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疏转头看了眼秦燊,面色未变只是眉头蹙了起来。
战场形势一下子反转,各方势力的人和炮火,甚至都不是这些怪物的对手,这就是柏罗庚的底牌吗?
柏罗庚带着巨兽紧紧逼向秦燊等人:“Eunice你不会不知道Kai他是自愿成为我的实验体的吧,因为我身体内的病毒很多比R病毒还要复杂些,所以他可能没来得及产生抗体就会死了。”
战至中场,双方听到柏罗庚的话都停下了。
秦燊没忍住一口黑血吐出,连忙解释:“疏疏,不是的,我根本没事,还差一点我就成功了,你要相信我。”
虞疏面无表情,直直盯着秦燊,抬起脚走向他,声音有些冰冷:“信你?秦燊你独断专行习惯了吗,想让我夸你牛b吗,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她不同意,他怎么敢替她承受替她去死,他怎么真能做到这步?
虞疏一直知道他爱自己,可不知道他会这样极端。
秦燊愣了愣,他还是第一次听她这样怒骂发飙,可他不这样怎么解救她:“疏疏……我……”
自愿的,他愿意为了她死。
虞疏沉默着,没说话。
柏罗庚就算把矛头都转向他,他就算真的成功了,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又有何意义?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蓦然脑中想起秦燊与她耳鬓厮磨时的玩笑话:“离开你,我会死的,任何人都别想抢走你。”
离开我会死?
虞疏的心脏不禁微颤起来,心底与他之间最后一抹屏障、最后一丝保留顷刻间崩塌碎裂,随之而来的是对秦燊的愧疚。
他从始至终都在认真爱她,而自己对他总是不够信任甚至对他付出的爱,一直是带着迟疑和保留的。
他爱惨了自己,才会以命护她。
他情愿把所有矛头移到自己身上,是秦燊本来就知道自己哪怕有抗体也制不出柏罗庚想要的东西。因为他本身就是半路出家阴差阳错的实验体,基因即使变异了也没什么太大的改变,免疫力和治愈能力都是有限的。
被R组织强行迭代基因后,他的治愈能力也不能叠加多少,再也无法突破到柏罗庚想要的状态。就算有奇迹让他抗住R病毒,柏罗庚的基因病毒也比R病毒有过之而无不及,病毒成倍增强是必然的,现在的他应该早已经千疮百孔。
他是医生,也是最了解R病毒活性的人之一,他却还是用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保护自己,明明该做这件事的人应该是她。
她拥有的秦燊治愈能力发挥出来的极限比他强多了,毕竟她生来就是最完美的实验体。
秦燊一直不敢表露出他早有此想法,就是怕疏疏不理解他,会破坏他的计划还会冲动,如今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
何况这不是为了她一个人,也是为了各国能早日摆脱R组织的阴影。
“对不起疏疏,我别无他法,如果我真有什么不测,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要记得有个人曾用生命证明他爱你,我就值了。”
秦燊笑了笑,不是不知道她对自己的爱总是有所保留,那是因为她太理智了,把人性的扭曲和劣根性看得很透彻。
哪怕自己有一天离开她,她其实也会欣然接受的,并不会像他一样离开她就像丢了魂,丢了命一样。
可无所谓,他愿意用对她的感情弥补掉那几分似有若无的距离和保留。
何况,被黑暗笼罩的她能爱自己本就不易,他根本不会奢求太多,他更知道,以后除了自己,她很难去爱别人,
虞疏听着他戏谑无所谓的打趣,身侧的拳头握紧了:“秦燊你特么还真是有病。”
谁允许他这样折磨自己?明明知道她骨子里就是冷漠的,却还是会不顾一切去捂热她。。
除了少有几个能称作朋友的人,她可能对很多人都是例行公事,并无太多喜恶贪念的情感。别人亦是,唯独这个男人毫无底线地喜欢她,一次次毫无边界地试探她,毫无底线地包容她。
他怎么这么会爱人,那不能多爱爱自己吗?
“疏疏我……”
秦燊看着近在咫尺已然生气的少女心里自知理亏正要认错,眼前的脸却一瞬间放大了。
“谁允许你这样爱我?”
虞疏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扯住秦燊的衣领,迫使他低头,接着,不由分说仰头吻住他。
秦燊诧异,顿了顿,舌尖一疼,血腥味瞬间在二人口腔间弥漫开。
虞疏眸子浅浅,拉着他的衣角不让他后退一步,另一只手从身后露出,俨然拿着一只注射器,不假思索地刺进他手臂。
秦燊眼眸睁大,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忙推开她。
自己根本替代不了她,好不容易才让柏罗庚相信自己比疏疏更有用,假如暴露疏疏一直是最合适他的实验体,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抓住疏疏。
“唔!”
秦燊第一次不想跟虞疏亲密,再次用力一推拉开二人的距离,眼眸红了:“你这样做,是想让我做的一切都白费吗?”
虞疏看着注射器内的血液,抹抹嘴角二人的血迹轻笑一声:“原本这一切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只是在承担我自己该承担的东西而已。”
她身体内病毒撕扯,这点也无所谓了。
秦燊还要说什么,虞疏已经掉转针头刺进自己的肌肤,她看着想阻止她的秦燊微扬唇后退几步冷声道:“你莫名其妙闯进我的世界,莫名其妙招惹我,又自作主张替我安排一切,怎么没想过我已经不是当初的虞疏了?”
她有温度了。
“这一切到此为止,秦燊你给我好好活着。”
她不允许任何人再为了她而死。
虞疏扔下注射器,蓝眸最后扫了秦燊一眼,不知是刚刚开始,还是何时开始自己也和他一样,见不得对方受一丝伤害,有一丝不好。
她对他的爱表现得若有若无,除了不确定他们的未来,其实就是觉得自己不值得他不顾一切。
“疏疏,你要做什么……”
秦燊捂住胸口,席斯彦忙把抑制血清替他打下去,他预料到接下来的场面有些手足无措:“疏疏,我错了……”
你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
秦燊拉住她的手,似乎这样他就能阻止她了。
她摸着秦燊没有血色的完美轮廓,低低的嗓音带着温柔:“我从R组织逃出来那刻,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的,现在够了。”
能遇见你足够了。
她爱他,就像他爱自己一样,怎么会让他替自己去死?陪他走到这步,够了。
“疏疏,不要,不要做傻事。”
虞疏推开他看向席斯彦和叶谨臣:“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不想让他死就看好他。”
席斯彦和叶谨臣沉默对视一眼,上前拉住秦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