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清:“她为什么要有负担?我又不用她还。”
陈扬:“你不用归你不用,她不会不想。你就假设你们学校一个女孩子突然送你几万块的东西,你会收吗?”
“肯定不会啊,那多不合适。不仅不会,我说不定还要绕着她走。”孟宴清的话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他就沉默了。
“是的,谈恋爱这事,不仅要考虑自己想给什么,也要考虑对方想要什么。很明显,以你们现在的关系,林小姐应该是不会接受这支钢笔。”
孟宴清跟孟时禾对视一眼,孟宴清开口:“陈扬,那你觉得,我买哪个比较好?”
陈扬指指楼下,“刚刚那支就很好,虽然不便宜,但是我听禾禾说过林小姐家世,也不会吓到她。”
孟宴清:“行,那我就买那个,走吧。”
“等等。”陈扬却突然叫停兄妹两个,然后走到一边的柜台旁边对售货员小姐说:“你好,这两只手表麻烦帮我拿一下。”
说罢又对孟时禾招招手,“禾禾,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刚刚孟宴清和孟时禾在看钢笔,陈扬就把店里的手表都看了看,然后就被他发现几款还不错的。
“先生,您眼光很不错,这款是卡地亚去年刚发行的,vendome系列女士腕表,24毫米,18k金表壳,白色表盘,石英机芯,配红色鳄鱼皮表带和原产地证书。这款还有一个银质镀金版本,同样是石英机芯,不过表盘为黄色。”售货员小心翼翼地从柜台里取出这只小巧的手表给陈扬和孟时禾介绍。
介绍完这款,又从柜台里面取出陈扬说的另一款继续说:“这是卡地亚Rivoli系列女士腕表,25毫米,18k白金表壳,银色表盘配罗马数字,表冠镶嵌有蓝宝石,机芯同样是石英机芯。”
陈扬:“喜欢哪个?”
孟时禾:“看着都不错,但是那个红色表带会不会太显眼了?”
售货员听到孟时禾这么说,立马开口:“我们也有其他颜色和款式的表带可供您选择。”
陈扬:“走吧,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表带。”
孟时禾:“有的话你买给我?卡地亚的手表不便宜哦。”
售货员就跟在他们身旁服务,适时开口,“vendome系列的那只手表售价为三万两千两百九十三块,不过它同系列银质镀金那个版本会划算很多,只需要一万八千块。”
陈扬没接售货员的话,对孟时禾说:“选表带,买给你。”
最终孟时禾选了一条棕色的表带,跟她手上现在戴着的这款颜色差不多。
售货员回到柜台前确认,“先生,是要这一只vendome系列的对吧?”
陈扬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又问售货员,“另一只手表多少钱?”
售货员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两万七千六十九块。”
“好,那两只我都要,麻烦帮我开单。”
售货员脸上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还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笑容,不过弧度更大了一些,“好的,您请稍等。”
这两个手表加表带将近八万块港币,算下来,要三十多万人民币。
孟时禾没说话,就笑吟吟地看着陈扬,倒是孟宴清大张着嘴巴,“陈扬,你给她买这么贵的东西,你想什么呢?”
陈扬:“我只是刚好想给她买一只手表,又刚好碰上了这两只。”说完这句他心里想,要不是他现在没有更多的钱,他只会买更多。
“三十万!那可是三十多万,老天爷,妹妹,我们在京市住的那个三进的房子,还要不了这么多!他可真败家,就买两个破手表!”
孟时禾没觉得陈扬败家,她伸出手腕,对已经回来的店员说,“麻烦把那只有几何数字的帮我换上。”
陈扬就坐在一旁笑着看孟时禾换手表,孟时禾开心,他就觉得值。
孟宴清买完万宝龙的钢笔,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买了一大堆女孩子吃的用的,既然陈扬说不能送太贵,那送些日常的总没有问题吧?
买完东西之后,在回去的车上,孟宴清时不时就要叹一口气,孟时禾本来在欣赏新手表,老听孟宴清叹气,一个眼刀飞过去,“叹什么叹!”
孟宴清看看陈扬,再看看孟时禾,闭上眼睛往靠背上一靠说:“我就是想,我以后肯定是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给林希的,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在耽误她?”
孟宴清的话说的不假,他进了部队,每个月是拿死工资的,如果不贪污,不给人办事开后门,他这辈子都买不起几十万的手表。
陈扬拍了拍孟宴清的肩膀没说话,孟时禾耸了耸肩膀说:“这话你应该去问林希。”
回到酒店,孟时禾拦住已经有些萎靡不振的孟宴清,“不去送礼物?再不去你都快该开学了。”
下午那会儿回来还是神采奕奕的,陈扬买了两个手表的功夫,孟宴清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了。叫孟时禾感叹,感情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去,缓缓再去。”孟宴清抹了一把脸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晚饭是孟时禾和陈扬一起吃的,孟宴清拿着东西去找林希了。
“这一下,把你手边所有现钱都花了吧?”孟时禾摸着手腕上的表问陈扬。
“差不多吧,不过股市里还有几十万,五金厂那边每个月也都有进账。”陈扬不以为意,手上切着牛排。
“那你没想过万一去美国的交流会,真的有人看上你的万向节,跟你签合同的话,前期你没钱垫资怎么办吗?”
陈扬还是那副表情,“没事,厂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魏延和师父他们呢。”
“他们的存款加起来估计都没有你多,毕竟他们可没有来港城炒股。”
“没事,实在不行我就找你借,你还能不借给我?”
孟时禾就说:“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以前连自行车都不想用。”
陈扬把切好的牛排换到孟时禾那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以前确实浪费了太多时间,不好,要改,以后脸皮还要更厚些才行。”
孟时禾笑着把餐巾扯下来扔到了陈扬身上,“贫的你,先说好,要是找我借钱,我可是要算利息的。”
“随便你,反正我挣多少都是你的。”
“看孟宴清应该快走了,等他走了我们就去美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