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春风拂轻纱,晨露映熹微,京都郊外偏僻寂静的小洋房隐于绿山碧水中。
空荡华贵的房间内,男人一身黑风衣黑长裤坐在床榻旁,独独脖子挂着银边戒指,中间是昂贵的血玉,内侧却有YS字母的缩写。
佝偻的老者冲进来,连防护服都没来得及脱就赶来了。
“阿淮,如何了,醒来了吗?”
易褚淮缄默无声又招摇邪肆的脸庞寒霜未消:“小太阳时间不多了。”
趁她昏迷,他们已经重新给她检测了一遍身体,她体内的R病毒一直随着变异迭代越来越活跃,已经开始吞噬她了。
“这次情绪波动太大,才会引起病毒变异。”
易褚淮一想到秦家那个男人,眸中的凛杀之气盖也盖不住。
他居然敢让阿疏这么伤心难过,自己从来没见过她除了演戏之外还这么难受。
半小时后,易褚淮站在床边见在白靖书的治疗下,虞疏身上的黑紫终于消退,脸色好了不少,身侧捏紧的拳头松了松。
“她必须回m洲,只有联邦医协研究院可以压制她的病毒。”
易褚淮伸手要抱虞疏:“我要带她立刻回m洲。”
白靖书摇摇头:“我已经跟老乞丐说了虞疏现在的状况,他正在往这边赶。”
“秦家,风老乞呆了这么久都没发现密码本,让他撤出来。”
白靖书点头:“kai如果知道密码本也一定会拿出来救疏疏的。”
易褚淮轻呵:“他能不让小阿疏情绪波动这么大就好了。”
他养大的骄阳,哪里容得别人伤害。
可他现在却连出现在她面前都不行……
另一边避灾的风禅子一脸凝重出了秦家,恰好遇到了神色不佳的秦燊,笑问:“秦小子,听说你媳妇跑了?”
一旁的秦管家脸色一白: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燊眼神一冷射向风禅子:“她不会离开我。”
风禅子摇摇头:“这婚还是别结了,我早说过不会太顺利的。”
秦燊瞥了他一眼:“装神弄鬼。”
风禅子轻哼:“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不听算了。”
他走了,秦燊才从秦管家这里知道老道士找到徒弟了,正要去相见。
潘蔚看秦燊回来连忙问道:“疏疏有消息了吗?”
秦燊摇头:“虞家今天到京都了,妈,你找时间跟我一起拜访吧。”
快到他心里定好的日子了。
说完他刚上楼接到了席斯彦的电话:“燊爷,场地改好了,你要过来看看吗?”
“嗯。”
从春节她拍戏前,他就已经在偷偷准备他们结婚的一切了,最近忙的也是这件事。
严宿也打电话告诉秦燊,机场各交通站都有派人守着,如果看见虞疏,他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潘蔚看着脸色深沉的秦燊很是心疼,想到是怪潘沐歆又有些愧疚。
毕竟当初怕秦燊找不到对象,她主动撮合两人,还让潘沐歆作为特殊部门特聘医生去了秦燊身边培养感情。
如今一看,自己是给他招了个麻烦。
下午,秦燊和潘蔚去虞家新家拜访,疏疏那个爹一听闺女和阿燊闹别扭了就一直笑呵呵的?
后又训了自己儿子一通,把她一直想教育儿子的话都说了,瞬间潘蔚决定要多往虞家跑,把关系搞好。
与此同时的城郊,虞疏醒来就看到白靖书一个人,有些懵:“外公?”
她检查了一下身体,病毒已经压制住了。
想到那几个大汉,她看向白靖书:“您救了我?”
白靖书摇头:“不是,是路人打电话给我才找到了你。”
“谢谢。”
虞疏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它已经没电关机了,正想离开,白靖书制止了她:“你师傅就要来了,你在这儿等等他?”
虞疏顿了顿:“你和老神棍认识?”
脑海中有些迷团忽然解开了,怪不得道山会插手联特参与R组织的调查,那么多实验体却偏偏救了她。
怪不得远在华夏从没有交际的白靖书会对她的情况这么清楚。
可再清楚,又怎么能精准做出压制她身体病毒的抑制剂?难道外公早已经研发了高阶抗体?
不可能,如果是,他没道理不告诉华夏高层以及特殊部门。
“我和他认识四十多年了……”
白靖书想到自己年轻时在国外被风禅子可怜兮兮的样子骗得连饭都吃不起,狂追了他三条街,就一个气。
而且,虞疏被她外婆带走他们一直知道,当时她只有去R组织才能活,后病毒趋于稳定,他们才计划着把她救出来。
“叮铃~”
白靖书手机响起,他接起还没说一句话,严谨刻板的脸上难得有些薄怒:“臭疯子,你敢不来?”
风禅子坐在小黄车上,头上戴着某外卖专用儿童风车头盔,二郎腿翘得老高也不怕摔下车。
在他不远处一个外卖小哥满头大汗低着头掏出了五十块钱给交警。
“轻便小电瓶不能载人你不知道吗?还敢不戴头盔,下次再这样就不是五十的事了。”
外卖小哥想解释:“真不是,是这个道长旧病复发了,非要我送他回家……”
朴素善良的外卖小哥一转头,就见老道长正打着电话,有说有笑,哪里还有疾病痛苦的样子。
风禅子被外卖小哥撵下了车,挥手笑着道别,接着对电话里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小疏疏没大碍了,她好了我还去干嘛?”
“让她批评我,数落我,送我回道山吗?”
“老白,你替我告诉她,从今天起她就是道山第五百七十九代掌门人,我的位置是她的了,让她不要太开心。”
哼,他刚刚问过易褚淮了,虞疏已经稳定下来,他干嘛给自己找个收拾自己的人。
好不容易把她哄到了华夏,自己在m洲也玩腻了,这回华夏一定是要逍遥一阵子的。
他这还在想怎么把虞疏丢回m洲呢,把道山丢给她管正好。
虞疏轻嗤:“我对你的道山不感兴趣了。”
风禅子对着手机大声道:“嘿,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我的位置吗?这你都不感兴趣你是要上天吗?”
白靖书开着免提,虞疏淡淡的声音传到他耳里:“我要结婚了,没时间给你收拾烂摊子。”
“道山被各势力攻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
免得以后真的沦落街头,落草为乞。
风禅子瞪大眼睛,他没听错吧:“结婚?你给劳资说清楚……”
“嘟嘟嘟~”
风禅子看着挂断的手机,一脸不可置信。
“外公,我先回去了。”
白靖书想说什么又没开口:“去吧。”
虞疏走了几步又转回头:“外公,白倪以后会长期在京都,有时间去看看她。”
有句古语,父女哪有隔夜仇,不过是他们都不想先低头罢了。
虞疏坐着车吹着风,方向正是秦家,她不见了两天,哥哥该急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