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信物显威,魔域受阻
主控殿堂边缘,暗红色的“蚀心魔域”如同活物般挤压、舔舐着银白色的星辉屏障,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数十条由噬心骨鞭分化出的暗红触须,如同毒蛇的獠牙,集中攒刺着屏障上那处因持续侵蚀而略显暗淡的区域。
屏障剧烈闪烁,光幕向内凹陷,裂痕般的能量纹路时隐时现,警报在洛文轩脑海中持续尖鸣。他能感觉到,殿堂储备的能量正在被飞速消耗,以维持这最后的防线。
没有时间犹豫了。
洛文轩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听涛阁内功运转到极致,淡蓝色的水光隐隐在体表流转。他并非要以内力硬撼魔域——那无异于蚍蜉撼树——而是为了催动手中的两件来自上古的遗物。
他首先再次激发了那块星纹金属残片。银白色的锐利星光在残片焦黑的表面吞吐不定,散发出一股虽微弱却异常纯粹的“破邪”锐气。这一次,他没有将其“投掷”出去进行骚扰,而是将其紧紧握在左手掌心,将自身内力与残片星光相结合,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带着锐利星芒的护体气罩。
然后,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右手那枚布满裂纹的灰白玉佩之上。
玉佩冰凉,触手温润,裂纹深处,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金色流光,如同沉睡的蚯蚓,缓缓游动。洛文轩回忆着石碑信息中关于这枚“归墟信物”的模糊描述——“可临时存储少量归墟之力,或作为特定阵法的引子”。
归墟之力,秩序、裁断、归藏……
他不懂如何“存储”,更不懂如何布置上古阵法。但他有一个最朴素的想法:既然这信物与归墟有关,而归墟之力对冥蚀这种混乱存在有克制,那么,或许可以尝试以自身意念为引,以信物为媒介,“呼唤”或“激发出”一丝信物内可能残存的归墟气息,去冲击、干扰那正在侵蚀屏障的魔域法则?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尝试。若失败,可能毫无效果,甚至可能因反噬伤及自身。若成功,或许能暂时打乱魔域的侵蚀节奏。
没有别的选择了。
洛文轩闭上双眼,努力摒弃外界的喧嚣与内心的焦躁,将意念沉入手中玉佩。他不再去想听涛阁的仇恨,不去想雷猛的牺牲,不去想苏浅雪正在进行的艰难尝试,也不去想可能随时降临的死亡。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最纯粹、最坚定的念头——“守”。
守护身后正在创造奇迹的同伴,守护那对沉睡兄妹的最后希望,守护这片上古先贤以生命扞卫的净土,不被邪祟玷污。
这“守护”之念,无关力量强弱,无关修为高低,只关乎本心与抉择。而“归墟”之道中,是否也包含了“守护秩序”的意蕴?
当他心中这“守护”之念纯粹到极致时,异变陡生!
手中那枚沉寂的灰白玉佩,忽然微微一热!裂纹深处那丝游走的灰金色流光,仿佛被注入了活力,陡然明亮起来!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无比沉凝、仿佛能定鼎乾坤、裁断万法的苍凉气息,从玉佩深处悄然弥散而出!
这气息并不霸道,也不炽烈,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秩序”威严。它出现的瞬间,洛文轩身周那被暗红魔域挤压的星辉屏障,仿佛都凝实了一丝。而屏障外,那些疯狂攒刺的暗红触须,动作齐齐一滞,仿佛遇到了某种令它们本能忌惮的存在。
有效!
洛文轩精神大振,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维持着心念的纯粹与专注,将这股被引动的、微弱的归墟秩序气息,通过左手星纹残片形成的星芒气罩为“桥梁”和“放大器”,缓缓地、坚定地“推”向屏障之外,那魔域侵蚀最猛烈之处!
“嗤——!”
这一次的声响,与之前魔域侵蚀屏障的声音截然不同!更像是滚烫的烙铁,狠狠按在了污秽的油脂之上!
那一片区域的暗红魔域,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搅动,剧烈翻腾起来!构成魔域的粘稠邪气与恶念,在与那一丝归墟秩序气息接触的刹那,竟发生了某种“混乱”与“秩序”法则层面的轻微碰撞与排斥!
虽然洛文轩引动的归墟气息极其微弱,远远无法与完整的魔域抗衡,但它就像一颗投入滚油中的火星,又像一根精准刺入毒蛇七寸的银针,瞬间打乱了魔域侵蚀的能量结构与频率!
那数十条集中攻击的暗红触须首当其冲,表面的邪光骤然紊乱、黯淡,甚至有几条触须如同被烫伤般猛地缩回,在空中扭曲、溃散了一小截!整个魔域对屏障这一点的侵蚀压力,为之一缓!
屏障的闪烁频率明显降低,向内凹陷的程度也开始缓慢恢复。
“蝼蚁!你竟敢,用归墟的气息?!”屏障外,传来费冥(魔使)又惊又怒的嘶吼,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作为被冥蚀侵蚀、又与魔魄意识部分融合的存在,他对归墟之力有着源自本能的憎恶与忌惮。
洛文轩不答,他全部心神都用于维持这脆弱的平衡。引动归墟信物的消耗远超想象,不仅仅是内力,更是心神的剧烈损耗。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空,头痛欲裂,握着玉佩的右手微微颤抖,掌心甚至因为玉佩突然变得灼热而传来刺痛感。但他咬牙坚持着,知道这是为苏浅雪争取来的宝贵时间。
地下密室内。
外界的激烈对抗与能量波动,不可避免地传递进来。苏浅雪能感觉到屏障的震动和魔域的翻腾,也知道洛文轩正在外面拼命。这让她心急如焚,但也让她守护的信念更加炽烈。
“快一点,再快一点……”她心中默念,几乎将全部生命力都灌注到了引导遗泽的过程之中。
在她的全力催动下,眉心“星墟遗韵”光点与心口“薪火印记”烙印同时光芒大放!祭坛上,最后一点灰金气旋与银白星辉,终于完全融入了石珠与石片之中!
“嗡——!!!”
两颗胎体同时发出清越悠长的共鸣!光芒内敛,不再刺目,却变得更加深邃、厚重、圆融。石珠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灰金色,仿佛内蕴星河,表面的裂痕虽在,却已不再是瑕疵,反而如同天然的神秘纹路,流淌着秩序的光辉。石片则晶莹剔透如最上等的星辰水晶,银白光芒纯净无瑕,裂痕处生长出的细微结晶如同星辰点缀,散发着勃勃生机与净化真意。
更重要的是,两颗胎体之间那种“一体两面”的感觉,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它们悬浮在祭坛上方,缓缓相对旋转,灰金与银白的光晕完美交融,形成一个稳定的、不断流转的双色光球。光球内部,隐隐有两道极其微小、却无比清晰的“存在核心”在缓缓搏动、苏醒——那是属于“墨规”与“墨辰”最本源的意志烙印,正在遗泽的滋养和共鸣的呼唤下,从最深沉的寂灭中,一点点找回自我!
虽然距离真正的意识复苏、掌控力量还差得极远,但这无疑是里程碑式的突破!胎体本身得到了深度修复与稳固,本源意志开始苏醒,与苏浅雪这个“共鸣者”的联系也达到了心意相通、如臂使指的境地。
苏浅雪能清晰“听”到光球内传来的、两声微弱却无比亲切的“呼唤”与“感谢”。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但这一次,是喜悦与希望的泪水。
“成功了,初步成功了。”她虚弱地喃喃道,身体因过度消耗而摇摇欲坠。
但就在这喜悦升起的瞬间,异变再生!
或许是胎体的深度修复与本源意志的初步苏醒,引发了某种连锁反应。整个水晶密室的四壁,内蕴的星河光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祭坛下方,那一小瓶几乎干涸的星髓精华,瓶塞“波”的一声自动弹开,瓶中最后几滴浓缩到极致的银色液体,化作氤氲的星雾升腾而起,融入了上方那旋转的双色光球之中!
紧接着,密室的能量通过某种古老的预设通道,与上方主控殿堂的核心枢纽(石碑)以及外围的“净天化邪大阵”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主控殿堂内。
那悬浮在石碑前的立体结构图虚影骤然光芒大放!代表“净天化邪大阵”和“地脉灵枢连接”的几条原本灰暗、断裂的能量通道,此刻竟有一两条闪烁起微弱却持续的光芒,仿佛被重新“接通”了一部分!
同时,洛文轩感觉到,手中归墟玉佩传来的那股秩序气息,似乎与殿堂深处(密室方向)传来的某种新生力量产生了微妙的呼应,变得更加凝练、稳定了一丝!
而外围的星辉屏障,在这内外力量的同时加持下,银光猛然一盛!不仅彻底稳固了被侵蚀的区域,甚至微微向外膨胀,将紧贴屏障的暗红魔域都逼退了少许!
“不——!!”费冥(魔使)发出不甘的咆哮。他能感觉到,下方那股讨厌的净化力量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完整了!这让他又惊又怒,魔魄赋予他的任务眼看就要失败。
二、魔魄震怒,锁链横空
寂渊谷上空,蚀心魔将的本源魔魄,那团庞大的暗红星云,在这一刻,剧烈地翻腾收缩起来!
它清晰地感知到了下方发生的一切:那对归墟星辰胎体的深度修复与本源苏醒,那讨厌的净化大阵的部分重连,以及那缕微弱却异常“扎眼”的归墟秩序气息!
新仇旧恨,如同火山般在它那混乱的意志中喷发!
“归墟,星辰又是你们,坏吾好事,万古封印之仇,今日一并清算!”
它不再满足于让“使徒”和魔域去慢慢侵蚀。它要亲自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碾碎这最后的抵抗,吞噬那对正在苏醒的胎体,彻底污染这片星墟遗殿,以弥补万古消耗,并断绝一切后患!
“噬心,归来!”
魔魄发出一道狂暴的意念。缠绕在它周身、正在修复的其余八条噬心锁链,齐齐发出兴奋而嗜血的嘶鸣!邪光暴涨,链条碰撞,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巨响。
下一刻,其中三条受损相对较轻的锁链,连同那条被费冥(魔使)掌控、已化为骨鞭的锁链一起,四条锁链如同四条灭世魔龙,携带着远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暴戾的暗红邪光与魔魄意志,撕裂空气,再次狠狠撞向下方的岩层,目标直指星墟遗殿!
这一次,不再是分散试探,也不再是通过魔域渗透,而是魔魄本源意志驱动下的、锁定目标的毁灭性打击!四条锁链在半空中便交织缠绕,形成一根更加粗壮、邪威更加滔天的螺旋巨钻,钻头处,暗红邪光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恐怖漩涡!
巨钻未至,那股纯粹的、充满了毁灭与吞噬欲望的威压,已然穿透岩层,降临在星墟遗殿之上!
“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冥蚀本源攻击锁定!攻击能级:极高!威胁等级:致命!外围屏障无法完全抵挡!建议:立即放弃当前区域,启动紧急规避或防御最大强化!”宏大而急促的警报声同时在洛文轩和苏浅雪的意识中炸响!
洛文轩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这次攻击的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即便有归墟玉佩和殿堂屏障,也绝对抵挡不住!
地下密室内,苏浅雪也感受到了那令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她看着眼前那团缓缓旋转、蕴含着墨规墨辰苏醒希望的双色光球,眼中闪过决绝。
不能退!退则前功尽弃,退则希望破灭!
“洛师叔!把力量,引到这里来!”苏浅雪通过意念,向洛文轩发出了呼喊,“以胎体和新生的阵力为核心我们,最后赌一把!”
洛文轩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要集中此刻殿堂内所有可用的力量——修复后初步苏醒的胎体、部分重连的净化大阵、残存的星辉屏障、归墟信物的秩序气息,甚至可能包括雷猛留下的“薪火印记”烙印——形成一个临时的、最强的防御或反击核心,硬撼魔魄这致命一击!
这是真正的孤注一掷!成败在此一举!
“好!”洛文轩没有丝毫犹豫。他不再维持对外的干扰,而是将全部心神,连同手中归墟玉佩最后引动的一丝秩序气息,以及星纹残片残存的锐气,还有自身所有的内力与意志,全部通过“访客”权限,导向殿堂核心枢纽,并请求枢纽将这股力量,连同殿堂残存的能量,一同灌注向地下密室的祭坛方向!
与此同时,苏浅雪也做出了惊人的举动。她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自身生命精气的鲜血,喷在了身前旋转的双色光球之上!同时,她将眉心“遗韵”光点与心口“薪火印记”烙印的力量,催发到极限,全部注入光球!
“石少侠!墨辰姐姐!雷师叔!还有,墟衍尊者、星璇仙子,请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
她嘶声呐喊,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仿佛回应了她的呼唤。
双色光球猛然膨胀!灰金与银白光芒冲天而起,穿透密室顶部,与主控殿堂降下的能量洪流(来自洛文轩、殿堂储备及部分重连的大阵)汇合!
光球内部,那两道微小的“存在核心”搏动得更加有力,散发出更加清晰的“守护”与“净化”意志。
隐约间,似乎有四道虚影在光芒中一闪而逝:一对气度恢弘、并肩而立的男女(墟衍与星璇),一对面容坚毅清澈、目光灼灼的少年少女(墨规与墨辰)。更有第三道炽白如火、带着决绝笑意的身影(雷猛),如同流星般划过,融入那炽烈的光芒之中!
所有这些力量——星墟的净化、归墟的秩序、薪火的守护、牺牲的意志、生者的祈愿——在这一刻,因着苏浅雪这个“共鸣者”的桥梁,因着绝境的压迫,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共鸣与融合!
最终,在星墟遗殿的上方,在密室与主控殿堂的交界处,凝聚成了一道并不宏大、却凝练到极致、光芒内蕴、呈现出一种混沌初开般灰白金三色交织的——光之壁垒!
这壁垒不大,仅仅笼罩了密室和部分主控殿堂核心区,却散发着一种仿佛能抵御诸天劫难、守护一方净土的至高意韵。
就在这光之壁垒成形的刹那——
上方岩层轰然炸裂!魔魄驱动的、四条噬心锁链合体的螺旋巨钻,带着吞噬一切的邪威,狠狠撞在了这新生壁垒的顶端!
“轰——!!!!!!!”
前所未有的、仿佛两个世界对撞的恐怖巨响,席卷了整个地底空间!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球形向外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坚固的岩石瞬间气化湮灭!
暗红邪光与灰白金三色壁垒死死抵在一起,激烈地侵蚀、湮灭、对抗!
邪光狂猛暴戾,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壁垒沉凝坚韧,蕴含着守护新生的不屈。
这一次的对抗,不再是简单的能量比拼,更是两种截然相反的“道”与“意志”的正面碰撞!
魔魄的血色巨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它没想到,下面这些蝼蚁,竟能在绝境中爆发出如此层次的力量共鸣!这壁垒中蕴含的意韵,让它都感到一丝棘手。
但它不相信,凭借这些残破的力量和渺小的意志,能真正挡住它本源驱动下的噬心锁链!
“给吾,破!”魔魄意志催动,更多的本源邪气注入锁链巨钻。
巨钻邪光再涨,旋转加速,一点点向内挤压着三色壁垒。壁垒表面光芒剧烈摇曳,向内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洛文轩半跪在地,七窍渗出鲜血,已是强弩之末,全靠意志支撑着与殿堂的能量连接。
密室内,苏浅雪更是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她的双手,依旧死死按在祭坛边缘,维持着与双色光球的联系,眼中是绝不放弃的火焰。
双色光球内的存在核心搏动得越来越快,仿佛也感受到了外界的致命压力,即将彻底苏醒。
壁垒,在邪光巨钻的疯狂挤压下,越来越薄,光芒越来越暗。
似乎,真的到了极限。
就在这千钧一发、壁垒即将破碎之际——
异变,毫无征兆地,同时发生在两个地方!
三、塔源共振,跨界微光
归墟塔第七层,星辰塔第五层。
当外界,星墟遗殿中,那融合了归墟、星辰、薪火、守护等多种至高意韵的三色壁垒,在与魔魄驱动的噬心锁链进行最终碰撞时——
塔内,那两团早已与外界胎体产生深度共鸣、并因此得到补益与强化的灰金光团与银白光团,仿佛被这最终极的对抗、这最纯粹的“守护”与“净化”意志所彻底点燃!
尤其是,当它们通过胎体,隐约“感知”到那道炽白的、熟悉的“薪火”意志(雷猛)也融入其中时。
某种超越了时空、超越了沉眠状态的“共振”,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归墟塔内,灰金光团的核心——那枚已壮大稳固的“灰金色晶点”,轰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整个光团不再压缩,而是剧烈膨胀、旋转,其内部,一道清晰无比、仿佛由无尽秩序锁链构成的“归墟之印”虚影,第一次如此完整地显现出来!与此同时,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属于“墨规”的个体意志——“沉静守护,秩序如山”,如同沉睡的巨人,发出了苏醒前最深沉的呼吸!
星辰塔内,银白光团的核心——“星髓残烬”更是化作了一轮微型的银色太阳!纯净的星辉照亮了整片虚无,一道由无尽星辰构成的“星璇之印”虚影清晰浮现!同样清晰的,是“墨辰”那“纯净净化,生机不灭”的意志脉动!
双塔印记,在这一刻,因外界极致的危机与共鸣,被激发到了临界状态!它们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接收”和“回应”,而是第一次,主动地、同步地,试图进行某种“跨越”!
跨越这沉眠的阻隔,跨越这空间的壁垒,将塔主这苏醒前最强烈的“守护”与“净化”意志,以及双塔本源的一丝至高道韵,直接投射、加持到那正在外界与魔魄进行最终对抗的“同伴”与“胎体”之上!
尽管这种“跨越”极其艰难,消耗巨大,且只能传递极其微弱的一丝力量本质,而非实际能量。
但这“一丝”来自真正归墟与星辰本源印记的“道韵”加持,对于外界那正在形成的、性质相近的三色壁垒而言,却不啻于画龙点睛,火上浇油!
星墟遗殿,即将破碎的三色壁垒深处。
就在壁垒光芒黯淡到极致、内部能量结构即将崩溃的前一瞬——
两点微光,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壁垒的核心处。
一点,是纯粹到极致、仿佛能裁定诸天秩序的灰金光点。
另一点,是纯净无瑕、仿佛能净化万界邪祟的银白光点。
这两点微光一出现,便悄然融入了壁垒那灰白金三色交融的能量结构之中。
霎时间!
即将崩溃的壁垒,如同被注入了最本源的“灵魂”与“规则”!
灰金色的秩序道韵流转,让壁垒的结构瞬间变得无比稳固、坚韧,仿佛拥有了自我修复与强化的特性,对抗混乱侵蚀的能力暴增!
银白色的净化星辉闪耀,让壁垒散发出的净化之力骤然纯化、升华,对冥蚀邪光的消融效率呈几何级数提升!
原本黯淡的壁垒,光芒轰然再起!而且不再是简单的三色混合,而是呈现出一种更加玄奥、更加和谐的“混沌星辉”之色,壁垒表面,隐约有细密的秩序锁链虚影与旋转的星璇纹路浮现!
“铛——!!!”
螺旋巨钻狠狠撞在这焕然一新、本质提升的壁垒之上,发出的不再是侵蚀的“嗤嗤”声,而是如同撞上了万古神铁的洪钟巨响!
巨钻顶端的邪光漩涡剧烈扭曲、溃散!锁链本身发出刺耳的金属悲鸣,表面的裂痕骤然扩大,邪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壁垒的混沌星辉净化、剥离!
甚至,一股反震的、蕴含着秩序与净化真意的力量,顺着锁链逆冲而上,让远在谷底的魔魄本体,都感到了一丝针刺般的“痛楚”与“厌恶”!
“不可能!!”魔魄的意志中充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它感觉到,下方那壁垒的力量本质,在最后关头,竟然发生了质的飞跃!那感觉,竟与上古封印它的归墟星辰之力,如此相似!难道,那对胎体,真的快要苏醒了?还有别的存在在插手?
就在魔魄因这意外变故而心神微震、攻势稍缓的瞬息之间——
地下密室内,承受着最终压力、意识已然模糊的苏浅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祭坛上光芒万丈的双色光球,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呐喊:
“就是现在,守护新生,破邪!”
仿佛听到了最终的指令。
双色光球中,那两道搏动到极致的“存在核心”,猛然间,同步爆发出一股清晰无比的意志波动!
紧接着,光球连同其支撑的、得到双塔道韵加持的混沌星辉壁垒,将积蓄的所有力量,不再用于单纯的防御,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灰白金三色螺旋交织的净化光矛,沿着噬心锁链巨钻攻击的轨迹,逆流而上,反刺而去!
以攻代守!绝地反击!
“不——!!!”魔魄与费冥(魔使)的惊怒吼声,同时响起。
净化光矛撕裂暗红邪光,狠狠撞入了螺旋巨钻的核心,然后——轰然炸开!
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夹杂着秩序锁链的虚影与净化星辉的涟漪,在寂渊谷的地底深处,如同超新星般爆发开来!
四条噬心锁链合体的巨钻,在这内外夹击、本质克制的恐怖爆炸中,终于彻底崩解、断裂!暗红的邪光如同潮水般退散,锁链碎片带着凄厉的哀嚎四处飞溅!
整个寂渊谷地动山摇,岩层大规模塌陷!
魔魄发出痛苦而暴怒到极点的咆哮,庞大的暗红星云剧烈翻腾,显然也受到了不轻的反噬。
费冥(魔使)更是首当其冲,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掀飞,手中的噬心骨鞭寸寸断裂,他本人也如同破布娃娃般撞在远处岩壁上,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魔化躯体上的邪光黯淡到了极点。
而星墟遗殿上方,那混沌星辉壁垒在发出这惊天一击后,也终于能量耗尽,缓缓消散。
但,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它挡住了魔魄的致命一击,重创了噬心锁链,为胎体的最终苏醒,争取到了,最宝贵的一线喘息之机。
地下密室内,一切归于平静。
双色光球的光芒缓缓收敛,重新化为石珠与石片,落入虚弱倒地的苏浅雪怀中。它们温润依旧,光华内蕴,核心处那清晰的搏动感,预示着沉眠者归来的脚步,已近在咫尺。
祭坛上的遗泽已彻底消失。
洛文轩挣扎着爬起,踉跄着冲向密室。
李毅和阿旺在入口处,灰头土脸,却安然无恙。雷猛的遗体,依旧被星辉温柔笼罩。
短暂的寂静后,宏大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释然,在残破的殿堂中响起:
“紧急危机,暂时解除。‘蚀心魔将’本源受创,‘噬心锁链’严重损毁。‘子殿柒’能量储备进入最低维持状态。‘净天化邪大阵’部分重连,可提供微弱持续净化。检测到‘墟源’、‘星源’胎体本源意志初步稳定苏醒,进入‘萌芽复苏期’。预计完全苏醒时间:未知,但曙光已现。”
“警告:魔魄未灭,威胁仍在。‘子殿柒’防御降至最低,需尽快寻找稳定能量补充或安全撤离路径。”
希望,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终于撕开了绝望的阴云,投下了第一缕真实的光。
但前路,依旧漫长而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