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枭景这个隐患,青山境也算是没有“外人”了。
尽欢这才说到正事。
她看着三姐妹,神色严肃:
“我想向你们借灵。”
三花灵齐齐一怔。
尽欢继续说:
“借你们每人的三分灵,加上我的九寰钟,去镇压太虚山那座祭坛。”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只有祭坛成功镇压后,我才能去和幽月彻底撕破脸,杀了她。
否则一旦被她确定我已经知道了祭坛之事,她一定会狗急跳墙,直接开启祭坛。”
到时候,苍梧界亿万生灵,将尽数陪葬。祭坛开启时间拖得越久,怨灵越多。
小梅眉头紧锁:
“主人,那祭坛……可以一直镇压吗?”
“镇压自然不是长久之策。”尽欢摇头,“待我杀了幽月后,会再去摧毁祭坛。只是那时……”
她看向三花灵,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恐怕还需要你们三分灵来抑制怨灵诞生。”
三分灵,对于她们来说,虽会损伤元气,但休养千百年便可恢复。
可若是六分灵……
那几乎等于抽空她们大半本源。
小梅沉默片刻,率先开口:“可以。”
小桂微微一笑:“主人的事,自然是要帮的。”
小槐用力点头:“小槐也愿意!”
三姐妹没有一丝异议,当即抬手,指尖点在眉心。
三道灵光从她们眉心飞出——一道冰蓝中透着赤红,一道金桂般的淡黄,一道槐花般的洁白。
每道灵光中都蕴含着她们三分本源,此刻汇聚在一处,在尽欢掌心凝成一颗三色流转的灵珠。
“多谢。”尽欢握紧灵珠,郑重道谢。
“主人小心。”三花灵齐声说。
尽欢看着她们,喉头微哽,却什么都没说。
她深深看了三姐妹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青山境。
再出现时,已在太虚山深渊入口。
她看着那被枯藤遮掩的洞口,深吸一口气,抬手从虚空中抓出十二根白玉柱。
玉柱高矮不一,通体晶莹剔透,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每三根的花纹高度一致,分别是异变的梅花、桂花、槐花,以及……彼岸花。
她取来一朵彼岸花将其炼化,连带着灵珠内的九分灵,注入十二根玉柱。
玉柱嗡鸣,表面花纹逐一亮起,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尽欢冲入洞中。
时间紧迫,必须在幽月赶来之前,完成镇压!
洞内依旧幽暗,灵髓的蓝光勉强照亮前路。
祭坛静静矗立,血红色的珠子悬浮中央,内部的光点缓缓流转。
尽欢没有犹豫,抬手一挥!
十二根玉柱如流光般射出,精准地落在祭坛边缘。
每三根花纹一致的呈三角势分立,将祭坛围在中央。
玉柱落地的瞬间,整个祭坛微微一震。
恰在此时,尽欢察觉月芜醒了,正在试图打开她设的禁制。
她轻声呢喃:
“就知道你要炸毛,幸好把帝屋也留下了。”
说话间闪身落到祭坛中央。
她需要将九寰钟置于祭坛核心,与十二玉柱形成完整的镇压阵法。
只要阵法一成,祭坛的力量将被暂时封禁,幽月便无法启动血祭。
然而,她刚刚踏入祭坛,祭坛表面的纹路骤然亮起!
深紫色的光芒顺着那些繁复的纹路疯狂蔓延,瞬间点亮了整个祭坛!
十二根锁链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那颗血红的珠子更是光芒大盛,内部的光点疯狂游动,仿佛要冲破束缚!
尽欢瞳孔骤缩。
不对!
这不完全是生灵血祭阵!
幽月早就料到她会来镇压祭坛,所以提前在祭坛上布下了陷阱!
一旦有人试图镇压,陷阱就会启动,反向抽取镇压者的力量!
难怪……难怪她刚才布置玉柱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原来如此。
玉柱已落,灵已无法收回。
瞬息之间,尽欢决定将计就计!
既然幽月布置了这陷阱,那她必然会来!
尽欢缓缓抬手,轻点眉心!
九寰钟应召而出,小小的玉钟瞬间化作一尊巨大的青铜钟,钟身古朴,表面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钟口朝下,朝着祭坛罩去!
与此同时,她装作奋力挣脱阵法的样子,脸上露出痛苦、惊怒、不甘的表情,周身神力剧烈波动,跌落在祭坛外。
“噗——”
她喷出一口鲜血,九寰钟也失控地坠落,重重砸在祭坛中央,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青铜钟的光芒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
而祭坛上的紫色纹路,在尽欢挣脱后,也渐渐平息,重新隐入黑暗。
一切,看起来就像是,尽欢试图镇压祭坛,却反被祭坛重伤,连神器都失控坠落。
恰在此时,一道紫色身影如鬼魅般袭来,一掌拍在尽欢后心!
“啊!”
尽欢硬生生受了这一掌,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又滑落在地,气息微弱。
幽月落到奄奄一息的尽欢身旁,嗤笑道:
“你果然是个废物!”
尽欢艰难地支起身子,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红衣上沾满了尘土与碎石屑。
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幽月,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痛:
“阿箬……你……”
幽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尽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与轻蔑。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愉悦的嘲讽:
“尽欢啊尽欢,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狼狈,虚弱,像条丧家之犬。”
她蹲下身,伸出染着紫色丹蔻的手指,捏住尽欢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就你这样的废物……怎么配为天道?”
尽欢瞳孔骤缩,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死死盯着幽月,眼中是破碎的信任与无法理解的悲痛:
“你……你说什么?”
“我说,”幽月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刺进尽欢心里,“你、不、配。”
她松开手,站起身,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尘,仿佛碰触尽欢是什么污秽之事。
然后,她抬手指向身后的祭坛,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看到了吗?这个祭坛——这个足以献祭一界生灵、颠覆天道权柄的大阵——是我为你而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