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大比海选结束,整个百渊衢张灯结彩,好似有什么大好事要发生一样。
可百渊衢的一众居民,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意。
“哼!”
甚至,斜着眼睥睨着路边红花,小船上的彩带,百渊衢一个个居民脸上都是鄙夷之色,更有甚者脸上的鄙夷还渐渐有转变成阴翳和仇恨的趋势。
“拉大红花,挂大灯笼有什么用,这么大年纪还纳妾,都不怕生出来的儿子没有屁眼!”
“欸欸欸!这可不能说!”
“不能说啊!”
话才刚刚落地,那名吐槽的百渊衢居民就被身边的朋友捂住了嘴巴。两人轻轻转头,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一边的披甲卫士。
还好,那俩卫士并没有听见。
两百渊衢居民松一口气,恨不得将自己的大嘴巴缝上,生怕再祸从口出连忙离开。
虽然两人谈话声小,可陆孤鸿还是一字不落,尽收耳中。收起船票,陆孤鸿用肩膀轻轻朝驾船的船夫撞去,手不着痕迹地指了指身后彩带和红灯笼。
“整个百渊衢没船可用,就是因为那个?”
顺着陆孤鸿手指的方向看去,船夫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只敢点头不敢说话。趁着陆孤鸿回头确认的功夫,船夫竹竿一撑直接离开眼下这个是非之地。
等到陆孤鸿回头看过一眼身后的披甲卫士时,船夫就已经不见了踪影,陆孤鸿还想找人继续了解情况都找不到人。
不过,即便没有知情人士替陆孤鸿解惑,陆孤鸿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毕竟,在偌大个百渊衢,能摆出这样的架势和派头的,估计也就只有那一家。”
一边喃喃自语,陆孤鸿一边摩挲着下巴,目光越过眼前的披甲卫士看向远方,看向百渊衢中央广场后面的老孟家。
在这百渊衢要说气派的,恐怕老孟家说第二,也不会有人说第一了。
“眼下这阵仗,十有八九就是那老孟搞出来的。”
为了防止被眼前那两披甲卫士听见,陆孤鸿刻意压低声音,嘴唇开合念念有词。
“哼,这帮子世家子弟真是找死!”
“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我!”
陆孤鸿憋着气,转身先安抚好叶艾柯韩霜和小梅三个女人后,转身便离开了码头。事关自己的性命修为,即便是抢,陆孤鸿今天也要从这些世家子弟手中抢一艘船来!
砰~
片刻过后,百渊衢首屈一指的庞然大物老孟家的大宅门前传来一阵巨响,等到老孟家一众仆人从里边小院探出头来查看的时候,悍然发现自家大门竟然被人踹翻了。
横九竖九钉着八十一个金色门钉的大宅门轰然大开,站在门外一探头就能看见里边的影壁,老孟家的前院此刻被看了个一干二净。
奇耻大辱。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老孟家的仆人见状,个个都气得憋红了脸。
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太好,还装上个找茬的,这简直就是把老孟家的颜面放在泥地里边踩。就算老爷少爷能忍,这帮仆人都忍不了。
忍不了一点。
“来者何人!”
几乎是瞬间,影壁之后,一个浑身腱子肉的汉子走了出来,想来应该就是老孟家的家丁。
双手捏拳,拳峰微微颤抖。
“竟敢——”
可那汉子话都还没有说完,便顿感到自己气息一滞,胸膛就像气球一般骤然发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缓缓低头,那汉子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那踹门的青年掐住了脖子举起来。双脚离地,汉子全身的体重都压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窒息感马上袭来。
眼前发黑。
就在那汉子即将窒息昏迷之际,耳边终于传来那青年的一句话。
“我叫陆孤鸿,把你们家说得上话的人叫来,我不想跟你们多说废话。十息之内,我看不到人,我就捏断这家伙的脖子。”
踹门的那青年,正是着急坐船去静心谷参加比赛的陆孤鸿。
看着自家那宛如铁塔一般的壮汉家丁被陆孤鸿轻松举起,老孟家这一众仆人才如梦初醒,骤然回神。
老孟家那大宅门,一个九九八十一颗纯金门钉,这可没有凡人能够一脚踹开。
而这站在众人面前的陆孤鸿,其身份可就呼之欲出了。
“修仙者!”
这想法在众人脑海之中炸开。
“这人是修仙者!!!”
不敢有丝毫怠慢,站在众人身后的孟家老管事连忙指挥众人回避,去内宅将老爷以及孟家三少爷寻来。
而老管事自己则是亲自上前,将陆孤鸿带去会客厅。即便不能将那家丁救下来,也要安抚好眼前这尊大佛。
“仙长息怒,之前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略有怠慢。咱家少爷和老爷已经在来的路上,还请仙长跟我到会客厅稍作休息。”
众人的神态变化,陆孤鸿全都看在眼里。既然都重视起来,那也没有必要非得将那壮汉杀死。
随手一甩,陆孤鸿将那孟家家丁扔到一旁。
看也不看那壮汉一眼,没关那家丁的死活,陆孤鸿便径直赶上老孟家的管事,朝宅邸内会客厅走去。
一路上,陆孤鸿边走边看,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明明宅邸外面,大街小巷都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而这老孟家,偌大个宅邸,陆孤鸿竟然没能找到一盏红灯笼,一条红缎带,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
就好像这办喜事的,压根就不是百渊衢老孟家一样。
在孟家老管事的带路下,陆孤鸿转眼间就来到会客厅。会客厅正中央的桌子上,还放着一盏茶。
茶香四溢,还冒着热气。
显然是老管事才让人准备好,用来招待陆孤鸿的。
见这管事给足了自己面子,陆孤鸿态度稍软,跨过会客厅门槛踱步到桌子边上坐下。抬起手,陆孤鸿拿起茶杯。
可陆孤鸿都还没有来得及喝一口,会客厅外就传来一道声音。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百渊衢的二号种子啊。”
噙满笑意,孟家三少爷从外面走了进来。
“今天到底是吹的什么风,竟然把你给吹来了?”
抢过陆孤鸿手中的茶,孟清舟一屁股就坐在陆孤鸿对面,仰起头将杯中香茶一饮而尽,一滴都没有留给陆孤鸿。
原本态度已经稍有软化的陆孤鸿瞬间被孟清舟的挑衅激怒,抬手往桌上拍,将孟家会客厅的酸枝大理石桌拍出大量裂痕。
“我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陆孤鸿拍案而起。
“在海选赛的时候就算了,现在我都已经通过海选了,获得无相药阁丹药大比的参赛资格,你们竟然还敢暗箱操作从中作梗!让我无船可搭,去不了静心谷!”
“今天来,我就是用抢的,也要从你们这抢下来一艘船。”
话音刚落,陆孤鸿体内灵力涌动,霎时间会客厅内陆孤鸿和孟清舟两人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可面对陆孤鸿的灵力威压,孟清舟并没有露怯,也没有开口狡辩解释。孟清舟只是默默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张玉牌,并且将那玉牌抛向陆孤鸿。
玉牌入手,陆孤鸿发现跟自己的大差不差,只不过孟清舟的玉牌正面刻印着一个甲字。
没等陆孤鸿反应过来,孟清舟便开口说道:
“在等船的,并非只有你陆孤鸿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