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彪抱着程雅雅回到房里,将她轻轻放在床沿,俯身时额头几乎是贴着她的,声音放的更低,
带着哄劝的意味:“我的心肝宝贝,我抱你去浴室洗漱一下,回来我们就乖乖睡觉,好不好?”
程雅雅在他的怀里乖乖的点了点头,长睫轻轻垂下,像只温顺的小猫,
洛天彪再次将她温柔抱起,缓步走进浴室,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他动作轻柔的帮她褪去外衣,
拧开温热的水,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拭脸颊与双手,指尖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总觉得她比平时更娇软了些,
不多时,他便抱着换上柔软睡衣的程雅雅回到床上,将她轻轻放在枕头上,替他掖了掖被角,声音温柔的如同耳语:“心肝宝贝,你先睡,我去洗漱一下,马上就来陪你。”
“好,天彪你去吧。”程雅雅抬眼望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声音轻的像一阵风,
洛天彪望着她乖巧的模样,心头一软,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而后才转身走进浴室,
热水匆匆洗去他一身的疲惫与酒气,当他裹着睡衣快步走出浴室时,果然见程雅雅已经“睡着了”,她侧躺着,眉头微微骤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洛天彪放轻了所有动作,悄无声息地躺在她身边,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搂进怀里,让她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胸膛,
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他低头凝视着她的睡颜,方才那点莫名的疑虑又悄然浮起,却在感受到她安稳的心跳时,
渐渐沉淀了下去,他收紧手臂,将她抱的更紧了些,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嘴角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在她均匀的呼吸声中,缓缓闭上了眼睛,坠入安稳的梦乡,
夜色渐深,洛天彪均匀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房间里起伏,包裹着怀里的程雅雅,她缓缓睁开眼,
眼中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惺忪,反倒凝着一片清醒的沉郁,龙傲霆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正一字一句在她心头盘旋,挥之不去。
那些话语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许久的思绪,她忽然想起了洛正雄,想起了洛姬——那个被洛正雄视为掌上明珠的亲生女儿,
也想起了洛天彪眼底深藏的,从未宣之于口的落寞,
洛正雄从未真正给予过洛天彪一丝一毫的父爱,自从与洛姬相认后,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她,
甚至不顾洛天彪的阻拦,也依旧执意要去救那个会让他送掉性命的亲生女儿,
可龙家却不一样,龙家的人是真心实意想认洛天彪,是把他当成真正的一家人的,那种毫不保留的期待与真诚,
是洛天彪在自己原声家庭里,从未得到过的温暖,
是啊,她忽然想通了,如果换个角度,她是龙悦芯,是那个失散多年,终于找到亲哥哥的妹妹,又怎么会不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
怎么会不想让他见证自己的幸福呢?是她错了,错的离谱,她一直自私的守着洛天彪,只想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却也忘了,他也许也渴望家庭的温馨,也需要父母的陪伴,也需要兄弟姐妹的团圆,
而她却只顾着自己一己私欲,却硬生生的剥夺了他拥有完整亲情,享受阖家欢乐的权利,
心头的愧疚与自责像潮水般席卷而来,将她重重淹没,她抬起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凝视着洛天彪的侧脸,他的眉头微微骤着,哪怕是在睡梦中,似乎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想来这些年,他独自扛下了多少,程雅雅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的拂过他的眉峰,想要抚平那抹褶皱,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他的美梦,
思绪翻涌间,天际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缕浅浅淡的金光,
一夜未眠,程雅雅的眼底虽有淡淡的乌黑,但她的心头却豁然开朗,那些纠结与犹豫,
那些自私与执念,在天亮的那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她望着洛天彪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强而温柔,
一个酝酿了整夜的决定,终于在心底尘埃落定——她要去意大利,她要让天彪亲自去喝他妹妹的订婚酒,
她要让他拥有本就该属于他的亲情与温暖,这一次,她要为他着想,要让他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