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北方,暖风柔柔,丛怡辰眯着眼睛仰起头,一根调皮的柳枝借着微风荡在少女那仿佛新剥的蛋白一般莹润的肌肤上,痒痒的。
少女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是春天的味道。
阿嚏!
好痒。
身后一声轻笑传来,丛怡辰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小少年抱着胳膊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笨死了!”
竟然还去用鼻子够那柳树的绒毛,怪不得会打喷嚏。
丛怡辰挑了挑眉。
“呦,大忙人回来了!”这家伙,不是说北方有召唤他的东西吗,“这是找到根了?”
丛怡辰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祈遇。
这才多久没见啊,瞧着身量倒是长高了一些,少年人身体单薄,如今看着腿长脚长的,身体抽条,已经有了少年人的模样。
嗯,十四五岁的少年郎,瞧着虽然稚嫩,但是也赏心悦目的。
丛怡辰不由得想到末世里,祈遇这家伙也是尽量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哪怕为了避开一些危险要把身上弄得脏污,每天休息的时候也是尽量把自己收拾整洁。
此时的祈遇,眉眼间没有了末世那种时刻紧绷的感觉,舒展的眉眼间尽是从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瞧着就有了几分阳光美少年的感觉。
倒是愈发的耐看了。
“你们挑的这个地方不错。”
看似隐居在山林里,实际上只是走一段路到了青山镇,那是个水运发达的水陆码头,去哪里都方便。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丛怡辰就奇怪了。
“在官府查的。”祈遇挑眉,“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那个便宜干爹——镇北大将军——娄维军把整个北境管的严,官府那边新登记的人口很好查。
再说他还有大猫这个作弊器,那家伙可是一直在给他跑腿。
两个人见了面,都把近况说了。
丛怡辰这边倒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倒是祈遇的身世,让丛怡辰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猜到你这身份应该不简单,没想到还是个伯府的少爷,不过你这个原主今年也满十四岁了,你爹也没有给你请封世子,不会是想留给小儿子吧?”
果然老话说得好,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祈遇的原主是靖安伯府嫡出的大少爷,按理说那也应该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孩子,结果这个年代医疗技术落后,亲娘没了后,亲爹祈添德娶了后娘祈张氏进门,祈遇就成了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他那小儿子今年也十一岁了,留给小儿子也正常,毕竟人家有亲娘谋划。”
祈遇眯起眼睛,“那女人最好别来招惹我。”不然他可不会客气。
丛怡辰就想到祈遇之前身上的伤。
“确定了,是那个女人干的?”那就不能那么便宜的放过了,弄不好,敌人又多了一个靖安伯府。
祈遇嗤笑一声。
“看结果呗,原主死了谁受益那就是谁干的,原主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就是个小透明,谁没事儿去害他?”
除了那个后娘,祈遇也想不到别的。
丛怡辰也下意识的点头,截至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那个后娘是凶手的可能性最大。
“你那个干爹又是怎么回事儿,这北境都在镇北大将军的管辖之下?”丛怡辰有点儿弄不明白了,“他一个大将军,还能管官府的事儿?”
怎么听说,他们这帮人的迁徙,好像都跟镇北大将军有关呢。
地方的守将,还能干预朝廷的决定?
按理说,军政应该是分开的,普通百姓的事儿,应该归朝廷管辖才对。
“北境这边情况特殊,好多地方是新打下来的地盘,朝廷虽然也有派人来,但是这边民风彪悍,小股的土匪特别多,你们以后出门也要小心一些。”
祈遇想到自己这一趟回来遇到的土匪,都有些头疼。
何止是土匪多,这边的野兽也多。
丛怡辰说了他们前些日子遇到野猪下山的事儿。
“这边的野猪也太多了,在老家那边,离着村子近边的山林里根本没有大型野兽,结果这边可好,前几天余大伯还在后面的山头看到一匹狼,虽然是落单的老狼,也够吓人的。”
这要是有小孩子和女人上山捡柴什么的,那可就太危险了。
为了这个,村里人都加快了建房子的速度。同时也严格的管教家里的孩子,就怕一撒手就遇到了危险。
“这边人口少,你们搬来了,慢慢的就好了。”
两个人往丛家选的山脚的位置走去,丛怡辰的篮子里还装了一篮子的水芹菜。
“呀,祈小子回来了?”
任氏看到了祈遇,还冲丛怡辰挤了挤眼睛,把个丛怡辰看的莫名其妙的。
“哎呦,怡辰你还摘了这么新鲜的水芹菜啊,这可是好东西,我回头给你们包饺子吃,正好祈小子回来了,家里还有野猪肉,都是用盐腌上的,好吃着呢。”
任氏热情的招呼祈遇,看到祈遇回来,丛岁安几个小的就迎上去问东问西的。
任氏趁机把丛怡辰拉到了新盖好的土坯房子里。
“祈小子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任氏拍着丛怡辰,语重心长的道:“这男人啊,看好了就得牢牢地把在自己手里,他们的心野着呢,你可别再傻乎乎的把人放走了,到时候人都跑了,看你去哪儿哭去。”
这都哪跟哪啊。
丛怡辰哭笑不得的。
“奶奶,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祈大哥,你从军了?”
院子里,响起二弟丛时安的惊呼。
“你这么小的年纪,军营里就要了吗?你们家是没有大人了吗,怎么让你从军?”
官府也会不时的招人去从军,一般都是成年的男子去,所以丛时安才有此一问。
“我今年已经满了十四岁,家里有长辈在军营,就去从军了。”祈遇的声音响起,不紧不慢的。
“祈大哥,你找到亲人了?”丛岁安的声音响起,透着一股子惊喜。“那你想起来以前的事儿了吗?”
“大夫说我的头受伤了,怕是很难想起来了。”
祈遇这次回来还有别的目的,索性把自己的事儿过了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