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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0字章节)

白铁军把陈红海和陈见月给叫过来:“我教你俩借位拍摄的注意要点,这个办法我们已经用过好几回了,宝玉踹袭人那一脚是这么拍的;凤姐打小道童的耳光也是这么拍出来的,你们两个仔细听……”

正如白铁军所说,借位拍摄他们已经很熟练了。什么地方发力,什么地方进行视觉欺骗,演员该如何配合,一一都讲给两人听了。

白铁军对秦铮说:“老秦,待会你注意机位,薛蟠抡着大门闩,大喊大叫追着香菱打。香菱哭的跟泪人似得,画面怎么交代,什么时候该给薛蟠,什么时候该给香菱,尤其是她被打倒那一下,镜头该怎么给,我可就全交给你了。”

秦铮摩拳擦掌:“你就瞧好吧!”

对了,秦铮都出场了,李乘如呢,又上哪去了,是不是又出事儿了?

你们可盼大李点好吧,他好着呢!只是又让王服林给借走了。

老王现在感受到杨节的快乐了,这人是好用啊!周玥当然也很好用,但他俩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

总之,王服林把五根手指缓缓捏在一起:“我全都要!”

说起秦铮,还有个插曲。李乘如打听到他之前和白铁军不对付,于是就很纳闷:“你真的这么大度?”

秦铮直摇头:“那怎么可能!”

“那你俩都好的快睡一被窝了?”

面对李乘如的质疑,秦铮摆出一副曲高和寡的姿态:“你不会懂得,别人都管我叫秦胖子,只有白导叫我老秦。”

就这?就这!

“……”

薛蟠家这场戏难就难在全是强情绪。

在这里,那个从小被人拐卖,又被薛蟠强买过来的可怜丫头,那个善良、美丽、又聪明的香菱,香消玉殒了……

薛大傻子看上了她,直接就把冯渊给打死,然后强行霸占了她。

薛姨妈和薛宝钗也没有护住她,跟着薛宝钗住在大观园的那段时间,也许就是香菱这一生最后的快乐了。

薛蟠这个人物,就是单纯的坏,天生坏种。

骄纵任性,无法无天,欺软怕硬,外强中干。

但陈红海可是个老实人。

当初王服林一眼就挑中他,就是因为宝钗长得那么标致,她哥哥也不能丑的太离谱了。恰好陈红海长得浓眉大眼,又能把那股憨乎乎,却又霸道的气质给表现出来。

让他打香菱,他是下不去手的。

白铁军这个借位拍法,他简直是无条件的支持!还挺怜香惜玉的。

白铁军脑海里回忆起上辈子道听途说来的一些花絮。

说陈红海在红楼梦剧组也让欺负的挺惨。

拍“柳湘莲痛打薛蟠”那场戏的时候,那可是十二月的寒冬,就在圆明园外的一条臭水沟里拍的!

那水又黑又臭,陈红海还没有替身。

戏服也只有一身,没有备用的,所以必须一条过。

结果临开拍的时候,道具马鞭找不到了,可是戏等不了啊,直接用真鞭子抽!

这还不算完,拍薛蟠呕吐的那场戏的时候,他杯子里的茶水居然被人给换成了滚烫的开水,一口下去口腔被烫的发白,顶着满嘴燎泡,重新跳进臭水沟,愣是把特写镜头给拍完了。

臭水沟也没人提前清理,陈红海被踹下水,又给按进泥里,脑袋撞在石头上,当场起了好大一个包!

白铁军越想越来气,这?哪是拍戏啊?白骨精也没让孙悟空给打这么惨啊!都是一棒子就哦吼了。

再联想拍黛玉葬花那场戏的时候,陈小旭的耳环突然丢了一只(原时空),还有底片居然说丢就丢了,很多年之后竟然出现在了潘家园旧货市场上……

他们《红楼梦》剧组的道具,看来戏也挺多啊。

都提前知道历史了,白铁军又怎么可能不进行预防。

他早就在剧组安插好了眼线,从演员到职工,到处都有他的眼线。

倒不是他就这么爱剧组,而是恶趣味使然,他想亲眼看看这家伙究竟是谁。

“……”

拍借位的镜头,像踹一脚、或者打一耳光这种,比较好拍。

今天拍薛蟠拎着大门闩追打香菱,就难点儿。

尽管要点白铁军已经给他们讲究到位了:“板子只能贴着她的衣服过去,不能真打在身上。第一棍子落点在腰下,第二棍落点在后背上,紧跟着再踹一脚,把她给踹倒在地,再跟上一脚,最后这脚你只要把动作做出来就行,我这边就切镜头了。”

可实际操作起来,两人的配合还真是个问题。

白铁军都忍不住和欧阳吐槽:“他俩比你和元玫的默契可差远了。”

欧阳小声告诉他一个八卦:“陈见月都已经悄悄跟侯长融好上了,老陈平日里怎好再多去找她?”

把这茬忘了,白铁军忽然又联想到一个可能,听说拍香菱给薛蟠洗脚的那场戏的时候,要狠狠打她一个耳光。

结果陈红海下不去手,还是王服林亲自盯着,让他必须真打。

于是陈红海就狠狠打了陈见月一耳光,让她耳鸣了20多天……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回头拍柳湘莲痛打薛蟠那场戏的时候,侯长融趁机给他对象报仇啊?

不过真相究竟如何,也没人说得清了。反正这回轮到白铁军来拍这场戏,他又没要求真打,这一次,两个人总该能相安无事了吧。

“……”

因为这场戏,二组的进度落后了。

晚上开总结会的时候,王服林直皱眉:“怎么回事,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之前你的速度可一直比我快的。”

白铁军也不甩锅,直言为了让他们两个多练练,所以才耽搁了。

王服林劝他:“我知道你心疼演员,但是也不必一味的全用借位,该真打就真打;像打一耳光,踹一脚的又不会怎么样。”

白铁军也不是那不知道变通的人:“导演你放心,再给我一个上午,要是还不行,我肯定真打!”

老王想了想,觉得语气可能有些过于严厉了,又安慰白铁军说:“这场戏计划拍三天呢,赶在计划内完成就行。”

第二天一早,白铁军把二组的演员都给召集起来,简短开了一个小会:“工作日程安排表都发到你们每一个人的手里了,这场戏计划拍三天,现在咱们已经耽搁了一天了,今天我再给你们一上午的时间,要是还练不好,就只有推翻这个方案,改真打了。”

说完,他又点名陈红海:“老陈,你也不想香菱出事吧?”

这话听着,怎么就?

陈红海连忙表态:“对不起白导,我一定好好练。”

白铁军又点陈见月的名:“你和他的默契度不够,多练,少说;另外,你俩多向欧阳请教请教,他当初和元玫配合的可好了,完全可以当你俩的老师!”

年轻导演想要在剧组树立威严,和年轻班主任头一次带一个班是一样的。

不能靠凶、更不能靠吼,他资历没到那儿,遇上刺头容易直接干起来。

所以白铁军靠的就是三个字:稳、狠、懂。

稳,是情绪稳定,亲切但有原则;平时很好相处,一旦触及纪律、原则,谁都没有情面好讲。

狠,自然不用说了,当众立威,私下给脸,说到一定做到。

最后一个懂,就是懂专业,懂技术,专业压得住场。白铁军就是靠这个起家的,一个镜头怎么都拍不好,没关系,咱们再试试别的方案。他永远有好几套方案,就没见有人能在专业上把他给难住的。

这三点他都做到了,时间久了,威严自然而然也就树立起来了。

就比如现在,他一说完,陈红海和陈见月都很配合,主动找欧阳请教去了,没有任何想要跟他对着干的意思。

张丽一开始没想通,后来想通了,白铁军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暖。

温和而有边界,总是关心大家的身体跟情绪,也许,这才是大家喜欢围在他身边的原因吧?

反正张丽现在就挺想待在他身边的,好像在他身边待着,哪怕什么都不做,连句话都不说,身体就好像自动在补充能量一样。

也就是张丽没有见过充电宝,否则一眼就能看出来白铁军不是人!不对不对,她是薛宝钗,不是大威天龙……

“……”

还别说,两个人一遍遍反复练了一上午,还真越来越有默契了。

白铁军估摸着,吃了饭,下午就可以拍了。

放饭的时候,侯长融趁机端着饭盒,跑来找陈见月,一见面就急头白脸地:“听说他打你了?”

陈见月一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什么呢?之前宝玉是怎么踹袭人的?”

侯长融秒懂:“你是说,都是假的?”

陈见月不答反问:“你听谁说的?”

“东方告诉我的。”

陈见月发了火:“这小娘养的!歪心邪意,安着坏心!”

骂完,又冲侯长融来:“你猪脑子么?人家说啥你都信,我看你比他更像呆霸王!”

侯长融见状连忙服软:“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找她算账去!”

陈见月见状一把薅住了他:“你给我悄悄的吧!少生事端,惹急了,她把咱俩得事儿捅到导演那去可怎么办!”

侯长融这才冷静了下来,把饭盒递给陈见月,沉着脸走了。

“……”

吃过饭,白铁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陈见月好像积极了不少。

等老秦调好机位,白铁军又给他俩讲了一遍,这才开始试拍。

王服林不放心,吃了饭也过来看现场情况,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陈小旭。

他俩刚来,就看见薛蟠撸胳膊挽袖子,手里拎着大门闩,在小院中大喊:“我让你害人、我让你害人!”

一边喊,一边抡起手里的门闩,对着香菱狠狠地打!

第一棍,直接打在香菱的腰上,香菱本能地躲,结果又给他一棍重重抽打在后背上,香菱发出阵阵惨叫,可偏偏薛呆子毫不怜惜,又重重一脚踹在她的背上,将其踹到在地,接着又抬脚欲踹……

就在这个时候,白铁军喊了一声:“咔!演员过来。”

王服林和陈小旭也缓缓走了过去,凑近了,听白铁军说:“老陈,你脸上很辣的劲儿还不够。我给你理下逻辑关系,你平日是骄横惯了的,当年看中了香菱,说抢就抢了;让手下豪奴把冯渊给打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可见,你喜欢的只是香菱长得漂亮,对她却没多少情分,更谈不上什么怜惜跟尊重,所以下手就往死里打!我需要你把这股劲儿给演出来。”

说完他,白铁军又对陈见月说:“表达痛苦的方式不光是哭和惨叫,还有害怕,发颤,绝望,无助等等。比如他把你踹到在地,你就下意思把自己给团成一团,然后浑身剧烈的抖,再加上哭喊,到时看电视的观众,能不为她义愤填膺吗?”

陈小旭踮起脚朝里头瞧了瞧,又小声对王服林说:“导演你看他,一身爹味的说教。”

王服林纳闷:“爹味?”

陈小旭一努嘴:“又是他发明的。”

王服林仔细琢磨了一会儿,问她:“那我平时是不是也是这个一身的爹味?所以你们很反感是不是?”

陈小旭心虚地解释:“也,也没有,主要还是分人的。”

王服林一脸玩味:“白铁军对你说教就可以,我就不行是不是?”

陈小旭撒娇:“哎呀,导演,我一直拿你当父亲看的。”

王服林听得直头疼:“可别,你还是继续把我当凶巴巴的臭老头吧。”

这不是她们这些女演员私底下编排王服林的话么,怎么都传他耳朵里去了?

陈小旭干笑:“那个导演,不关我的事……”

“……”

白铁军一口气说完,让他们再去消化消化,拿起保温杯来喝水,才发现老王他俩过来了。

王服林装腔拿调:“嗯,刚才我看了,马马虎虎,完全可以再提高。”

白铁军直乐:“能从导演你嘴里听见马马虎虎这四个字,那就是满意了。要是还可以,那就是非常满意了。要是非常好,那你就是在说反话了。”

王服林抬腿欲踹:“嘿,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