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监国之后，京城渐渐平静下来。
那些暗中的骚动，一夜之间消失了。恭亲王的余党，有的被抓，有的逃跑，有的躲起来再也不敢露面。城东粮仓的火，没人再提。街道上巡逻的士兵，也少了许多。
秦风每日去兵部点卯，处理一些文书，偶尔出城练兵。日子过得平淡，却也踏实。
这日午后，他正在院中练刀，秦魇风风火火跑进来。
“秦风！公主召见！”
秦风收刀，擦了把汗：“什么事？”
秦魇摇头：“不知道。王纶亲自来传的，说让咱们三个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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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正堂，公主坐在主位，手中拿着一份奏折，脸色凝重。
秦风三人进来，她抬起头。
“北疆来报，狄人退了。”
秦风一愣。
秦羽道：“退了？退回草原了？”
公主点头：“阿史那·云带兵撤回草原，铁门关外三百里，再无狄人一兵一卒。韩遂将军说，狄人退得匆忙，连粮草辎重都丢了不少。”
秦魇道：“怎么会突然退了？”
公主看向秦风。
秦风沉默片刻，道：“薛万邪。”
公主点头：“本宫也是这么想的。他离开了狄人，狄人没了军师，自然打不下去了。”
秦羽道：“那北疆之围，算是解了？”
公主道：“暂时解了。但狄人元气未伤，迟早还会回来。”
她顿了顿，看着秦风。
“韩遂将军在奏折里说，这次能守住铁门关，你们三个功不可没。他请本宫替朝廷，好好赏赐你们。”
秦风摇头：“末将不敢居功。守城的将士，死了一万多，他们才是功臣。”
公主看着他，眼中闪过赞赏。
“你能这么想，很好。”
她站起身，走到秦风面前。
“但功劳就是功劳，该赏还是要赏。本宫已经拟好了旨意，封你为忠勇侯，秦羽为振威侯，秦魇为游击侯。世袭罔替。”
秦风愣住。
秦魇也愣了。
秦羽面色不变，抱拳道：“谢殿下。”
秦风回过神来，也跟着谢恩。
公主笑了，笑容里有一丝疲惫，也有一丝欣慰。
“好了，去吧。今晚本宫设宴，为你们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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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别院内灯火通明。
公主设宴，请了朝中几位重臣作陪。秦风三人坐在客位，被灌了不少酒。
秦魇喝得最多，话也最多。他拉着王纶，非要跟他拼酒。王纶是文官，哪是他的对手，几杯下去就趴桌上了。
公孙灵在一旁偷笑。
秦风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秦羽坐在他旁边，低声道：“想什么呢？”
秦风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
秦羽点头。
“是挺好。”
酒过三巡，公主起身，走到秦风面前。
“秦风，本宫敬你一杯。”
秦风连忙站起。
公主看着他，目光深邃。
“本宫这一路走来，若没有你们三个，早就死在哪个角落了。这一杯，本宫敬你们。”
秦风道：“殿下言重了。末将等，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公主摇头，举起酒杯。
“干了。”
两人一饮而尽。
公主放下酒杯，看着他，忽然笑了。
“秦风，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
秦风一愣。
公主道：“本宫的意思是，等天下彻底太平了，你想做什么？”
秦风沉默片刻，道：“末将没想过。”
公主道：“那就现在想。”
秦风想了想，道：“末将想去雁门关，给母亲守坟。”
公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就这些？”
秦风点头。
公主沉默片刻，轻声道：“好。到时候，本宫陪你去。”
秦风愣住。
公主转身，回到主位。
宴席继续，欢声笑语。
秦风端着酒杯，却再也喝不进去。
他看着公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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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宴席散去。
秦风独自站在院中，看着天上的月亮。
秦羽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公主那话，你听懂了？”
秦风点头，又摇头。
秦羽道：“她想让你留下。”
秦风道：“我知道。”
秦羽道：“你怎么想？”
秦风沉默良久，道：“不知道。”
秦羽拍了拍他的肩。
“慢慢想。不急。”
他转身回屋。
秦风站在原地，看着月亮，久久不动。
远处，更夫的打更声隐隐传来。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