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钩。”苏雨晴伸出小指。
朱旭笑了，也伸出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手指勾在一起，相视而笑。这一刻，工作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
“雨晴，等‘曙光计划’有了阶段性成果，我们就去旅行。”朱旭道，“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好好放松几天。”
“去哪儿？”苏雨晴眼睛亮了。
“你定。”朱旭道，“天涯海角，我都陪你。”
苏雨晴想了想：“我想去看海。我还没见过真正的大海。”
“好，那就去看海。”朱旭温柔道。
温馨的气氛在办公室里流淌。但就在这时，朱旭的手机响了，是王明打来的。
“林旭，出事了！”王明的声音很急，“我们的服务器被攻击了！”
朱旭心中一紧：“什么情况？”
“有黑客试图入侵数据库，被防火墙拦住了，但攻击很猛烈，持续了半个小时。”王明道，“我怀疑是冲着‘曙光计划’的数据来的。”
“数据有没有泄露？”
“没有，所有数据都是加密的，他们拿不到。但攻击还在继续，我担心防火墙撑不住。”
“我马上过来。”
朱旭挂断电话，对苏雨晴道：“公司有点事，我得去处理。你先回去休息。”
“我陪你。”苏雨晴坚持。
两人赶到数据中心时，王明和几个技术骨干正在紧张应对。大屏幕上显示着实时攻击流量，来自全球数百个Ip地址，显然是分布式攻击。
“这是有组织的黑客行动。”王明脸色凝重，“攻击手法很专业，目标明确，就是我们的数据库。”
朱旭冷静分析：“能追踪到源头吗？”
“很难，对方用了多层跳板。但攻击模式有点像……‘暗影’的手法。”
“暗影？”朱旭皱眉。前世记忆中，这是一个国际黑客组织，专门受雇攻击商业目标，收费极高。
“如果真是‘暗影’，那麻烦大了。”王明道，“他们不达目的不罢休。”
朱旭沉思片刻，忽然道：“切断外网连接，启动应急方案。”
“切断外网？那用户数据怎么同步？”秦雪问。
“用离线同步。”朱旭道，“用户数据暂时存储在本地设备，等攻击结束后再批量上传。虽然体验会受影响，但安全第一。”
“明白。”王明立刻操作。
外网切断后，攻击流量消失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黑客发现常规攻击无效，可能会采用更极端的手段。
“我们需要更强的安全防护。”朱旭道，“王明，你联系国内顶尖的安全公司，采购他们的高级防护服务。钱不是问题。”
“好。”王明点头。
“另外……”朱旭眼中闪过寒光，“查一下是谁雇佣了‘暗影’。能请动这个级别的黑客组织，价格不菲，不是一般公司能承受的。”
他启动读心术，开始监听可能的目标。康华医疗的赵总、陈国华、还有其他几家竞争对手……但都没有发现线索。
直到他监听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周文远的一个合伙人，叫李建。
读心术捕捉到李建的心声：“‘暗影’那边还没得手？真是废物。周文远把那么多钱投给灵犀科技，要是项目黄了，远见资本的损失就大了。不过……要是灵犀科技倒了，我趁机低价收购技术，转手卖给国外公司，能赚十倍……”
朱旭心中一沉。原来内鬼在投资方内部。
李建是远见资本的二把手，一直对周文远投资灵犀科技不满，认为这是赔本买卖。他想搞垮灵犀科技，然后低价收购技术资产，转手牟利。
“好一个吃里扒外。”朱旭冷笑。
他没有立刻揭穿李建，而是先加强内部安全。同时，他约见了周文远。
“周总，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朱旭开门见山，“灵犀科技最近遭到黑客攻击，手法专业，目标明确。我怀疑是内部人指使。”
周文远脸色一沉：“内部人？你怀疑我的团队？”
“不是怀疑，是确认。”朱旭将李建的心声信息稍作处理，以“调查发现”的形式呈现，“李建先生最近和境外账户有大额资金往来，还接触过黑客组织的中介。如果您不信，可以查他的银行流水。”
周文远盯着朱旭看了很久，缓缓道：“林旭，你知道指控合伙人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朱旭坦然道，“但我更知道，如果‘曙光计划’的数据泄露，意味着什么。那是千万患者的隐私，是无数家庭的希望。我不能冒险。”
周文远沉默良久，终于道：“我会调查。如果是真的……我会处理。”
三天后，李建被远见资本开除，并因涉嫌商业犯罪被移交有关部门处理。周文远亲自向朱旭道歉：“对不起，是我用人不察。”
“周总言重了。”朱旭道，“危机也是转机。经过这次攻击，我们的安全体系更完善了。”
确实，为了应对黑客攻击，灵犀科技升级了全套安全防护，采用了军方级别的加密技术。现在别说黑客，就连内部人员未经授权都无法访问核心数据。
安全危机解除后，“曙光计划”进展顺利。两个月后，王明团队拿出了第一个预警模型。
“基于一万份健康数据和一千份癌症病历，我们训练出的模型，对肺癌的早期预警准确率达到78%，对乳腺癌达到82%。”王明汇报时声音激动，“虽然还有提升空间，但这已经是突破性的进展了！”
朱旭看着测试报告，心中涌起成就感。78%的准确率意味着，如果能大规模应用，每100个肺癌高风险人群，有78个能被提前预警，从而及早干预。
“启动小范围临床试验。”朱旭道，“联系合作医院，招募高危人群志愿者，验证模型的实际效果。”
临床试验需要时间，但团队热情高涨。每个人都看到了曙光——不仅是项目的曙光，更是无数患者的曙光。
然而，就在临床试验启动当天，陈小雨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小雨，回家一趟，我们谈谈。”陈国华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不容拒绝。
陈小雨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她知道，有些事终究要面对。
回到家，陈国华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小雨坐下，心中忐忑。
“我看了最近的报道。”陈国华缓缓道，“‘曙光计划’，早期癌症预警。很有野心。”
“爸，我……”
“听我说完。”陈国华抬手制止，“小雨，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对你帮林旭吗？”
陈小雨摇头。
“不是因为利益，也不是因为面子。”陈国华叹了口气，“是因为我怕。怕你受伤，怕你失望，怕你像你妈妈一样，为了理想不顾一切，最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陈小雨明白了。她的母亲，那个温柔坚强的女人，曾经也是一名医生，为了救治病人，经常加班熬夜，最后积劳成疾，四十岁就去世了。
“你妈妈走的时候，你才十岁。”陈国华眼中闪过痛楚，“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要照顾好你，不要让你走她的路。所以我拼命赚钱，想给你最好的生活，想让你远离那些辛苦和危险。可是小雨，你越来越像她了……”
陈小雨眼泪流下来：“爸，对不起。但我不能因为怕，就不去做对的事。妈妈如果还在，她一定会支持我的。”
陈国华看着她，良久，忽然笑了：“是啊，她一定会支持你。她总是说，人生短暂，要做有意义的事。”
他推过面前的文件：“这是国华集团5%的股份，转到你名下。另外，我以个人名义，向‘曙光计划’捐赠两千万。”
陈小雨愣住了：“爸，您……”
“我不是支持林旭，我是支持你。”陈国华道，“我的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理想和坚持。作为父亲，我应该为你骄傲，而不是阻拦。”
“爸……”陈小雨扑进父亲怀里，放声大哭。多年的隔阂，在这一刻冰释。
陈国华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眼中也有泪光：“小雨，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但要答应爸爸，照顾好自己，别太拼命。”
“我答应。”陈小雨哽咽道。
父女和解的消息，朱旭是从陈小雨的电话里知道的。他由衷地为她高兴：“恭喜你，小雨。”
“林旭，谢谢你。”陈小雨真诚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没有勇气和父亲沟通。”
“是你自己的勇气。”朱旭道，“对了，你父亲捐赠的两千万，我会专款专用，全部投入‘曙光计划’。”
“我相信你。”
挂断电话，朱旭心情复杂。陈国华的转变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再强硬的父亲，终究爱女儿。
有了这笔资金，“曙光计划”如虎添翼。临床试验进展顺利，三个月后，第一批结果出来了。
一百名肺癌高危志愿者，使用智能手环监测三个月。预警模型成功识别出其中八名早期肺癌患者，经医院确诊，全部属实。另外，模型还预警了十二名其他健康风险，经检查，十名属实，两名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