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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欢的时光总是显得格外短暂。

随着长时间处于亢奋状态的金弘毅渐渐露出疲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苏晨看在眼里,十分体贴地大手一挥,直接让包厢里这群小姐先行离开。那些女人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喜色,捧着怀里大把大把的钞票鱼贯而出。她们当中拿得最多的那个,光今晚到手的就有好几亿韩元,即便最少的,也稳稳过了上亿。要知道,平日里辛辛苦苦干上一整个月,也未必能挣到今晚这么多。女人们在心底暗暗咂舌,这位年轻的苏会长出手简直大方得离谱,这样的金主要是能常来,她们怕是做梦都要笑醒。要不是苏晨眼光实在挑剔得厉害,恐怕就算是在这包厢里当场来一场一挑三十的混战,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眼皮都不会多眨一下。

“不行了,老了,体力是真跟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了,才玩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浑身酸累,乏得不行。”金弘毅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自嘲地摇了摇头,嘴里虽然说着不行的话,脸上却挂着意犹未尽的笑意。刚才那场狂欢的滋味确实美妙至极,虽说从头到尾并没有真刀真枪地上阵实操,可光是那些搂搂抱抱、摸摸碰碰的活儿,一轮轮下来也极其消耗体力,让人腰酸背疼,比正经运动一场还累人。

苏晨闻言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十分得体的笑容,语气温和又不失恭维:“金议员这是哪里的话,您太谦虚了。我们这些年轻人,也就是仗着年轻气盛体力好一点罢了,真要论起经验、手腕和处事的能力,那还得是您这样的前辈高人才真正厉害。我们在您面前,也就是个愣头青。”

“苏会长说话就是中听,句句都说到人心坎里去了。”金弘毅哈哈一笑,笑声在包厢里回荡开来,显然对苏晨这番话颇为受用。他缓缓坐直了身子,伸手拿起桌上那杯尚未饮尽的酒,仰头一口喝了个干干净净,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整个人的情绪也随之舒缓了不少。放下酒杯后,他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对了,光顾着高兴,还忘了问正事。还不知道苏会长这次专程来汉城,是有什么要事要办吗?”

这一问,总算是把话题切到了正经事上。玩了这么久,铺垫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苏晨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郑梦宪,对方立刻会意,连忙接过了话头:“金议员,是这样的,苏会长这次亲自来汉城,一方面是为了拓展奇迹集团在汉城这边的各项业务,另一方面呢,也是想更深入地考察一下汉城的投资环境,寻找更合适的投资机会。”

“哦?想投哪方面?说来听听。”金弘毅靠在沙发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

“浦项制铁集团。”郑梦宪言简意赅地抛出了目标。

“浦项制铁?”金弘毅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了几分,转而用一种错愕的目光看向苏晨,“苏会长想投资浦项制铁?这可是一块大肥肉,盯着它的人可不在少数啊。”

“是的,金议员。”苏晨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笃定,“前年的时候,我在美国那边成立了一家新世界资本公司,当时趁着股价合适,顺手收购了一小部分浦项制铁集团的股份。不过那时候受限于资金调度的问题,只拿下了很少的一点份额,在董事会里几乎说不上什么话。最近我听说半岛政府方面有意向彻底将浦项制铁集团推行私营化,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便想着亲自过来看一看,能不能在持股比例上再往前迈进一步,争取一个更有分量的位置。”

金弘毅的眉头越皱越紧,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纹。他是真没想到,苏晨的目标居然是浦项制铁集团。这个项目的私营化进程,确实是由他本人在亲自负责推进的,可问题是,在这之前,他已经与现代重工的会长郑梦准私下里达成了共识,对方给出的条件和价码让他几乎无法开口拒绝。现在半路上突然杀出个苏晨来,这就让金弘毅感到颇为棘手了。说实话,从内心深处来讲,他毫无疑问是更倾向于跟现代重工合作的。一来,现代重工在半岛本土的影响力极为庞大,遍布政商两界,根深蒂固,如果能够与之达成深度合作,对于他未来参加大选无疑是一份沉甸甸的助力;二来,现代重工集团是半岛数一数二的本土大企业,是国民骄傲一般的存在,他金弘毅身为半岛人,于情于理,自然是更希望浦项制铁这块国家级的核心资产,最终能够交到自己人手里,而不是落入外资之手。

可天底下的事,最怕的就是“但是”这两个字。

苏晨虽然是华国人,但从刚才那一番做派来看,绝对是一个出手大方到令人咋舌的人物。为了让大家玩得尽兴,随手就能撒出一千万美元,眉头都不带皱一下,这种手笔和气魄,在年轻一辈的富豪当中实属罕见。如果真的与他达成合作,以他的行事风格,恐怕给出的价码会是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天文数字,那个数字就算是他金弘毅见惯了风浪,也未必能狠下心来说一个“不”字。更何况,苏晨之前还亲口答应,要帮他在美国那边申请那个极为神秘、名额稀缺的蒙面舞会会员资格,还热情洋溢地邀请他去法国巴黎欣赏举世闻名的疯马秀。这两样东西,对于一向风流爱玩、追求新鲜刺激的金弘毅来说,简直就是精准地挠在了心底最痒最难受的那块地方,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驰神往,欲罢不能。

一边关系着自己的政治前途和大选之路,一边又是触手可及的巨额财富与无上乐趣,金弘毅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迟迟拿不定主意。

苏晨将他的纠结尽收眼底,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种若有深意的暗示:“金议员,我知道,在此之前,现代重工的郑梦准会长已经跟您有过密切的联系。论起先来后到,我苏晨自然是排在后面的那一个。但是,金议员,有时候这世上的事情,并不是说先来一步的就一定是最正确、最合适的选择,您说是不是?”话音落下,他脸上浮现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意味深长。

金弘毅微微一愣,眉头轻轻挑了一下,一时间没完全琢磨透苏晨这番话里藏着的深意。

苏晨却没有打算继续往下深说,而是适时地笑了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语气轻松自然地说道:“时候也不早了,金议员今天也喝了不少酒,我看您现在也带了几分醉意。不如我们今天就到这里,您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地、深入地聊一聊,您看如何?”

看着对方明显是想找一个私下场合单独交谈的暗示,金弘毅低头沉思了片刻。他心里清楚,有些话在现在这个半公开的场合确实不方便说透,于是便顺势点了点头,露出一丝笑意:“也好,那就依苏会长的意思办。我这也确实喝了不少酒,感觉头都有点沉了,得回去好好歇一歇,养足了精神,明天才好跟苏会长详谈。”

“那不知道金议员方不方便留一张名片给我?明天我好亲自给您打电话,约您出来。”苏晨态度放得十分谦逊。

“可以,没问题,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上面有我的私人号码,苏会长要是得空,随时打给我都行,不必拘泥什么早晚。”金弘毅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设计简约但材质考究的名片递了过去。

“哈哈,那就一言为定,金议员。到时候您可千万别嫌我一大早就打电话叨扰您休息就行。”苏晨笑着双手接过名片,郑重其事地收好。

该玩的都玩了,该铺垫的也都铺垫到位了,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金弘毅带着几分微醺的醉意,脚步略微有些虚浮地走出了包厢大门。苏晨和郑梦宪一左一右地陪着笑脸,一路小心地将他送到了楼下,目送他弯腰坐进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金弘毅还特意摇下车窗,冲苏晨摆了摆手,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等到那辆轿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旁边的郑梦宪才忍不住内心的疑惑,转过头来问道:“苏会长,我刚才在旁边观察,金议员对您的印象和感官明明很不错,态度也十分友善,为什么不趁热打铁,就趁着刚才那股热乎劲儿,直接在包厢里面把事情的大方向敲定下来呢?这种事情,夜长梦多啊。”

苏晨笑了笑,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转过身来反问道:“郑会长,你觉得可能吗?这么大的一件事,牵涉到国家核心资产的归属和成百上千亿的资金流动,这是金弘毅一个人当场就能拍板定下来的吗?”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而且,在现代重工和我苏晨之间,你认为金弘毅会在这种场合,当着你的面,毫不犹豫地直接选择我这个外来客吗?”

听到这话,郑梦宪沉默了,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是啊,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聪明人,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权衡利弊。现代重工是半岛本土巨无霸级别的知名企业,郑梦准更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顶级财阀之一,影响力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如果金弘毅只是一个眼睛里只认钱、胸无大志的庸俗之辈,那事情反倒好办了,苏晨大不了多砸一些钱就是了,总有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数字。可问题在于,金弘毅这个人是有野心、有抱负的,这一点从他这么年轻就拼命竞选国会议员便能看得一清二楚。要不是这一届的现任首脑恰好是他父亲,以他的性格和背后的资源,恐怕今年就已经直接报名参加大选了。不过可以预见的是,这一届大选过后,下一届他必然是要参选的,到那个时候,如果能获得现代重工这样级别的财阀鼎力支持,他的胜算就会高出太多太多。在半岛这个地界上,“财阀”这两个字的份量,从来不是随便说说的,它能直接左右选票的走向,甚至决定一个政治人物的最终命运。

“好了郑会长,这件事你就别再操心了,我心里有数,会想办法搞定的。”苏晨转过身,主动向郑梦宪伸出了右手,语气真诚地说道,“今天的事,还是得多谢郑会长从中帮忙,替我引荐金议员,这个情分我苏晨记在心里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苏会长您太客气了。”郑梦宪双手握住苏晨的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感慨和后怕,“说句心里话,要不是苏会长您及时出现,提供了那笔至关重要的资金,我们现代集团恐怕还真就熬不过眼前的这道坎儿了。”现代集团资金链极度紧张这件事,在半岛的上流社会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人尽皆知。他也曾放下身段四处奔走,试图向银行申请借贷来渡过难关,但各家银行无一例外地都以债务规模过于庞大、风险过高为由,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要是没有苏晨这个救星从天而降,郑梦宪真不敢去想象,自己会不会在哪一天实在顶不住那山一样沉重的压力,选择走上一条绝路。

事实上,在原本正常的历史轨迹上,郑梦宪在这个时间点早已因为公司债务和家族内斗的双重压力,从高楼上纵身一跃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连头七都过完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感慨人生、谋划未来。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苏晨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阿布的名字。他立刻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阿布言简意赅的声音:“老板,人找到了,那个张谦蛋,现在就在我们控制之下。”

“很好,我马上过来。”苏晨眼睛猛地一亮,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他转头对郑梦宪说道,“郑会长,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边临时有点紧急的私事要处理,必须马上走一趟。回头等事情都办妥了,我再找时间,单独请您吃一顿饭,好好叙一叙。”

“苏会长有事就快去吧,您忙您的,我这边不碍事,您千万别跟我客气。”郑梦宪连忙摆手,十分识趣地退后了一步。

苏晨不再多言,立刻拨通了张凯旋的号码,语气简练急促:“凯旋,车开过来接我,现在就走。”

没多久,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了过来,苏晨拉开车门迅速坐了进去,车子随即汇入夜色中的车流,向目的地疾驰而去。

汉城,加里峰洞,一家环境嘈杂、灯光暧昧的KtV包厢内。

此刻的张谦蛋模样十分狼狈,整个人歪倒在地上,嘴角挂着一缕鲜红的血沫,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疼痛而扭曲变形。他恶狠狠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死死瞪着面前那个面无表情、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男人,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是哈城大名鼎鼎的张谦蛋!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汗毛,信不信老子回头杀你全家,一个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