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离开石村的第七个月。
清晨的露珠还挂在草叶上,姜辰已经提着水瓢在菜园里忙碌了。星辰椒的第二茬果实开始成熟,月光白菜也到了可以采摘的时候。他仔细地检查每一株作物,摘掉枯黄的叶子,给长得太密的植株间苗。
“姜先生,早啊!”
几个孩子背着自制的小书包,蹦蹦跳跳地从院外经过,去村中的学堂。自从石昊离开后,姜辰把更多时间花在了教导村里的孩子上。识字、算术、草药知识、甚至一些简单的生活道理,都是他教授的内容。
“早。”姜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今天要学《大荒草药图谱》的第三章,都预习了吗?”
“预习了!”孩子们齐声回答,声音清脆。
“好,去吧。石猛,你是班长,看着点纪律。”
“是,姜先生!”
孩子们欢快地跑远了。姜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这些孩子虽然天赋不如石昊,但都很努力,也很听话。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浇完菜,姜辰回到屋里,开始整理昨天采集的药材。自从解决了峡谷的魔气隐患和天星宗的邪魔事件后,苍莽山脉这一带平静了不少。至少这一个月来,再没听说有商队或猎人遇害。
青云子送来的寻魔盘也很久没有动静了,偶尔会颤动一下,指向的也都是些残留气息,不成气候。
这很好。姜辰喜欢平静的日子。
中午时分,石林虎提着一只处理好的山鸡过来:“姜先生,今天猎到的,给您炖汤补补。”
“谢了。”姜辰接过山鸡,“正好白菜可以摘了,中午一起吃饭?”
“不了不了,家里婆娘已经做了饭。”石林虎摆手,“我就是过来送东西。对了,昨天有商队从北边回来,说天星宗那边出了大事。”
姜辰正在洗菜的手微微一顿:“什么大事?”
“听说有个什么‘血魔老祖’潜入天星宗,想偷他们的镇宗之宝,结果被一位神秘高手当场废了修为!”石林虎说得眉飞色舞,“商队的人说,那位高手来无影去无踪,连天星宗宗主都找不到他!现在整个苍莽山脉都在传这事呢!”
“哦?”姜辰挑了挑眉,“后来呢?”
“后来天星宗顺藤摸瓜,揪出了好几个潜伏的邪修内应,把整个邪魔团伙一网打尽!”石林虎感慨,“真是大快人心!这些年邪修作乱,不知道害了多少人,这下总算清净了。”
姜辰点点头,继续洗菜:“确实是好事。”
“可不是嘛!”石林虎说完正事,又聊了几句家常,便告辞离开了。
姜辰把山鸡炖上,又摘了几片白菜叶切碎,准备做个白菜鸡汤。灶火噼啪作响,屋子里弥漫着香气。他坐在灶前,看着跳跃的火苗,想起了石昊那孩子。
算算时间,石昊现在应该还在天星宗。既然邪魔之乱已经平息,他在那里应该安全。不过天星宗那种大宗门,内部未必太平。那孩子心思单纯,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儿行千里母担忧啊。”姜辰自嘲地笑了笑,往灶里添了根柴。
下午,姜辰照例去学堂教课。
今天来上课的孩子比平时多,连几个已经过了学习年龄的半大小子都来了。一问才知道,他们听说了天星宗的事,都想来听听姜先生怎么说。
“姜先生,那个神秘高手真有那么厉害吗?”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问道。
“能随手废掉尊者级邪魔,至少也是尊者巅峰吧?”另一个孩子猜测。
“说不定是圣人!”
“圣人哪会管这种小事...”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中充满向往。
姜辰敲了敲桌子,等安静下来才开口:“修为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了什么。那位高手出手,是因为邪魔危害无辜。你们将来若是有了本事,也要记得用在正道上。”
“那怎么才能变得那么厉害呢?”石猛问。
“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姜辰认真地说,“石昊离开前,我教了他什么?不是高深的功法,而是最基础的锻炼、最简单的道理。把基础打牢了,将来才能走得远。”
他顿了顿,又说:“那位神秘高手再厉害,也是一步步修炼上来的。你们与其羡慕别人,不如先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识字、锻炼、学习草药知识...这些都是基础,做好了,将来才有机会。”
孩子们若有所思地点头。
姜辰开始正式讲课。今天讲的是《大荒草药图谱》第三章,关于各种毒草的特性与鉴别。他讲得很细,不仅讲草药的形状特征,还讲生长环境、采摘注意事项、解毒方法等等。
“记住,采药最重要的不是采到什么,而是安全回来。”姜辰在黑板上画了几种常见的毒草,“这几种草,毒性猛烈,碰一下都可能中毒。在山里遇到,宁可绕开,也不要冒险。”
“可是如果真的很需要呢?”一个孩子问。
“那也要做好万全准备。”姜辰说,“戴手套、用工具、准备解毒药...莽撞行事只会害人害己。就像那位神秘高手,他能在天星宗来去自如,肯定是因为做了充分的准备和计划。”
孩子们纷纷点头,认真地记笔记。
一堂课讲了半个时辰,姜辰宣布下课。孩子们收拾东西离开,有几个还围着他问问题。姜辰耐心地一一解答,直到所有孩子都满意离去。
回到小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鸡汤炖好了,香气四溢。姜辰盛了一碗,坐在桌前慢慢喝。汤很鲜美,白菜软烂,鸡肉酥嫩,火候恰到好处。
他一边喝汤,一边想着石昊那孩子现在在吃什么。天星宗是大宗门,伙食应该不差,但肯定没有他做的汤这么用心。
“等那小子回来,得好好给他补补。”姜辰自言自语。
喝完汤,他收拾了碗筷,点上油灯,开始整理今天的笔记。这是他的习惯,每天教了什么,孩子们学到了什么,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都会记下来。
正写着,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声响。
姜辰笔尖一顿,抬眼看去。窗外月色如水,树影婆娑,没有什么异常。但他能感觉到,有客人来了。
他放下笔,起身开门。
院子里,一个青色身影静静地站着,正是青云子。只是这一次,道士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道袍上甚至有几处破损,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道友,深夜打扰,抱歉。”青云子拱手,声音有些沙哑。
“进来吧。”姜辰侧身让开,“看你这样子,是遇到麻烦了?”
青云子走进屋,在桌边坐下。姜辰给他倒了杯水,他道谢接过,一饮而尽。
“确实遇到了麻烦。”青云子苦笑,“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邪魔同党吗?虽然血魔老祖一伙被灭了,但他们还有一些散落在外的余孽。我这些日子一直在追查,三天前在‘白骨岭’发现了一处他们的据点。”
“白骨岭?”姜辰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那不是天星宗以南八百里的一处险地吗?听说那里常年阴气弥漫,有许多凶险。”
“正是。”青云子点头,“那伙余孽在那里经营多年,建了一个地下巢穴。我本想独自潜入探查,却被发现了。一场恶战,虽然斩杀了几个邪修,但也受了些伤,不得不退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姜辰:“以我一人之力,难以彻底剿灭那个巢穴。所以想请道友相助。”
姜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打量青云子。道士身上确实有伤,虽然不致命,但也不轻。能把他伤成这样,那巢穴里的邪修应该有些实力。
“白骨岭离这里多远?”姜辰问。
“约莫一千五百里。”青云子道,“以我的速度,全速赶路大概需要两日。不过道友若是愿意同行,我们可以用传送阵符,一日即可到达。”
“传送阵符?”姜辰挑眉,“你有这东西?”
“师门所赐,数量不多,但关键时刻能用。”青云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这是定向传送符,可传送到白骨岭外围的一处安全点。”
姜辰接过玉符看了看。玉符巴掌大小,通体碧绿,表面刻着复杂的空间符文。确实是传送阵符,虽然品级不高,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珍贵了。
“你师门对你倒是大方。”姜辰把玉符还回去。
青云子苦笑:“若非必要,我也不想用。但白骨岭那巢穴若不尽快铲除,只怕会酿成大祸。根据我探查到的情报,他们正在炼制一种邪物,一旦成功,方圆百里都将沦为死地。”
姜辰沉吟片刻。一千五百里,不算太远。来回一趟,顺利的话三四天就够了。石村这边最近很平静,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行吧。”他终于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明早如何?”青云子问,“我需要在石村休整一夜,恢复些元气。”
“可以。村东头有间空屋子,你去那里休息吧。”
“多谢道友。”
青云子起身告辞,姜辰送他到门口。看着道士离去的背影,姜辰若有所思。
白骨岭...他记得那里在原着中确实是个险地,但好像没有邪修巢穴的记载。是时间线还没到,还是因为他的介入产生了变化?
“算了,去看看就知道了。”姜辰摇摇头,关上门。
第二天清晨,姜辰早早起来,做了些简单的准备。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常用药材,还有那枚青云子给的玉符——虽然他用不上,但带着总归方便些。
石林虎过来送早饭时,听说姜辰又要出门,有些惊讶:“姜先生,您这刚回来没多久,又要走?”
“去采些特殊药材,可能要去几天。”姜辰没有说实情,“村里你多照看着。”
“好嘞!您放心!”
吃完早饭,青云子也来了。他换了身干净的道袍,气色比昨晚好了不少,但眉宇间还是透着疲惫。
“道友,准备好了吗?”青云子问。
“随时可以。”姜辰背上包袱。
两人走到村外一处空地。青云子取出那枚传送玉符,注入灵力。玉符亮起淡淡的青光,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一个模糊的光门缓缓浮现。
“请。”青云子率先踏入光门。
姜辰跟了上去。踏入门内的瞬间,他感觉周围的景物飞速旋转,身体像是被一股力量拉扯着前进。这种感觉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脚下一实,已经站在了另一片土地上。
眼前是一片荒凉的山地。土石裸露,草木稀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远处,一座灰白色的山峰若隐若现,那就是白骨岭。
“到了。”青云子收起玉符,脸色有些发白。使用传送阵符消耗不小,他本来就有伤在身,此刻更显虚弱。
“你先调息一下。”姜辰说,“不急这一时。”
青云子也不逞强,就地盘膝坐下,开始运功调息。姜辰则观察着周围环境。
这里确实阴气很重。虽然是白天,但光线昏暗,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土壤呈灰白色,寸草不生,只有一些苔藓类植物顽强地生长着。空气中那股腐臭味时浓时淡,让人很不舒服。
姜辰从怀里掏出寻魔盘。罗盘的指针剧烈颤动,直指白骨岭方向。那里的邪气浓度,比峡谷那个魔晶还要高得多。
“看来是个大巢穴。”姜辰自语道。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青云子调息完毕,气色好了不少。他站起身,看向白骨岭方向,神色凝重。
“道友,那巢穴在山腹深处,入口极其隐蔽。”青云子说,“我上次是跟踪一个邪修才找到的。这次我们得小心些,不能打草惊蛇。”
“你带路。”姜辰简洁地说。
两人往白骨岭走去。越靠近山岭,环境越恶劣。灰白色的山石嶙峋,形状怪异,像是一具具扭曲的骨骸。地面上偶尔能看到一些零碎的骨头,有兽骨,也有人骨,都已经风化得很严重。
空气中那股腐臭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丝血腥气。寻魔盘的指针已经颤动到了极限,显然邪气源头就在附近。
“就是这里。”青云子在一处峭壁前停下。
峭壁高达百丈,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但姜辰能感觉到,石壁后面有强烈的能量波动,还有一个隐蔽的入口。
青云子双手结印,打出一道青光印在石壁上。石壁表面泛起涟漪,一个狭小的洞口缓缓浮现。洞口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我先。”青云子拔出一柄青色长剑,率先进入。
姜辰跟了进去。洞内很暗,但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通道向下倾斜,越走越深,周围的石壁逐渐变成了人工开凿的痕迹。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插着火把,但都熄灭了,显然很久没人使用。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岔路。青云子辨认了一下方向,选择了左边那条。
“我上次来走的是右边,遇到了埋伏。”他低声解释,“左边这条应该通向他们的核心区域。”
姜辰点点头,没有多说。
又走了几十丈,前方隐隐传来光亮和人声。两人放轻脚步,悄悄靠近。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有一个血池,池中血水翻滚,冒着气泡。血池周围站着十几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个黑袍老者,似乎在举行什么仪式。
老者站在血池边,手持一根白骨法杖,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血池中的血水翻滚得更加剧烈,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和邪气弥漫开来。
“他们在炼制血魔傀儡!”青云子脸色一变,“必须阻止他们!”
“不急。”姜辰按住他的肩膀,“看看再说。”
血池中的血水开始凝聚,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形不断吸收血水,体型越来越大,气息也越来越恐怖。周围的邪修们发出兴奋的低吼,显然炼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快了...就快了...”黑袍老者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只要再吸收九十九个生魂,血魔傀儡就能大成!到时候,整个苍莽山脉都将匍匐在我们的脚下!”
“九十九个生魂?”姜辰眉头一皱。
他仔细感知,果然在血池底部,感应到了许多微弱的灵魂波动。那些都是被邪修残杀的无辜者,他们的魂魄被拘禁在这里,作为炼制傀儡的材料。
“道友...”青云子看向姜辰,眼中带着询问。
姜辰点点头:“可以动手了。不过注意点,别把那些魂魄打散了。”
“明白。”
青云子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青光暴涨。他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黑袍老者。
“什么人?!”老者警觉,法杖一挥,一道血光射出。
青云子长剑横扫,将血光击散。同时左手结印,打出一道镇魔符印向血池。符印落在血水表面,激起一片金光,血水的翻滚顿时减弱了几分。
“是你?!”老者认出了青云子,“上次让你跑了,这次还敢来送死!给我上!”
周围的邪修纷纷扑上,各种邪功秘术齐出。青云子长剑舞动,青光如练,与十几人战在一起。他虽然修为高深,但对方人多势众,又有血池邪气加持,一时间竟落了下风。
姜辰没有立即出手,而是走到血池边,仔细观察那些被困的魂魄。魂魄数量不少,至少有上百个,大多数都已经很虚弱,随时可能消散。
“真是造孽。”他摇摇头,伸出右手按在血池边缘。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但血池中的血水却像是遇到了克星,迅速变得澄清。那些翻滚的血气、弥漫的邪气,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血水从暗红色变成鲜红色,再变成淡红色,最后变得清澈透明。
池底,上百个透明的光点缓缓升起,那是被困的魂魄。它们在姜辰的引导下,脱离血池的束缚,飘向空中。
“你做了什么?!”黑袍老者惊怒交加。他辛苦炼制了三个月的血魔傀儡,眼看就要成功,却被这人随手就破了!
“清理垃圾。”姜辰平静地说。
老者怒吼,白骨法杖全力挥舞,无数骷髅头虚影飞出,发出凄厉的尖啸扑向姜辰。这是他的杀招“百鬼夜行”,每一个骷髅头都蕴含着一个被他炼化的生魂,怨气冲天,寻常修士沾之即死。
姜辰看都没看,只是抬起左手,五指虚握。
就像抓住了一把空气。
所有的骷髅头虚影瞬间凝固在半空,然后“噗噗噗”地破碎,化作黑烟消散。那些被炼化的生魂得到解脱,化作光点飘散。
“不可能!”老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到底是谁?!”
“说了,清理垃圾的。”姜辰迈步向他走去。
老者转身想逃,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了周围的空间,将他牢牢锁在原地。
“饶...饶命...”他终于感到了恐惧。
姜辰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其头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一按。
老者浑身剧震,体内的邪功根基如同被洪水冲刷的沙堡,迅速瓦解崩溃。修为从铭文境巅峰一路下跌,化灵境、洞天境、搬血境...最后彻底沦为凡人。
做完这些,姜辰看向还在战斗的青云子那边。
十几个邪修围攻青云子,虽然人数占优,但青云子剑法精妙,又有镇魔法宝护身,暂时还能支撑。不过时间一长,难免会有危险。
姜辰想了想,抬起右手,对着战圈虚按了一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但那些正在围攻青云子的邪修,同时身体一僵,然后软软倒下。他们体内的邪功根基被瞬间瓦解,修为尽失,连站都站不稳。
青云子愣住了。他正全力以赴应对围攻,突然对手就全倒了。这场景,和天星宗大典上那四个邪修倒下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转头看向姜辰,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道友...是你?”
“顺手而已。”姜辰说,“看看这些人该怎么处理。”
青云子检查了一下倒地的邪修,确认他们修为尽废后,松了口气:“带回师门,自有门规处置。至于这个巢穴...”
他环顾四周。地下空间很大,除了血池,还有几个石室。两人分头搜查,找到了不少邪修炼制的物品:血丹、魂幡、各种阴毒法器...都是害人的东西。
“全部销毁。”青云子果断道。
两人将邪物集中在一起,青云子用真火焚烧。熊熊烈火中,那些害人的东西化为灰烬。血池也被彻底净化,池水变得清澈见底。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傍晚时分。
“多谢道友相助。”青云子郑重行礼,“若不是道友,单凭我一人,恐怕难以铲除这个祸患。”
“举手之劳。”姜辰摆摆手,“走吧,该回去了。”
两人离开地下巢穴,回到外面时,天已经黑了。青云子又取出一枚传送玉符,准备返回石村附近。
“道友,这次的事情,我会如实向师门禀报。”在激活玉符前,青云子认真地说,“道友的功绩,应当得到认可。”
“不必。”姜辰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且我习惯清净,不想惹麻烦。”
青云子沉默片刻,点头:“明白了。不过道友若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青云子欠道友一个人情。”
玉符激活,光门浮现。两人踏入其中,回到了石村外的空地。
夜色已深,石村灯火点点,一片宁静。
“告辞。”青云子拱手。
“慢走。”
道士化作一道青光离去。姜辰站在村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天际,然后转身回村。
石村依旧平静如常。孩子们已经睡下,大人们也在准备休息。姜辰回到自己的小屋,点亮油灯,倒了杯水慢慢喝。
这一天,他奔波了一千五百里,捣毁了一个邪修巢穴,救了一百多个魂魄,废了十几个邪修的修为。
但对他来说,这只是寻常的一天。
就像打扫房间、浇浇菜、教教孩子一样,都是该做的事。
喝完水,姜辰吹熄油灯,准备休息。临睡前,他想起石昊那孩子,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小不点,你也要快点长大啊。这世道,终究需要年轻人来守护。”
窗外,月华如水,洒满石村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