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打开门,远远见虞疏背对着门口,坐在沙发边的地上似乎正写画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虞疏转头,见是秦燊摘下耳机,立马穿上拖鞋走过去抱着秦燊的腰,声音比平时上扬了两分:“回来啦,好玩吗?”
“不好玩。”
秦燊扫了眼茶几上的几张白纸搂住软腰,低眸温柔看着怀里的人:“在这里,习惯吗?”
虞疏点头:“还行。”
“听说老四把你关在家里,闷坏了吧?”
虞疏摇头:“没有,我挺好的。”
秦燊勾勾唇,伸手拉着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俨然是有事要问。
虞疏莫名有点心虚,躲开男人深沉的眸子转移话题:“哥哥,你饿吗?”
秦燊:“……不饿。”
“渴吗?我给你倒水。”
秦燊握住虞疏要倒水的手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疏疏在心虚什么?”
虞疏对上秦燊的目光,摇头:“没有。”
“真没有?”
秦燊危险的凑近虞疏的脸庞,心里有一万个疑惑想问。
比如,叶四说她一夜之间就能找到他药田所有草药是联邦帮忙的。
屁!
他那些药材搜罗了世界各地的名药,珍花异草,联邦要是有早就炫耀得众所周知了。
分明是她认识道山的人,绝对是风衍替她找的草药。
连小段都看出来她有事瞒着自己,跑来跟自己说她身手不错,不像娇滴滴的大小姐要防她。
她身手好自己当然知道,但防她是不可能的,就算她捅自己刀子他也认了。
又听说他们遇到银兽阁的人,可是能全身而退的有几人?
加上小朋友认识道山新一代新袖风衍……
他还查了联邦上下,根本没她这个人。
但是联邦监察督长姚莉娅明显是认识她的,她到底有多少事自己不知道?
“有,哥哥想问什么问吧。”
虞疏受不住男人打量探索自己的眼神,把头埋进他怀里放弃抵抗,该来的迟早要来。
秦燊勾唇揉着虞疏的脑袋问了最想知道的事:“疏疏和道山风衍什么关系?”
虞疏:??
不是要问她银兽阁和联邦的事?
自己要说吗?
哥哥好像不喜欢道山。
秦燊掐掐她的脸,警告道:“说,我要听真话。”
虞疏垂眸问了一句:“我外公是不是找过你?”
秦燊挑眉点头:“这跟风衍有什么关系。”
“有,我被联邦从R组织救出来,是道山带走了我……”
“风衍是我师弟,道山掌门无乞老道是我师傅。”
风禅子是他自己取的居士名号,他真名是风无乞。
秦燊挑眉:“所以,姚莉亚是在替你掩藏身份?”
虞疏点头:“我身份特殊,联邦知道的没几个人,老妖是怕R组织找上我,所以在联邦对外我是侦探Yu,对内我是暗兵主,诡。”
老妖因为长相妖艳举止骚气,又是远近闻名的情场高手,大家戏称她妖精美人,妖妖,这代号也算取了她名字的谐音。
秦燊怔愣,又讶异:“你是诡?”
“刑侦界大佬Yu?联邦诡主?”
Yu他倒是略有耳闻,怪不得小姑娘对查案那么敏锐。
至于联邦的暗兵……想问她的有些多啊。
秦燊想到什么发问:“五年前梅庄血案真是联邦做的,前年南部佣兵团你炸的?”
他不禁想起模糊见到的女人身影。
虞疏点头又摇头:“暗兵是联邦的影子,专行实事无证的正义,梅庄是豢养拐卖孩童给R组织交易实验的渠道,联邦一直知道但是没有证据,所以就落到了我们手里。”
梅庄也是害死褚淮哥哥的导火索,不然他们也不会去那个实验室……
虞疏握紧手指,那些没良心的暴徒都该死。
“至于南部……”
“我得到消息,他们常年与R组织有交易,所以趁暑假……”
她停顿了一下,那次她是想查高阶抗体或R组织下落的,虞疏含糊道:“帮联邦探了探,顺便救人,但军火库不是我炸的,没来得及。”
虞疏永远都不会知道,这几年她的每次行动都有一个叫易褚淮的影子预判她的行动,为她扫尾,关键时刻掩护她的身份。
“现在我已经退出联邦了。”算是退出了吧。
秦燊恍然,这就解释得通了,银兽阁和道山关系一向不错,想来认识疏疏。
那她认识那个阁主吗?
说起道山,谁不知道以前的道山是华夏中医世家,在民国时期流落m洲,以卖草药起家,以道术为御。
老疯道也是m洲唯一的道医,一手岐黄之术怕连自己都比不上他。
外面更是传道山遍地奇花异草,处处皆可为药,他能证明是真的,因为他药田里不少草药都是从道山偷偷顺的。
怪不得小朋友能一夜之间把所有草药集齐,怪不得她和风衍会那么熟稔。
秦燊确实没想到连联邦这么隐晦的事,小朋友也跟自己说,心里瞬间挺愉悦还有点爽。
随口问了一句:“银兽阁的阁主疏疏认识吗?”
他嗓音淡淡,虞疏却觉得有些咬牙切齿,果断摇头:“不知道。”
“不认识。”
“没听过。”
“哥哥熟?”
秦燊也摇头:“不知道,但神交已久,等哥哥查到是谁,一定把她切成八段,不,五马分尸喂狗。”
虞疏:“……”
不至于吧。
秦燊又疑惑了:“你是道山的人,为什么不会医术?”
道山可是人人都从医。
虞疏移开目光扯唇道:“不感兴趣。”
老神棍知道她学东西快,任何晦涩的医书往她眼前一过,她都能记住,但她学什么就是不学医。
秦燊想到什么把虞疏抱进怀里,语气心疼了几分:“是因为R组织?”
虞疏闷声点头:“嗯,有点阴影。”
她看见针头会怕,最讨厌的其实就是药味。
秦燊身上也有淡淡的药味,但是他身上有另一股更好闻的味道能盖过那些药味。
她听老神棍说过,是骨香,和女人的体香略似,身怀骨香者其血必异,很珍贵。
老神棍说,他看到哥哥第一眼就发现他不一般,乃后天骨生香,必有奇遇。
所以,他又瞒了自己什么?
秦燊紧紧抱着虞疏,声音心疼又温柔:“以后有我在,都不用怕了。”
“我不怕。”
虞疏从他怀里伸出脑袋笑道:“还想问什么?”
秦燊看着她冰冷的眸子变得灵动勾人,不似从前的死寂,低低笑出声:“还真捡到宝了,没想到我家宝贝儿这么能干。”
道山继承人,联邦诡主,国际侦探Yu,谁说他家疏疏配不上自己,明明他们是天底下最合适的人。
虞疏垂眸淡声道:“如果可以选择,我也想像糖糖和染染一样。”
做个普通人,不让双手沾满血腥。
那样,她可能不会失去很多东西,理这么多是非,能抱着自己的父母撒娇,轻松且快乐的过完一生。
心理学家阿德勒说过:幸运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将治愈童年。
我们终其一生的努力可能都在整合童年时代就已形成的性格。
但她也是幸运的,遇到了撬开她心房的秦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