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疏睡在床上捂住心口,她不想让楚憬白碰自己才找借口早睡,其实她根本睡不着。
从小她就讨厌别人的触碰。
可楚憬白是她的未婚夫,为什么觉得记忆中她信任的人不是他?
深夜,虞疏拿着手机瞥了眼角落的微小摄像头摸出了房间。
从她第一天住进来她就知道这里有监控,楚憬白说是担心她的病情反复好随时监控她的状态,她并不在意。
她一走出房间,暗处的异人们就紧张了起来,但见虞疏是出来找吃的就没在意,毕竟她经常不吃晚饭,大半夜又自己找吃的,为此楚憬白还留着轮班厨师,随时给她做吃的。
虞疏边看手机边吃东西,淡淡看着一串串代码闪动,不多时检测结果出来了,小岛上果然有信号屏蔽器。
她也不打算吃了,开始溜达消食,见到一个值班佣人问了句:“先生睡了吗?”
佣人其实也是一个异人,他缓声道:“睡了,虞小姐有什么事吗?”
“没事。”
虞疏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忽然看到转角一道白影一闪而过,她眸子转了转抬脚跟上了他。
一直到了一面墙前,那人就消失了。
是谁?故意引她来这里的还是碰巧?
虞疏蹙眉,这里离楚憬白的房间很近,再过去就是他的书房,她看了看周围光滑的墙,指尖划过表面感观瞬间放大。
空的?
虞疏察觉暗处的人紧张起来,是怕她发现什么吗?
“疏疏?”
虞疏一转头,见楚憬白站在自己身后,穿着睡衣,手上还拿着一杯牛奶。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虞疏缓声道:“饿了,找吃的。”
楚憬白温柔笑了笑,递上牛奶:“喝点牛奶,我哄你睡。”
虞疏接过淡淡看向书房:“我想找本书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就把这里当成你自己家。”楚憬白微微一笑带她去书房。
虞疏翻着书楼上的书,仔细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随手拿了一本书回了房间。
他还真准备哄虞疏睡觉,她也随便。
躺在床上想看楚憬白怎么哄她。
“乖乖闭上眼睛,哥哥给你念书。”楚憬白拿起刚从书房拿来的书,嗓音徐徐念起来。
虞疏“嗯”了声,闭上眼睛,心里确定了,他不是那个人,不是总出现在她梦中的人。
那个人会直接上床搂着她,轻拍着她,不正经的逗她,或者给她讲他一天发生的事细致到吃什么喝什么,什么点特别想她,再或者安安静静给她当抱枕,身上还有好闻让她安心的味道。
所以,小白有事瞒着自己,暗处的人也是监视她的吧。
他嗓音缓缓念着文字,见虞疏呼吸平稳后,才放下书,盯着她的睡颜,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意味不明低低笑了声:“晚安,哥哥的小疏。”
楚憬白重新走到那堵墙前,移开旁边的摆件,踩下上面的机关。
面前的墙从两边滑开,一排楼梯伸了出来,他一进去墙又合上了。
大概一个多小时他才走出来,身上沾了点点血迹,边出来边扔下擦手的丝巾。
“不要让小姐靠近这里。”她太聪明了,迟早会发现,到了该处理掉秦燊的时候了。
佣人颤抖应道,暗处的人也打起了精神。
“是。”
“砰砰~”
天露白光,楚憬白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听着外面的声音脸色一变。
“令主,大小姐不见了。”
楚憬白皱眉开门:“怎么回事?”
“今早佣人去给小姐送吃的,可是床上根本没有人,我们守着城堡她不可能逃出去的。”
“肯定,肯定还在城堡中……”这人说完,已经冷汗淋漓了。
楚憬白眸子愠怒乍起,瞬间知道她去了哪里。
终究,终究没瞒住她,伤才好就调查他,这么不听话,是想逼急他吗?
楚憬白换上衣服走向暗室,冷漠的眸子染上阴霾。
早在半个多小时前,人最昏昏欲睡的时候,虞疏早动手替换了城堡的监控。
虽然屏蔽了外界信号,但小岛内网还是能用的,保证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发现。
她从房间天台绕到楚憬白的书房,那些暗处保护她的人都在她房间外面,自然不会想到她会在楚憬白的书房。
“叽~”
她看了眼一闪而过的土鼠,挪开空心的复古钟摆,就看到了凸出来的按钮。
整个城堡她想去哪儿都行,唯独这里那些佣人不让她靠近。
说是接近楚憬白的办公重地任何人不得靠近,但昨天楚憬白带她去了书房,里面并没有什么机密。
她就猜楚憬白藏了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
她一夜没睡,打了个回马枪。
“哒哒哒~”
虞疏沿着楼梯往下,推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秦燊听到声音脸色微白,想抬头也抬不起来,声音讽刺:“怎么?还没出够气?”
“法医?”
秦燊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躯一顿,慢慢抬头就见满目疑惑的虞疏面无表情看着他。
“疏,疏疏?”
秦燊扯扯干涩起皮的唇,居然是疏疏,她找到了自己,可是那双平静的眸子带着陌生和淡漠。
虞疏皱眉看着他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淡声问道:“这都是小白做的?”
他怎么会这么折磨人?
秦燊目光复杂又带着克制激动:“疏疏,你不认识哥哥吗?”
“还记得我们之前……”秦燊停顿了,从她的眼神中,已经看出了她不认识自己。
果然虞疏摇头。
她刚进来见他这副模样确实有一丝堵得慌,可是她不认识这个人才对。
“小白为什么抓你?”
他就是秦燊,小白不是说没找到他吗?
秦燊一笑:“疏疏,哥哥不疼,别担心,是楚憬白害怕哥哥抢走你,才把我关在这里。”
他温柔看着背光的女孩,哑着声道:“过来,让哥哥看看。”
虞疏抬脚走过去,拿起旁边的水喂他,男人眼神又软了一分:“疏疏是不是还认得哥哥?”
或许她抗药性随着病毒迭代加强了,忘忧也没用呢?
她盯着他好看的眼睛有些愣神。
看着男人气若游丝血迹斑斑,脸色苍白狼狈却难掩风华傲然,虞疏不自觉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他的眼睛,好熟悉。
虞疏反应过来又蹙眉放下手退开,平静道:“你是法医,会治失眠症,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