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天龙却避开了我的问题。
他转而拿起桌上的酒瓶,将我面前的空杯也斟满,“有些事,时机未到,说了反而会害了你。”
他举杯示意,“来,喝酒。喝完这杯,也许我们就应该分手了。”
我喝了酒,喃喃道:“该分手了?”
萧天龙叹道:“人生没有不散的筵席,分分合合,合合分分,不是常态吗?”
我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五味杂陈。
这短暂的相遇,却仿佛揭开了一个又一个沉重的秘密,
可是此时此刻,让我对元星、对艾建梅,甚至对自己的过往都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萧天龙说得对,分分合合是常态,可我总觉得,我与他,与艾建梅之间的缘分,不会就这样轻易结束。
我放下酒杯,轻声问道:“那我们……还会再见吗?”
萧天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中似乎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有无奈,有期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若有缘,自会再见。若无缘,强求亦是枉然。”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古装长袍。
那衣袂飘动间,仿佛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沧桑与孤寂。“你多保重。”
我看见他准备离去,马上道:“等一下。”
他停下身子,却没有回头。
我道:“我还要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他依然没有回头,只问:“什么事情?”
我想了想才道:“元星人为什么可以占据地球人的躯壳?”
萧天龙又站立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身,对我道:“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
我点头。
因为我想知道如何夺回欧队的身躯。
萧天龙叹道:“这个问题,说起来需要一点时间。”
说完这话,他又再次回来,坐了下来。
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才慢慢道:“生命体的存在,无非是肉体与灵魂,而灵魂是什么呢?是一个由量子组成的复杂结构。”
我点了点头,因为他说的这个我也慢慢有些了解了。
萧天龙继续道:“这种结构并非固定不变,它可以在特定条件下脱离原有的肉体载体,就像信号可以通过不同的频段传输一样。”
我似懂非懂,因为以前高队曾经给我说过这个理论,他是在解释梦境的时候这样说过的。
萧天龙又道:“元星人在漫长的科技探索中,发现了灵魂量子结构的波动频率与生物磁场之间存在某种共振关系。”
“共振关系?”我问道。
萧天龙点头,继续道:“他们研发出一种特殊的量子锚定装置,能够捕捉并解析目标生物的灵魂波动特征,然后通过调整自身灵魂结构的频率,强行与对方的肉体生物磁场建立连接。”
“哦?”我道:“是这样进入对方躯壳的?”
萧天龙点头:“这个过程就像是在两个原本独立的电路之间搭建一座临时桥梁,让元星人的灵魂量子流得以注入地球人的躯壳。”
我问:“曹成他们就是这样占据地球人的身体的?”
萧天龙点头,继续道:“不过这种强行占据并非毫无代价,被占据的肉体往往会因为灵魂与肉体的排异反应而出现各种衰败迹象,而元星人的灵魂也会因为长期适配异质磁场,逐渐失去原有的能量活性。”
我再次发问:“那被占据了灵魂的地球人呢?那会怎么样?”
萧天龙道:“他们的灵魂会被压缩在意识的夹缝里,像被囚禁在玻璃罩中的蝴蝶,能感知外界却无法干涉。”
他说的这个对我来说就有些高深了,所以我没有插话,只听他讲述。
萧天龙继续道:“这些人起初还能发出微弱的求救信号,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随着元星人灵魂量子流的持续压制,这些信号会逐渐衰弱,直至彻底沉寂。”
我问:“你的意思是说,那就死了。”
“可以这么说。”萧天龙道:“有些意志强大的灵魂或许能坚持更久,在梦境或潜意识层面制造零星的记忆碎片,让被占据者偶尔做出反常举动,可终究不过是困兽最后的挣扎。”
我点了点头,因为真正欧鹏的灵魂就曾经多次托梦给我。
萧天龙继续道:“当元星人的灵魂与肉体的适配达到稳定阈值,原主的灵魂就会像风中残烛般熄灭,彻底消散在量子乱流中,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难以留存。”
我问:“那有办法重新夺回那躯壳吗?”
萧天龙沉默,半晌才道:“很难。”
我再次发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