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火焰热浪滚烫,可不管陆孤鸿手中火焰如何翻腾,却始终没法伤害到一旁观战的众人。
倒是站在跟前的通天魔猿,不管它如何后退,热浪始终都能烧到它。
就连手上那几根猴毛,在都热浪烘烤之下开始卷曲变黑。
“好了——”
依照焚天六式:开天劲的起手式,陆孤鸿站在通天魔猿跟前摆出了架势。只要体内灵力运转开来,烈焰就宛如开天一般扩散。
仅仅只是热浪加身就能有这般威能,如果加上开天劲,那淡金色灵火扩散开来,即便是通天魔猿恐怕也不能善了。
就是被烧成骨架烧成灰烬,那都是有可能的。
话到嘴边陆孤鸿故意一顿,抬头瞄着通天魔猿盯一眼、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逃也没法逃,通天魔猿毅然决然转过身,做出一个都符合大家猜想的举动来。那便是狗急跳墙,转过身重新对陆孤鸿发起冲锋。
陆孤鸿和通天魔猿两者本就没有拉开多大距离,这点距离凭借通天魔猿那庞大的身躯,两三步就能完全跨越过去。
众人都来不及眨眼,那通天魔猿就已经跑到陆孤鸿跟前。
而此时,陆孤鸿却还没有运转起那焚天六式。
“不会吧!”
众人心中一紧,包括瘫坐在陆孤鸿身后的祝焱,心中都有点难以置信。刚刚还能无限压制通天魔猿的陆孤鸿,总不能死在这临门一脚的鱼死网破上吧。
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冲锋到陆孤鸿跟前的通天魔猿并没有发起攻击。
而是五体投地转过身来,当着陆孤鸿的面前,那通天魔猿露出自己的肚皮。
“它这是在干什么?!”
不管是韩霜还是孟清舟亦或是陆孤鸿,来无相药阁之前,都是各个大城池山头上面活动,本身并没有多少机会看见过妖兽。
自然是看不懂眼前,这只通天魔猿的动作。
祝巫婆婆则不同,待在这虫鸣药墟都不知道多少时间,看过的妖兽精怪也不知凡几,她一眼就看出通天魔猿此刻想要表达什么。
“它这是在示弱!”
“示弱?!”
闻言,陆孤鸿缓缓手里,双拳之上的淡金色灵火缓缓收回。转过头去,陆孤鸿也不怕眼前这通天魔猿耍什么花招,循着祝巫婆婆声音的方向就开始询问道:
“这畜生示弱来干什么?”
祝巫婆婆轻哼一声,领着众人往陆孤鸿那边靠过去。似乎断定,眼下这只通天魔猿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朝你展示弱点,自然就是求饶,想要当你的小弟咯。”
带着众人,祝巫婆婆回到陆孤鸿身后,脸上已经换回之前在村子里头那副眯眼微笑的和蔼模样。
只不过此时,祝巫婆婆眯起来的眼睛缝里头,总闪烁精光。微笑翘起来的嘴角,也似乎带着点玩味。
“小弟?!”
陆孤鸿摇摇头,抬脚踹在通天魔猿的项圈上面,踢得叮当作响。
“我才不需要那些给别人当狗的小弟!”
“等你什么时候摘下自己这脖子上的项圈,再来找我拜码头吧!”
说着,陆孤鸿也慢慢失去杀死眼前这只通天魔猿的兴致。双手一翻精光一闪,手中那一对玄铁指虎便收回体内心脉之中。
陆孤鸿抬起脚瞄准通天魔猿的屁股狠狠一踹。
嗷的一声。
通天魔猿怪叫一声站起身来,连滚带爬就钻进虫鸣药墟深处。剜心台上,只留下陆孤鸿以及祝巫婆婆众人。
准确来说,在剜心台上,祝家村这边的只有祝巫婆婆和祝灵儿两人。至于祝焱以及祝焱父母,趁着陆孤鸿疑惑通天魔猿展示弱点的时候,早就离开了此地。
“孩儿啊,你这样真的舍得吗?灵儿那丫头,你不是说了非她不娶的吗?”
就在众人感叹陆孤鸿控制长生树种的时候,祝焱以及祝焱父母一家三口缓步在丛林之中穿梭,走在回村的路上。
祝焱母亲看了一眼身后,再看看自家儿子脸上面沉如水,心中止不住的担心。
“如果你真的想,老娘我大不了豁出面子去,找祝巫婆婆提亲,好不好?”
祝焱没有说话,只是走出去两三步才停下。
转过身来,祝焱目光在自家老父老母脸上来回扫,他总觉得此刻的父母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半晌,祝焱从口中呼出一口浊气来。
“不必了,”
“比起儿女情长,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祝焱一家三人相顾无言,默默迈开脚步往祝家村里走。
咚——
就在祝焱走后不久,一声浑厚钟鸣声响彻云霄,即便陆孤鸿三人身在虫鸣药墟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纷纷循着钟声望去。
“这个钟声是——”
孟清舟皱眉,似乎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不等孟清舟想清楚那是什么事情,身后祝巫婆婆便开口回答了孟清舟的疑惑。
“那是丹药大比开始的钟声。”
“对了!大比!!”
孟清舟用手掌用力拍向自己的额头,一脸懊恼。
“我怎么会把这个都忘记了呢。”
说着,也顾不上与祝巫婆婆道别,孟清舟连忙拉上陆孤鸿的手就要往虫鸣药墟外面走去。然而,孟清舟往前踏出一步,后脚都还没有收回来就发现自己被身后的祝巫婆婆扯住。
祝巫婆婆上前,将孟清舟的手掌摊开,当着众人的面前硬塞给孟清舟一张纸条。
不顾众人疑惑的目光,祝巫婆婆凑到孟清舟耳边:
“你身上的东西,那是源自咱们祝家村的血脉蛊,这东西叫作一炁归元丹兴许有点用处。”
“但是,因为这丹方也是老身从他们手上偷来的,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不过依老身的眼光来看,这道单方药材之间药力狂暴互相冲击,似乎还缺了点平衡药性东西。”
说完,祝巫婆婆便松开孟清舟,在其后背上轻轻一推。灵力推着陆孤鸿一行四人直直朝虫鸣药墟外面走去。
一边走,孟清舟还在一边回味祝巫婆婆的话,嘴里还念念有词念叨个不停:
“平衡药性。”
“平衡药性。”
虽然此时,孟清舟的状态看上去很是奇怪,可陆孤鸿并没有开口询问,毕竟这些都是人家的自己的事情。
谁还没有个秘密,问东问西只会惹人嫌。
就在陆孤鸿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先前,周奎离开之前在陆孤鸿面前耀武扬威显耀的令牌。
陆孤鸿记得,那块宗主特许的令牌,似乎是孟清舟特地从百渊衢带来,是四人参加丹药大比的依仗。
虽然这样做有点不妥,可陆孤鸿还是伸手打断了孟清舟的思路。
“孟兄,咱们那个令牌似乎落在了姓周的手上,没有令牌现在我们怎么参加丹药大比啊!”
陆孤鸿本以为孟清舟听了会一阵慌乱,可没想到孟清舟听完陆孤鸿的担忧之后,非但没有面露惊慌,脸上还露出一抹微笑。
一抹自信且狠辣的微笑。
“陆少侠放心,我们来参加丹药大比的资格,可不是抢走区区一块令牌就可以被夺走的。”
“想抢我老孟家的东西,得问问他们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陆孤鸿听完一脸懵逼,那是因为孟清舟还有后面没有说完的一句话。
无相药阁跟孟清舟他们老孟家之间相互识别,从来就不在那区区一块令牌,而在那折磨了老孟家好几代人的血脉蛊!
只要他孟清舟站在无相药阁宗主跟前,就算周奎忽然晋升成内门弟子也没有用,依旧要吞下孟清舟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