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的时候,白铁军在招待所门口和大部队汇合。
这应该是女儿国国王第一次见到御弟哥哥吧?
白铁军眼神在珠琳和徐少华身上扫过来扫过去,一脸吃瓜的既视感。
今天又是个小范围的聚会,参加的人员除了师徒四人之外,就是李洪昌、白铁军、珠琳、李云娟跟计春华了。
这顿饭,除了给徐少华接风,同时也是为老计送行。
他明天就要南下了,先去公司一趟,把白铁军的最新指示带到,接着就该动身去香江了。
时间原本还富裕的很,不过计春华实在受够了,不想再当电灯泡了。
在红楼剧组的时候,他就给人当电灯泡。
别误会啊,不是给白铁军和陈小旭当!是给侯长融和陈见月当;剧组明令禁止不许谈恋爱,他俩只能偷偷地谈。
每次想要出去,就得想办法再找个人,三个人一起出去,就不容易惹人怀疑了。
他们一开始都找宝玉,结果宝玉是个吃货,每次都要敲他们一顿;时间长了,侯长融的钱包也遭不住,就试探性地去找计春华。
结果老计这人还挺好说话,就帮他们打了两次配合,后来侯长融就固定来找他,老计都快烦死了……
等酒菜上齐,珠琳先提了一杯:“这段时间,承蒙大家照顾,我先干为敬。”
说罢,手腕一抬,把酒杯给举得高高的,一条亮银色的水线就跟用尺子量过似得,笔直笔直倒进了她的嗓子眼里。
喝完,还冲大家亮了杯底。
好酒量啊!这豪迈喝酒的样子,让白铁军想起来李幸她妈了。她当初就是这么喝酒的!
敬完一杯酒,珠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款款对徐少华说:“马上就要一起打戏了,还请你看在今天这杯酒的份儿上,让着我点,我就感激不尽了。”
徐少华也连忙端起酒杯:“使不得、使不得,我也不太会演戏……”
这小死出,还真像御弟哥哥。
六老师等人被他俩逗的直乐,就连压抑着的心情都跟着变好了。
六老师还提了杯酒:“咱们师徒四人终于又在一起了,难得今天高兴,干了!”
看来,他心里也很清楚,徐少华大概是要走了。
“……”
杨节的做派还和在武夷山的时候一样。
第二天,就通知剧组所有人开会,马上就要开拍。
通知7点半开会,结果她都进会议室了,师徒四人居然一个都没来。
气的杨节直拍桌子:“怎么回事?通知的几点开会,去叫他们!”
任奉颇砸门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眉毛又能夹死苍蝇:“导演,那哥四个一个都叫不起来,昨晚上全喝多了。”
主演都不来,还开个屁会。
杨节板着张脸:“再去叫!那谁,项汉你也去叫,实在不行给我把门踹开!”
项汉无奈,只能也跟着去了,但是根本就出工不出力。
来人来到六老师房门口,任奉颇哐哐砸门,结果砸了半天,里头呼噜声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小。
他手都麻了,冲项汉说:“你来。”
项汉有气无力地喊了声:“起来了,导演叫开会。”
任奉颇意见很大:“你没吃饭啊?”
“可不没吃么,早上7点半就喊开会,我?上哪吃去?”
“你!”
任奉颇强迫自己做了两个深呼吸:“导演不是说了,让你把门踹开。”
项汉转身走了:“神经啊,把门踹坏了你赔啊?我反正没钱,每个月拿这点窝囊费还不够买米的!”
扔下任奉颇一个人在门口无能狂怒……
一直到上午9点40,眼瞅着快10点了,二师兄才姗姗来迟。
杨节斜楞了他一眼:“几点了?”
二师兄拉椅子坐下来就喊:“剧务,剧务,给弄杯浓茶来,多放几颗茶叶,昨儿喝多了,现在头还疼呢!”
李乘如不在,没有具体使唤的人了。但好在,剧组还有别的牛马。
杨节看他这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厌恶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二师兄呢,一坐下就闭上了眼,压根就没看见。
李云娟等的心烦,从早上7点半一直等到现在,跟个傻子似得。
唐僧、孙悟空他们不来,这会没法开;不开会就让大家先回去呗,也不行,非得所有人都在这儿等着!
会议室里冷的跟冰窖似得,珠琳实在受不了了,站起来说:“导演,我冷的实在受不了了,回去拿件衣服,还有能不能把门窗都关上。”
杨节不满地看了她一眼,11月初的天气,能有多冷?真娇气!
可她是这一集的重要角色,冻感冒了又怕耽误拍戏,只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去。”
结果珠琳这一去也不回来了,一回屋就直接bia床上了,暖乎的屋子不待,像傻子似得在会议室里挨冻……
反正待会儿等人齐了,杨节知道喊人来叫她,对吧。
一直到10点半,六老师他们终于“酒醒了”。
等所有人到齐,杨节那张脸已经黑的跟锅底一个颜色了。
依旧是熟悉的开场白:“我们这次拍摄任务很重!在我的计划里,11月13号要准时离开。因为某些人的原因,我们白白浪费了4天的时间!这打乱了我们原有的拍摄计划!所以我们要加班加点,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另外,我再宣布一条纪律,拍摄期间,严禁喝酒!”
“某些人”不屑地撇了撇嘴,都不打算继续拍了,还管你纪律不纪律的?
李云娟坐在座位上,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还记得之前王服林带人来江南拍摄的两个核心原则吧?第一个不找热门景点,第二个是避开游客扎堆的地方。这些事白铁军都是跟她念叨过的。
可是她翻了翻刚发下来的工作计划,发现杨节根本没把这两条原则放在眼里。从早到晚,行程排得密不透风,热门景点一个没落下,连休息的间隙都没留。
更让李云娟感到措手不及的是,会议刚一结束,杨节便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所有人,立刻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