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滴~”
此时手术室急促的仪器声连绵,伴随男人清哑低沉的声音。
“镊子~”
“麻药~”
“六号刀~”
“线~”
“麻药~”
“擦汗~”
小护士们大气都不敢出,害怕这男人摄人的气势,也怕这男人会当场晕倒。
秦燊眉头不曾松开半刻,眼底血丝更是清晰可见,如果他摘下口罩,就能发现他此时毫无气色,脸白一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医院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天色渐渐暗沉又亮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燊转眸看了眼急促又平缓下来的仪器,松气的同时仔细处理好后续结尾。
“kai先生,您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给秦燊打下手的女医生有些担忧的开口。
kai先生从北边回来到现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又连续做了这十多个小时的手术,肯定扛不住。
“你们出去吧。”
“这……”
女医生摇摇头,带着一众人出了手术室。
秦燊眼都未抬,仔细又轻柔地把虞疏身体上的血液擦干净,他生怕自己动作太重会扯到虞疏的伤口,会让她疼。
又给她换上干净的病服,蹲在虞疏面前颤抖的握着她的手。修长的指尖缓慢又温柔地抚摸虞疏白近透明的精致脸庞,眼尾慢慢泛起了红。
“疏疏,哥哥来了。”
“不要怕,有哥哥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秦燊看着气息微弱脸色惨白戴着呼吸机的少女,没由来的后怕,声音里的后悔和心疼可观一二。
他隐下眼底的情绪,把虞疏从手术室后面推到相通的无菌室,又用棉签沾水擦了擦她苍白的嘴唇,才走出手术室。
“姐夫,疏姐怎么样了?”
莫风染见秦燊出来摘下口罩,立马从椅子上起来。
刚刚那女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秦燊这么久没出来,她就担心会不会有意外。
“没事,稳定下来了,这几天再观察一下情况。”
“如果……人醒来就没什么问题。”一定会醒的,他手指攥起故作镇定。
“等她转到普通病房你们再去看她。”
秦燊揉揉疲惫的眉心,头脑有些发胀,席斯彦难得温声道:“老大,你去休息一下,这边我们看着。”
莫奇也道:“老大,你要是倒下,虞小姐怎么办,去睡三个小时也好。”
秦燊忽地看向他,声音微冷:“你怎么在这里?”
莫奇:“我……”
“那些人都抓到了?”
莫奇立刻站直,字正腔圆回报:“报告,逮到了三名异人,领头的逃进了欧洲,据线报说,是去了欧洲北部西利雅都。”
“抓~”
秦燊低沉凌厉的声音嗜血冷傲。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是!”
北部一处华丽但阴暗的城堡中,手指修长戴着金玉戒指的男人面色冷沉,手中的枪连开了三枪。
逃回北部围殴虞疏的那几个高级异人都死了。
克斯冷笑:“您这是做什么,不是您要抓小姐回来的,现在又心疼了?”
楚憬白眼底染上戾气,枪口对准了克斯,他抬手笑了笑:“我错了,令主大人。”
“我说过,别伤她,”楚憬白暗沉的语气带着警告。
“好好好,那我就看看你怎么完好无损带她回来,不要到时候又舍不得了,别怪我没提醒您,跟您抢她的可是华夏爵帅,华夏军神,特殊部门的最高指挥官。”
“不用你管,好好研制你的R病毒疫苗,还有公爵夫人,请你转告她,再恐吓威慑我的未婚妻,我不介意断了她的所有试剂。”
克斯勾勾唇,手掌搭在胸前行了个礼,拄着拐杖就走了,但放弃他的优秀作品是绝对不可能的。
医院中,莫奇要离开时,一直踌躇,只能简单和席斯彦交代了几句。
“嗯,我知道了,我让顾小五去看看。”
有席斯彦在秦燊身边,莫奇才能放心离开。
秦燊让张风黎把不想离开的莫风染带走,才在顶楼无菌病房对面一个Vlp休息室睡了几个小时,定着闹钟随时检查虞疏的身体情况。
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小朋友说师傅给她开的中药没用,因为她至少对全世界三分之二的药物有排斥,甚至产生抗药性。
另一边,莫风染来到虞霆夫妇住的酒店,站在门外踌躇着不敢敲门。
手机又响了,下一秒白倪打开门挂了手里的电话笑着道:“染染你来了,快进来让干妈看看。”
今年过年的时候虞疏在边境拍戏没回家,莫风染也在京都打工兼职没有回玄中城,一年多不见,老爷子早就闹着要来京都了,但都被虞霆劝住了,毕竟疏疏拍戏是真没时间。
“疏疏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虞霆伸着脖子看了看门外,见没人了才关上门。
“干爸干妈,疏姐,疏姐她……”
莫风染看着温柔的白倪瞬间绷不住了:“疏姐她在医院……”
虞霆和白倪听完莫风染模糊不清的叙述,拼凑出虞疏真的被恐怖分子抓了,然后被警察救了出来只剩半口气。
白倪握着莫风染的手:“快告诉干妈,疏疏在哪个医院,我要去看她。”
女儿失踪了这么多天,他们居然是刷到热搜才知道,愧疚又担忧的看着莫风染。
“干妈你们别担心,疏姐没事的,我这就带你们去。”
深夜,忙碌的医院都安静了几分,长长的走廊寂静空荡,几人站在医院无菌病房外,隔着玻璃看着上了呼吸机的虞疏,虞霆夫妇心里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白倪捂住嘴哭出了声:“妈妈对不起你。”
她虽然和虞疏没什么相处时间,但她对虞疏的感情很深,这毕竟是她亲生的,再怎么放养,再怎么心大的过自己的生活,这也是血脉相连十月怀胎生下的珍宝,怎么可能因为十多年没见就不在乎她呢。
自己和虞霆特别想靠近女儿,可弄丢她十五年又告诉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好母亲。
此时白倪也在反省自己对虞疏姐弟的关心还是太少了。
虞霆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双拳紧握沉着声问道:“疏疏的主治医生在哪儿?”
莫风染抬起头正要说话,旁边的休息室打开了,走出来的男人疲惫不堪,一身白大褂清隽圣洁又冷冽冰凉。
秦燊上前几步对虞霆伸出了手:“伯父,我就是疏疏的主治医生。”
“你不是疏疏的经纪人吗?”
白倪和虞霆同时开口,虞霆和秦燊浅握了握手才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燊晦暗的眸子有些怒意闪过,又收起锋芒很有礼貌的缓缓道:“伯父伯母,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