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提拔的人没错,但我不能白白帮你。”
“不然其他话事人心里怎么想?说我偏心?一碗水端不平?”
九纹龙连连点头,心服口服。
这话讲得透亮,没半点虚的。
“江先生,您直说吧。”
他盯着江义豪的眼睛,嗓音沉稳下来:“要我做什么,您尽管开口。”
江义豪微微一笑:“很简单——借你一百个兄弟用三个月。”
“哈?”
九纹龙一怔。
“您要人,我二话不说就给!”
“可我手里总共才一百五十个小弟……”
“一百人对您来说,怕是杯水车薪吧?”
江义豪摆摆手,笑意不减:“够了,我就要一百个。”
“三个月后,原班人马还你。”
“外加一千万现金,算作借兵的费用。”
“不不不!使不得!”
九纹龙急忙摆手:“您是龙头,一句话的事,哪能收您的钱?”
江义豪抬手压了压,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听我说完。”
“这次,我要带他们去金三角。”
“打下来的地盘、赚的每一分钱,全归我。”
“这一千万,是买断你应得的那份利润。”
“明白吗?”
九纹龙瞳孔一缩,随即恍然。
懂了。
这是江湖规矩——社团出征拓地,动用谁的人马,就得给人家大佬分一杯羹。
如今江义豪干脆利落,直接砸钱买断,不留后患。
合情合理。
“好!”
九纹龙猛地抬头,斩钉截铁:“江先生,我答应!”
一来,江义豪对他有知遇之恩,早就不止一次雪中送炭;
二来,这一千万,足够让他手里的产业彻底翻身;
三来,他那些小弟交给江义豪,他一百个放心。
以江义豪的手段,非但不会亏待他们,说不定还能让他们见血封喉、捞足油水。
这才是真正的双赢。
“行。”江义豪点头,“你准备一百个人。”
“三天后,我会派人通知你,码头集合。”
“明白!江先生,我一定准时带到!”
九纹龙重重点头,神情肃然。
至于江义豪要去金三角这事……
说实话,他心头一震。
但震惊归震惊,他没多问一句。
因为他也清楚——江义豪这个人,走到哪儿都是龙。
去了金三角?
那不是闯地盘,是降维打击。
谁拦谁死。
所以,他只有一句话——放心。
名额敲定,江义豪这边也就清闲了下来。
接下来,只需静等三天。
一切准备就绪。
剩下的棋,等到了地头再落。
这一趟金三角,他亲自带队。
不留退路,只为必胜。
他不是没想过让阿fing、细龙或者九纹龙去金三角带人。
但——江义豪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洪兴这一帮话事人里头,真要论胆识与脑子兼备的,掰着手指头数也就一个陈浩南。
其余像阿fing和太子,纯粹是能打敢拼的狠角色,脑子一热就往前冲,干点街头火拼还行,玩权谋?差得远。
至于那些有点心眼儿的,又多半身手稀松,镇不住场面。
要是派他们去金三角,江义豪至少得塞两三个过去才敢放心。
可那样一来,港岛本土就得空出两三个区没人压阵。
等于自己后院起火,风险太大。
眼下倒好,江义豪正闲着没事儿,一身轻松。
跑一趟金三角对他来说,不算负担,反倒有点来劲。
前世他就听说过那地方——毒枭横行、枪火不断,混乱得像是地狱入口。
可惜那时没资格也没本事踏足。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踏入炼气四层,随身带着一堆法宝秘术,无论是自保还是护人,都绰绰有余。
别说金三角,就算闯进缅北魔窟也能全身而退。
所以这一趟,他非但不想躲,反而跃跃欲试。
正好趁机去看看那片传说中的“黑土”,见见真正的风土与血性。
从洪义大厦出来后,江义豪直接回了旺角的大平层。
接下来三天都没安排,干脆陪陪女人,放松一下。
念头一起,他便拨通了小结巴的电话。
最近确实冷落她了。
港岛这边,除了欣欣老师和小犹太林淑芬还算安稳,就数她一个人独守空房最久。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背景音震耳欲聋,dJ的节拍炸得耳朵发麻。
“喂!小结巴?”
“你说啥?我听不到!”
“别打了!吵死了!你要有事就直接来大富豪酒吧!”
话音未落,那边“啪”地挂断。
江义豪握着手机愣了两秒。
没想到这丫头现在居然泡在酒吧里嗨到飞起。
当初可是他亲自安排她去读书的,也算给了条正路。
可这段时间忙于事务,没怎么过问她的近况,倒是疏忽了。
如今一听她在大富豪玩得忘形,心里顿时起了兴致——不是怀疑她会出轨。
笑话。
论长相、论实力、论床上那点本事,整个港岛谁能比得上他江义豪?
他对自己的魅力有绝对自信。
小结巴但凡有点需求,也只会找他,不可能往外跑。
他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氛围,能让一向安静内敛的小结巴彻底放飞自我?
念头落地,江义豪起身下楼。
钻进车库里的法拉利,一脚油门轰向大富豪酒吧。
那地方他不陌生。
位于旺角核心地段,名字听着像是洪兴旗下产业,其实并不归社团管。
若非这次住在附近,他恐怕连提都不会提一句。
车刚停到门口,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泊车的小弟瞪直了眼,路过的男女纷纷侧目,就连正往里走的拜金女郎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这种级别的豪车,往这儿一摆,简直就是财富与权力的活广告。
泊车小弟反应极快,一路小跑过来开门,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在他眼里,能开法拉利的男人,随便赏张红钞就够他吃三天饱饭。
江义豪淡淡一笑,顺手抽出一张百元港纸递过去。
对方立马眉开眼笑,点头哈腰地引路:“先生里面请!里面请!”
门口一群看场子的小弟压根没认出他是谁。
虽然这里也算混江湖的地盘,但他们隶属别的势力,自然不清楚这位爷的身份。
江义豪也不在意。
整理了下衣领,抬脚迈进了那扇喧嚣震天的大门。
这些泊车小弟的脑子,当场就被江义豪那身行头塞得满满当当——劳斯莱斯刚熄火,钞票味儿还没散,人就已经自动脑补成“某地产太子”“海归富二代”“隐形富豪私生子”……
谁会想到,眼前这位气场沉得像深潭、眼神冷得像刀锋的男人,是洪兴龙头?
江义豪巴不得他们认不出来。
这又不是洪兴的地盘。
龙头突袭别家场子?
不是掀桌就是开战——要么对方老大闻风而至,满场鞠躬敬酒,动静大得能上明日港媒头条;要么人家直接当你是来砸场子的,三分钟内就能从后巷涌出二十个纹龙画虎的壮汉。
他今儿来,就为找人。
找他的小结巴。
越悄无声息,越好。
推开大富豪厚重的黑檀木门,震耳欲聋的鼓点劈面砸来。
舞池里全是晃动的人影,男男女女,衣着闪亮,笑容浮夸,肢体交缠得像一锅煮沸的面条。
也有几个脸蛋惊艳的姑娘,腰细腿长,在霓虹里甩头发、抛媚眼、举杯笑——江义豪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扫一眼,就知底细:粉底盖不住暗沉的肤色,香水压不住药水味,指尖发青、眼下发乌、颈侧隐约泛着疹子……
啧,脏。
他穿过人浪,直奔舞池中央。
脚步不快,却稳得像尺子量过——周围全是扭腰摆胯的醉鬼,他却像一柄出鞘的薄刃,硬生生切开黏稠人潮,滴血不沾。
同时,精神力悄然铺开。
炼气四层之后,神识如网,无声无息罩住整片大厅。
三秒。
瞳孔微缩——找到了。
舞池斜对面,最阔气的环形卡座里,小结巴正站在边沿摇晃身体,手里啤酒瓶冰凉起雾,唇角弯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
左右各倚着一个女孩,妆容干净,指甲修剪得宜,腕上表带是百达翡丽,耳垂晃着小小一颗鸽血红。
不是门口那些流水线烧鸡,是真·白富美原装货——气质清透,谈吐松弛,连笑都带着家教刻出来的分寸感。
当然,比起小结巴那张天生带刺又勾人的脸,还是差了点意思。
但在普通人眼里?妥妥的仙女下凡。
三人正嗨得忘我,四周早围了一圈跃跃欲试的男人,目光黏腻得能拉丝。
可没人敢靠前——那卡座标价八万八一晚,押金就冻着五十万。
没点底气,连门童那关都过不去。
江义豪刚抬脚,余光一凛。
三个男人,从吧台、楼梯口、VIp通道,三路包抄,目标明确——直指那个卡座。
眉头一皱。
小结巴在这儿,就是活靶子。
哪怕他们冲的是旁边俩姑娘,只要挨近,就可能擦出火。
江义豪步子瞬间提速,可舞池里人贴人、汗贴汗,他再快也得硬挤。
此时,卡座里。
小结巴仰头灌下半杯冰啤,喉结轻滚,笑眼弯弯看着两个闺蜜在卡座边疯狂甩手扭胯。
江义豪最近忙得失联,他倒也不慌。
学校新搭上的朋友,靠谱,有趣,有钱,还够疯。
这两个闺蜜,就是贵族学院里走出来的真·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