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道:“把他们带走分开问,都小声些说,看他们说的话对不对得上。”
马十二身边的兄弟也不少,可都是从吴天宝这年龄段走过来的,这些个小把戏都是他们玩剩下的。
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拿人。
几个急了,吴天宝张嘴就要大声说话,企图串供。
黑子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结果被糊了一手的鼻涕,恶心够呛。
他也没松手,忍着恶心开口道:“先问其他人,要是有一个人说的对不上,他就是贼。”
一群崽子慌了:“我们没偷,不是我们。”
“是吴天宝让我们这么说的。”
“不关我们的事。”
平时可以称兄道弟,福祸共享,但真遇上事了,那就只能各自飞。
吴天宝气死。
马十二冷声问:“你们到底有没有看到蓝鸣宴去打谷场?”
“没有,我们没看到。”
马十二:“有没有看到谁偷了手表?”
几人还是摇头。
黑子松开吴天宝。
吴天宝怒气冲冲的喊:“你们给我等着。”
一群崽子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他们虽然小,但是分得清什么能担什么不能担。
百多块钱的东西,他们担不起。
马十二不轻不重踹了吴天宝一脚:“老实点,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吴天宝梗着脖子道:“我就是看到了,就是蓝鸣宴偷的。”
“嘭……”
吴天宝只觉得后背突然被什么狠狠的撞一下,人就飞了出去,落到地上,疼得忘了反应。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经历了什么?
身后一个小胖墩,飞奔直上,眼看就要来个泰山压顶。
泰山刚蹦跶起来,就被截住了。
胖崽崽茫然四顾,怎么飞起来啦?
马十二捞着小胖崽,笑问:“芙芙怎么过来了?”
胖崽崽正生气呢,拍马十二:“十二,放手,打坏蛋。”
马十二抱紧了些,小东西这两年力气涨了不少,一般人还真控制不住。
“芙芙乖,十二哥哥正在问话呢,不能乱来。”
胖芙哼哼,小脸很臭,小嘴撅得老高,衣服脏兮兮的,手上还有玩过鞭炮后留下的火药。
整个就是个小脏娃。
马十二抱着胖芙没撒手,他怕撒手没。
过去踹了踹吴天宝:“起来。”
吴天宝哼哼唧唧起不来。
吴家人到了。
“天杀的畜生啊,这是要把我吴家赶尽杀绝啊,没了一个吴算子还不够,还要要吴家多少条命才罢休。
老天爷啊,没活路了。”
吴天宝的妈一过来就哭天抢地,指桑骂槐给马家扣了个屎盆子。
马十二气得要死,马家跟过来看热闹的马家长辈不乐意了。
“一窝子脑子装屎的玩意,不会说话就把嘴撕了。
吴算子一家子是怎么回事,全国人民都知道。
咋地,你不服啊,你不服你上报啊,在这里喷啥粪。
屎盆子扣我马家头上,你他娘的是寿星公上吊活腻歪了。”
吴天宝娘被噎了一下,她可不敢说不服,不服就成了吴算子一伙的了。
“我家天宝才多大?你们一堆马家人欺负他,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马家婶子冷笑:“我道是吴天宝扣屎盆子的能耐是从哪来的,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可真是亲母子,什么屁话张嘴就来。
欺负他?我们可不敢,他一张嘴就要人命,我们惹不起。”
吴天宝妈怒:“你嘴巴积点德,我家天宝还是个孩子,你这么说不怕遭报应吗?”
马家婶子一点不怕:“报应是给恶人的,我怕什么。
你才要多积点德,要不然家里存了这么多恶,别人丁越来越少。”
这话就有点毒了,吴家人全都气红了脸。
说实话,他们吴家现在人丁确实越来越少了,马家人倒是越来越多,中勾村都快装不下了。
“你们马家是不是想打架?”
“别以为我吴家没人。”
“来啊,谁怕谁,我马家就没有孬种。”
大战一触即发,胖崽崽激动了,挣开马十二就朝吴天宝冲过去,一屁股坐下去,吴天宝翻着白眼嗷呜一嗓子,脸都白了。
吴天宝娘跟着嗷了一嗓子:“天杀的啊……”
群战一触即发。
印卿卿……
蓝家人&宋家人……
马十二赶紧将胖芙从人群里捞出来,免得被踩成肉酱。
小家伙还不乐意,扑腾着爪子要上前线。
马十二架不住,赶紧塞给印卿卿。
“四婶,要不你带着芙芙先回去吧,今天吴家有得闹了。”
印卿卿头疼的抱着闺女,这事纯属自家胖闺女点燃的,这么走了可不行。
“你先去忙,其他往后再说。”
马十二应了声,加入战斗。
这场闹剧,还是马三爷带着人过来才平息。
看着被这些人弄塌的蓝、宋两家新搭起来的棚子,血压蹭蹭往上涨。
马、吴两家人现在虽然被分开了,但还是乌鸡眼,鼻青脸肿的谁也不服谁。
马三爷背着手转了两圈,对上人群后试图从印卿卿怀里挣脱,跑过来揍吴天宝的小胖崽,嘴角抽了抽。
这孩子,气性咋越来越大。
“吴天宝,你当真看到蓝鸣宴偷手表了?”
一听手表,叶喜鹊心口突突的跳,今天的事就是手表闹的,她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啊。
看了眼马术青紫的脸,嘴角还挂了彩,她就算再娇蛮,这时候也知道怕。
死死的拽着马术的手,往他身后缩,手表都不想要了。
马术安抚的拍拍她的手,低声道:“马家和吴家积怨很久了,这架今天不打明天也会打,跟你没关系。
你放心,手表也会找回来。”
叶喜鹊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也没精力再想手表的事了。
吴天宝被马三爷问得浑身一抖,他可以跟马十二梗脖子,那是他潜意识里知道,马十二跟他差不多年岁,是同龄人,他打不过他,但不怕他。
但面对马三爷就不一样了,马三爷像是他完全高攀不上的另一个世界的人,拥有本能的恐惧,就是看一眼,就能吓掉半条魂。
“我我我……”
马三爷声音一沉:“说。”
吴天宝膝盖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尿了。
“你,你们欺负人。”吴天宝妈又气又觉得丢脸,却不敢跟马三爷呛声,只能咬牙控诉。
马三爷冷哼,看着吴天宝:“我最后再说一次,说实话。”
吴天宝哇的一嗓子哭了出来:“我没有,我没看到,不是蓝鸣宴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