓缓说,“相信美可以跨越界限,相信合作比征服更有力量,也相信……”
他停顿,选择了一个中性的词,“值得尊重的盟友,比短暂的欢愉更珍贵。”
莫丽看了他很久。然后,她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轻轻碰了碰他手中拿着的沙龙流程册。
“明天的沙龙,我会站在你左侧。在这里,”她指尖点了点册子上的座位图,“按照传统,这是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或家人的位置。”
她收回手,重新恢复端庄的姿态:“该回去了,沈先生。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次日傍晚,王宫东翼的宴会厅被改造成融合现代与传统的沙龙空间。
萨勒曼王子作为东道主,将沈易介绍给陆续到来的各国王室成员。
而莫丽皇后则如她所说,始终站在沈易左侧半步的位置,以流利的阿拉伯语、英语和法语,向到来的贵妇们介绍沈易及易辉的布局。
“这位是迪拜的谢赫拉·阿尔·马克图姆公主,她名下的基金会支持了七个女性教育项目……”
“这位是卡塔尔的艾尔莎·阿勒萨尼女士,中东最大的私人艺术馆拥有者……”
“这位是科威特的……”
每一次介绍,莫丽不仅说出名字与头衔,更会精准地点出对方可能的兴趣点:
“艾尔莎女士最近在收藏当代亚洲影像艺术,你们或许可以聊聊《末代皇帝》的视觉语言。”
或:“谢赫拉公主的基金会正在寻找可靠的跨境捐赠结算系统,易辉的方案或许能解决她目前30%的手续费损耗。”
沈易迅速融入对话,他不再需要解释基础信息——莫丽已经铺好了路。
他只需深入:谈及影视合作时,他能精准分析中东观众的情感共鸣点;
讨论金融科技时,他能用简单的比喻解释区块链如何确保慈善款项透明;甚至当一位年长的王妃问起智能医疗,他也能用阿拉伯语中“健康”的古语词根,引申到现代预防医学的理念。
沙龙进行到一半时,莫丽轻声对沈易说:
“看到那个穿深蓝长袍、戴珍珠项链的女士吗?
她是阿布扎比主权基金副主席的妻子。她刚刚问了三次关于机器人生产基地本地化的问题。”
沈易会意,十分钟后,他“偶然”与那位女士在投影区相遇。
“这种技术,”女士指着空中流转的汉唐纹样与阿拉伯藤蔓交织的影像,“需要多少数据带宽?”
“取决于分辨率,但更重要的是边缘计算节点的分布。”
沈易示意机器人送来两杯石榴汁,“就像丝绸之路上的驿站,节点越多,流通越顺畅——这也是易辉在中东布局通讯基建的逻辑。”
女士眼中闪过兴趣:“我丈夫负责基金会的科技投资板块。下个月,我们有个内部研讨会……”
交换联系方式时,沈易余光瞥见莫丽正与几位年轻公主交谈,她手势优雅地指向机器人演示区,几位公主笑着点头,朝那边走去。
沙龙接近尾声时,沈易做了简短的致辞。他没有用讲台,只是站在大厅中央,光影在他身后流转。
“一千多年前,丝绸之路连接了长安与巴格达,商队带去的不仅是丝绸和瓷器,还有故事、技术、对世界的想象。”
他的声音平稳,通过同声传译传入每位宾客的耳中。
“今天,我们站在新的十字路口。影视是当代的故事载体,科技是新的交通工具,金融是流通的血液。
而易辉想做的,是和各位一起,建造一条新的丝绸之路——让数据、创意、资本,像古代的驼铃一样,在文明之间自由回响。”
掌声响起。萨勒曼王子率先举杯,接着是各国宾客。
致辞结束后,莫丽走到沈易身边。她手中端着一杯未动的茶水。
“很精彩的比喻,”她说,“尤其是‘驼铃’那个意象。我外曾祖母说,她小时候还能在喀什听到驼队进城的铃声。”
“那是最好的导航系统,”沈易微笑,“不需要卫星,只要跟着声音,就能找到绿洲。”
“那么现在,”莫丽看向正在交换名片、约定后续会面的宾客们,“你听到新的驼铃声了吗?”
沈易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宴会厅里,一位阿联酋的王子正在与易辉的技术总监讨论数据中心选址;
几位贵族女性围着医疗机器人询问细节;
萨勒曼则在和沈易的金融团队推演日元衍生品在中东外汇储备中的配置可能。
“听到了,”他说,“而且比想象中更清晰。”
莫丽轻轻碰了碰他的茶杯边缘,发出清脆的叮声。
“那就为了绿洲。”她说,以茶代酒,饮下一小口。
那一刻,她眼中闪烁的不再是皇后的端庄,也不是艺术鉴赏家的敏锐,而是一种近乎同盟者的确认。
沈易忽然意识到,这场沙龙真正最重要的成果,或许不是那些达成的合作意向,而是此刻站在他身边、与他碰杯的这个人。
宴会的喧嚣随着脚步远离主厅而逐渐减弱,空气中浮动着食物与高级香水的混合气息。
沈易因之前与人谈笑饮酒,微感醺然,向侍者询问了方向,独自前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灯光在空旷的走廊里投下幽静的光晕。
就在他转过一个装饰着繁复阿拉伯花纹的立柱时,一个纤细的身影匆匆从另一侧拐出,几乎是直直地撞入了他怀中。
“哎呀!”一声低低的惊呼,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
沈易下意识地扶住对方。低头看去,臂弯中是一位身量未足的少女。
她似乎想后退,却被他的手臂拦了一下,抬起了头。
只一眼,沈易的酒意仿佛清醒了几分。
灯光下,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晶莹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希腊神话中雕刻出的神像,却又带着东方与中东血统交融的独特韵味。
碧色的眼眸像两泓清澈却深不见底的泉水,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她穿着一身浅金色的传统长裙,头纱微微滑落,露出几缕乌黑微卷的发丝。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萦绕的气质——清冷、出尘,宛如不染尘埃的天使偶然误入凡间。
与此同时,一股极淡却异常清雅诱人的体香,幽幽钻入沈易的鼻腔,非花香非木香,难以名状,却令人心头微动。
沈易扶稳她,并未立刻松开手,含笑问道:“没事吧?这么着急,要去哪里?”
少女站稳,看清扶着自己的是一个陌生、英俊却明显带着酒意的东方男子,眉头立刻微微蹙起,碧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和警惕。
她没有回答,只是别过脸,试图挣脱他的扶持,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便要离开。
见她如此反应,沈易心头那股因酒意而滋长的、比平日更甚的玩味心思被勾了起来。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借着扶她的姿势,手臂稍稍收紧,虚虚地揽了她一下,将她拉近些许,低头在她耳边,用带着笑意的英语轻声道:
“撞了人就走,连名字也不留吗?中东的天使都这么高傲?”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酒意和男性气息。
赫丽曼达公主显然从未遭遇过如此直接、甚至带着轻佻意味的调笑。
她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向后一挣,脱离了沈易的臂弯。
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碧眸中盈满了羞恼,狠狠地瞪了沈易一眼,仿佛要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她一句话也没说,紧紧抿着唇,提起繁复的裙摆,转身便脚步慌乱地朝着走廊另一端快步跑去,金色的裙摆和头纱在身后划出一道仓促的弧线。
沈易站在原地,看着她几乎是小跑着消失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抹清雅体香的余韵。
他摇头失笑,心中却不由得赞叹:真美,中东美人名不虚传。
她与皇后莫丽那种沉淀了智慧与阅历的成熟风韵截然不同,更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美玉,散发着圣洁而令人心动的光芒。
他暗自打定主意,等会儿一定要找机会向人打听打听,这位“天使”究竟是谁,来自何方。
从洗手间出来,沈易整理了一下衣襟,酒意稍散。
刚回到主厅附近,便看到皇后莫丽正与几位贵妇站在一起,目光似乎在寻人。
见他出现,莫丽微微一笑,朝他招了招手。
“沈先生,正找你呢。”莫丽的声音温和而清晰,“来,介绍几位朋友给你认识。”
沈易颔首,从容地走到莫丽身旁。
随着她步入一个由几位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的女性组成的小圈子,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随即微微一凝——
那个刚刚在走廊上撞入他怀中、又羞恼跑开的“天使”,此刻正安静地站在一位年长贵妇身侧,低垂着眼睑,仿佛在研究地毯上的花纹。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泄露了她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沈易眼睛一亮,心道果然。
莫丽皇后优雅地抬手示意,先向几位贵妇介绍了沈易。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那位少女,语气带着长辈的温和与正式的礼节:
“沈先生,这位是巴勒斯坦的赫丽曼达公主。”
她顿了顿,又对公主介绍道,“赫丽,这位就是来自香江的沈易沈先生,易辉集团的创始人,也是《末代皇帝》的制片人。”
赫丽曼达公主不得不抬起眼。
她的目光与沈易含笑的眼神一触,立刻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脸颊似乎又可疑地红了一分。
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姿态矜持而疏离。
沈易心中了然,面上却丝毫不显,立刻展现出无可挑剔的绅士风度。
他微微欠身,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很荣幸见到您,赫丽曼达公主殿下。”
他的目光真诚,举止优雅,与方才走廊上那个带着酒意调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按照礼节,沈易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邀请对方伸手的姿势。
赫丽曼达公主似乎迟疑了一瞬,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皇后和长辈面前,她无法拒绝这最基本的社交礼仪。
她缓缓抬起手,将戴着薄纱手套的纤纤玉手,轻轻放在沈易的掌心。
沈易低头,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轻柔、标准且极尽尊重的吻手礼。
他的嘴唇只是轻轻一触那层薄纱,停留的时间恰到好处,没有丝毫逾越。
然而,这个在众人看来再正常不过的礼节,对于刚刚经历过“意外”的赫丽曼达来说,却仿佛带着别样的意味。
在他嘴唇触碰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背肌肤隔着薄纱传来的温热触感,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吻手礼结束,沈易松开手,她立刻如同触电般将手缩回身后,雪白的肌肤再次泛起明显的红晕,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快速颤动,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再也不敢看向沈易。
“看来我们的赫丽还是太害羞了。”
一位容貌艳丽、气质张扬的王妃见状,笑着打趣道,打破了瞬间的微妙安静。
她的目光在沈易和赫丽曼达之间流转,带着几分了然和趣味。
话题很快从公主的羞涩,转向了沈易本人。
这些王妃、公主、贵妇们个个都是阅人无数的人精,对于沈易这样横空出世、背景神秘的东方才俊,自然充满了好奇。
“沈先生如此年轻有为,不知在香江,家中可有人为你打理内务?”
另一位年纪稍长、气质雍容的贵妇状似随意地问道,话语中的试探意味却相当明显。
周围几位女性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沈易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略感一丝被当众“拷问”私事的羞赧,但神色很快恢复泰然。
他坦然迎向众人的目光,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感谢夫人关心。沈某确有几段深刻的情缘,每一位都是独特而珍贵的伴侣。
我认为,真正的责任在于能否真心相待,给予尊重与支持,而非拘泥于形式。”
他这番话既未否认,也未详细说明,但那种理直气壮、自信从容的态度,反而让在场几位见多识广的贵妇眼中异彩连连。
她们交换着眼神,非但没有流露出鄙夷,反而有人轻笑出声。
“说得好!”那位艳丽王妃抚掌笑道,“有魅力的男人本就该如此。
在我们这里,有能力给予多位女性幸福与荣耀,同样是实力的象征。沈先生坦诚相告,这份气度令人欣赏。”
“确实,”另一位贵妇接口,语气温和,“重要的是心意与能力。我们对此,并不介意。”
她的话语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在场女性的态度,氛围顿时变得微妙而热烈起来,少了些拘谨,多了些心照不宣的融洽。
沈易顺势向她们表达感谢,态度不卑不亢。
话题自然而然转向了女性共同关心的领域。
那位艳丽王妃忽然眼睛一亮,问道:“沈先生,我听闻您的公司旗下有一款名为‘雪肌凝露’的护肤品,在巴黎和伦敦的上流圈子非常受欢迎,据说有神奇的焕肤效果?不知能否有机会试用?”
沈易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切入机会。
他微笑着点头:“王妃殿下消息灵通。‘雪肌凝露’确实是我们实验室的最新成果,采用了独特的植物萃取技术。
承蒙殿下青睐,我回头便安排人将最新系列的产品礼盒奉上,请您品鉴。
如果各位有兴趣,易辉非常乐意与诸位探讨在中东地区开展更深度的合作,比如定制符合本地气候与肤质的产品线,或者建立区域性的展示与体验中心。”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更大的反响。
几位贵妇显然对此极感兴趣,纷纷询问细节,表示愿意为自己的沙龙或基金会引入这些高端产品。
沈易从容应答,简要介绍了易辉在化妆品领域的研发理念和合作模式,引得众女心花怒放,看向他的目光更加热切。
“像沈先生这样的人才,真是难得。”那位年长的贵妇看着沈易游刃有余地与各位女性交谈,眼中赞赏之意更浓,她笑着对身旁另一位身份显赫的夫人说。
“我看,不如把我们家族里那几个适龄的丫头介绍给沈先生认识认识?年轻人多交流总是好的。”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引来周围一片附和的轻笑。
在整个过程中,赫丽曼达公主始终保持着沉默,静静站在一旁,像一尊精致的瓷器娃娃。
她听着沈易的风流自白,看着他在一众贵妇间谈笑风生、轻易赢得好感并拓展商业机会,心中那个“浪荡子”的印象愈发深刻。
当听到长辈们开玩笑要给他介绍更多年轻女子时,她终于忍不住,微微侧头,用阿拉伯语对站在她身侧的一位堂姐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虽轻,但在谈话间歇的片刻,还是清晰地飘了出来:
“……我可不喜欢这么花心的男人。”
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与直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这话恰好被离她不远的沈易听到。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赫丽曼达微微鼓起的脸颊和紧抿的唇上,脸上露出了一丝混合着尴尬与无奈的微笑,摇了摇头,却没有出言辩解。
他这反应,反而让周围将一切尽收眼底的贵妇们发出了更响亮、更愉悦的娇笑声。
那位艳丽王妃甚至用手帕掩了掩嘴角,眼波流转:“看来我们的赫丽公主很有自己的主见呢。”
赫丽曼达被笑得脸颊更红,却倔强地别开了脸,不肯再看沈易。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穿着剪裁合体西装、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相貌英俊、气质尊贵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他有着典型的中东贵族特征,目光锐利,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视线先是礼貌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赫丽曼达公主身上,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关注与柔和。
“晚上好,莫丽皇后,各位夫人,公主殿下。”他优雅地行礼,声音悦耳,“希望没有打扰诸位的雅兴。”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微妙地改变了此处的氛围。
沈易的目光在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邃,无人知晓他心中转过了怎样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