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龙城废墟上。
杨暕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猎龙丹。
三十五颗。
苍龙十二颗。
朱雀八颗。
白虎九颗。
玄武六颗。
敖苍站在最前面。
他身上的龙鳞还没完全收回去。
融合苍龙先祖龙骨后，这家伙的气息变了。
以前是猛。
现在是沉稳里藏着猛。
杨暕说：“你先来。”
敖苍点头。
他拿起一颗苍龙猎龙丹。
拳头大小。
青色。
丹里像封着一条小龙。
敖苍张嘴吞下去。
没咀嚼。
直接咽。
三息后。
敖苍眼睛圆睁。
龙吟声从他体内炸出来。
青色的光从他每一片龙鳞缝隙里射出来。
他的气息开始疯涨。
洞虚三重。
洞虚四重。
洞虚五重。
洞虚六重。
停住了。
敖苍单膝跪地，拳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陛下，我能感觉到，还能再涨，但需要时间炼化。”
杨暕说：“起来。”
敖苍站起来。
他身上的龙鳞慢慢收回体内。
眼睛变成了竖瞳。
青龙血脉，九品巅峰。
杨暕看向鹤千羽。
鹤千羽穿着一身赤红色的软甲。
朱雀火种在她体内燃烧后，她的头发都带着一层淡淡的金赤色光泽。
她拿起一颗朱雀猎龙丹。
丹是金赤色的。
像一团凝固的火焰。
鹤千羽吞下去。
她的身体突然烧起来。
金赤色的火焰从她每一寸皮肤冒出来。
火焰里，一只朱雀虚影展开翅膀。
法相巅峰的气息开始往上冲。
元胎一重。
元胎二重。
元胎三重。
化神一重。
停住了。
鹤千羽睁开眼。
眼睛里两团金赤色的火焰跳了跳。
她看向杨暕。
嘴角翘起来。
“陛下，化神境了。”
杨暕说：“不错。”
鹤千羽走过来。
离杨暕很近。
她身上的温度很高，站在旁边像挨着个火炉。
杨暕没躲。
鹤千羽低声说：“陛下，我现在能帮上你了吧。”
杨暕说：“一直都能。”
鹤千羽笑了。
眼睛弯弯的。
火焰在她瞳孔里跳。
杨暕看向玄圭。
玄圭是个闷葫芦。
不说话。
拿起一颗玄武猎龙丹。
黑色的。
丹里像封着一片海。
玄圭吞下去。
他的身体发出沉闷的响声。
像海底火山爆发。
黑色的龟甲纹路从皮肤上浮现。
他的气息从法相四重往上推。
法相五重。
法相六重。
法相巅峰。
元胎一重。
停住了。
玄圭睁开眼。
说了两个字：“成了。”
白骁已经等不及了。
他抓起一颗白虎猎龙丹。
白色的。
丹里一头白虎虚影在咆哮。
白骁吞下去。
他的身体里炸出虎啸声。
白色的煞气从每一个毛孔喷出来。
法相巅峰。
元胎一重。
元胎二重。
元胎三重。
化神一重。
也停住了。
白骁活动了一下脖子。
骨节咔咔响。
“陛下，我现在能打洞虚了。”
杨暕说：“你先打玄圭试试。”
白骁看向玄圭。
玄圭面无表情看着他。
白骁想了想：“算了，他最硬。”
关羽在旁边看着。
他摸着长须。
“陛下，四位将军都突破了，下一步做什么。”
杨暕说：“整顿猎龙城。”
他看向眼前的废墟。
城墙倒塌大半。
猎龙殿的主殿被敖苍一尾巴抽塌了。
遍地碎石。
还有血迹。
杨暕说：“传令，猎龙城改名，叫猎龙州，中层设州，纳入大隋行政体系。”
“曹操拟旨，黑鳞王暂代玄冥州州牧做得不错，猎龙州州牧先空着，让赤鳞暂代巡检使，维持秩序。”
曹操点头：“臣拟旨。”
郭嘉在旁边记录。
杨暕又说：“传令薛宝钗，让她派人来接收灵石库房和灵脉。”
郭嘉说：“宝钗娘娘已经在路上了，三天前就从洛阳出发，带着皇商署和户部的人。”
杨暕看向曹操：“宝钗怎么知道的？”
曹操咳嗽一声：“老臣提前发了书信，猎龙城刚破，老臣就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回洛阳。”
杨暕说：“你倒是快。”
曹操说：“灵石和灵脉是大隋命脉，不敢耽误。”
杨暕嗯了一声。
他转身看向猎龙城地下。
灵脉就在下面。
真仙级灵脉。
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卧在地底。
灵气浓得化不开。
杨暕说：“敖苍，你们四个下去，在灵脉上修炼三天。”
敖苍问：“陛下呢？”
杨暕说：“我去一趟核心层。”
鹤千羽立刻说：“我跟你去。”
杨暕摇头：“这次我一个人去，探路而已。”
鹤千羽皱眉。
杨暕说：“核心层三个大罗境，你们去了反而让我分心。”
鹤千羽不说话了。
她咬着嘴唇。
杨暕说：“放心，我跑得快。”
鹤千羽说：“陛下，你要是三天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杨暕笑了：“行。”
他转身要走。
玄圭突然开口：“陛下，核心层入口在赤炎渊山脉另一侧的天然地缝，我们探明过，那里有结界。”
杨暕说：“我记得。”
玄圭说：“结界破解方法是朱雀血脉配合陛下您的金刚之力，现在鹤将军血脉九品，应该更容易。”
杨暕说：“对。”
他看了鹤千羽一眼。
鹤千羽眼睛亮了。
杨暕说：“行，你跟我去入口，在入口等我。”
鹤千羽立刻点头。
血狮走上来。
他瓮声瓮气地说：“陛下，猎龙城废墟清理完了，神兽骨骸都按您的吩咐分类安葬了。”
杨暕问：“多少具？”
血狮说：“龙骨十三具，朱雀骨七具，白虎骨九具，玄武骨十一具，还有些杂乱的，认不全。”
杨暕沉默了一下。
猎龙殿。
以猎杀神兽为业。
抽龙骨，炼丹，炼器。
这些骨骸堆在猎龙城地下，像座山。
杨暕说：“安葬的时候立块碑。”
“碑上写，大隋帝朝立，神兽骨骸安葬于此，后世不得侵扰。”
血狮抱拳：“是。”
赤鳞走上来。
他现在是玄冥州巡检使，化神巅峰。
赤鳞低声说：“陛下，有两件事禀报。”
杨暕说：“讲。”
赤鳞说：“第一，猎龙殿余孽严岳和严泽，臣派人查过，他们可能逃往核心层了，从猎龙城北面的一条暗道走的。”
杨暕说：“暗道呢？”
赤鳞说：“塌了，他们走的时候故意弄塌的。”
杨暕说：“继续追查。”
赤鳞点头。
“第二，核心层外围有动静，三天前，臣的探子在北面三百里外发现了一支巡逻队，打着金鹏王朝的旗号。”
杨暕挑眉：“金鹏王朝？”
赤鳞说：“是，金鹏王朝，核心层三股大势力之一，国主是大罗境。”
杨暕说：“他们发现你们了？”
赤鳞说：“没有，探子躲得远，但金鹏王朝的巡逻范围比往常扩大了，以前他们只在核心层外围活动，现在往外探了。”
杨暕想了想。
金鹏王朝往外试探。
说明核心层已经知道猎龙殿覆灭的消息了。
猎龙殿虽然在核心层眼里不算什么，但猎龙城挡在中层和核心层之间，是个屏障。
屏障没了。
核心层的势力自然会往外看。
杨暕说：“继续盯着，不要主动接触。”
赤鳞说：“臣明白。”
杨暕又看向黑鳞王。
黑鳞王现在是洞虚七重。
暂代玄冥州州牧。
黑鳞王说：“陛下，玄冥州十二城已经稳住，归降的妖族也都编入户籍了，按大隋律例管理。”
杨暕说：“他们服不服？”
黑鳞王说：“开始不服，后来臣让赤鳞带队巡了几次城，杀了十几个闹事的，就服了。”
杨暕笑了。
简单粗暴。
有用。
杨暕说：“继续管着，等猎龙州设好，你回玄冥州，猎龙州这边朕另派人。”
黑鳞王抱拳：“臣遵旨。”
杨暕转身。
鹤千羽跟上他。
两人往赤炎渊方向走。
路上。
鹤千羽说：“陛下，你真打算一个人进核心层？”
杨暕说：“探路而已，又不是开战。”
鹤千羽说：“核心层有三个大罗境。”
杨暕说：“我知道。”
鹤千羽说：“你现在法相四重，打金仙一重没问题，但对上大罗境，差了两个大境界。”
杨暕说：“我又不跟他们打。”
鹤千羽说：“万一碰上了呢。”
杨暕说：“跑。”
鹤千羽看着他。
杨暕说：“我跑得快，永恒金刚不坏之身加身，全力跑起来，大罗境也未必追得上。”
鹤千羽说：“真的？”
杨暕说：“假的，安慰你的。”
鹤千羽愣住。
然后笑起来。
她伸手在杨暕胳膊上拍了一下。
“陛下，你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
杨暕说：“没骗你，真跑起来，加上万界通道，大罗境追不上。”
鹤千羽说：“那你带着我，万一要跑，咱俩一起跑。”
杨暕说：“你在入口等我，三天后我要是没回来，你先回去，别进核心层。”
鹤千羽站住了。
她看着杨暕。
金赤色的瞳孔盯着他。
“杨暕，你听好了。”
“三天，你不回来，我就进核心层找你。”
“我是朱雀血脉九品，朱雀火种在我体内，我能烧穿任何结界。”
“你拦不住我。”
杨暕沉默。
鹤千羽很少叫他的名字。
平时都叫陛下。
叫名字的时候，说明她是认真的。
杨暕说：“行。”
鹤千羽说：“你答应了？”
杨暕说：“答应了。”
鹤千羽笑了。
她继续往前走。
脚步轻快。
火焰在她头发上跳动。
两人走到赤炎渊。
赤炎渊是个巨大的裂谷。
底部全是岩浆。
温度高得能融化钢铁。
鹤千羽在赤炎渊里如鱼得水。
她体内的朱雀火种和赤炎渊的火焰产生共鸣。
杨暕跟在后面。
永恒金刚不坏之身自动运转，赤炎渊的温度对他来说跟泡温泉差不多。
穿过赤炎渊。
进入山脉另一侧。
一道天然地缝出现在眼前。
地缝不大。
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
地缝深处有光。
青色的光。
鹤千羽说：“就是这里，上次陛下带我进去，在深处找到了四象祭坛。”
杨暕说：“结界还在？”
鹤千羽伸手，一团朱雀真火浮在掌心。
她把手伸进地缝。
火焰碰到青色的光。
结界显形。
一层透明的屏障。
上面全是符文。
鹤千羽说：“上次陛下用金刚之力打穿了结界，但那次是暴力破解，结界很快会修复。”
杨暕说：“这次你来。”
鹤千羽点头。
她双手按在结界上。
金赤色的朱雀真火从掌心涌出来。
火焰渗入符文。
符文开始燃烧。
一条一条烧断。
结界在鹤千羽面前融化。
像冰块遇到火。
鹤千羽说：“血脉九品之后，朱雀真火的威力提升了不止一倍。”
杨暕说：“看到了。”
结界被烧出一个洞。
足够一个人通过。
杨暕走进去。
鹤千羽站在结界外。
她说：“三天。”
杨暕说：“三天。”
他转身往地缝深处走去。
鹤千羽坐在结界外的石头上。
朱雀真火在她掌心跳动。
地缝深处。
杨暕走得很快。
金刚之力在体外形成一层护罩，撞碎所有挡路的岩石。
上次来，他需要鹤千羽的朱雀真火开路。
这次不需要。
金刚法身和金刚不坏之身融合后，他的身体本身就是最强的武器。
走了一刻钟。
地缝突然变宽。
一座巨大的祭坛出现在眼前。
四象祭坛。
祭坛是四方形的。
四个角上分别立着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的石像。
祭坛中心是一块圆形的石板。
石板上刻满了符文。
杨暕站住。
祭坛深处还有一座更古老的祭坛。
上次朱雀先祖的残留神识说过，那座更古老的祭坛是四部血脉的源头，被大罗境封印封住了。
杨暕走过去。
果然。
四象祭坛后面，有一条更窄的通道。
通道尽头有光。
光是金色的。
大罗境封印的光芒。
杨暕没碰封印。
他在四象祭坛前站了一会儿。
祭坛需要四颗猎龙丹、四条真仙级灵脉才能启动。
猎龙丹有了。
灵脉有了猎龙城下面那一条。
还需要核心层的三条。
杨暕转身。
继续往深处走。
天然地缝通往核心层太古禁地。
核心层就在禁地另一边。
走了半个时辰。
地缝到头了。
出口外是一片广阔的天地。
天空是深蓝色的。
云很低。
灵气浓度比猎龙城高出一大截。
杨暕站在出口边缘。
他看到远处的群山。
山上有建筑。
黑色的宫殿。
像一头卧在山上的巨兽。
万妖殿。
核心层三股大势力之一。
杨暕感知了一下。
万妖殿里有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
深沉，古老。
大罗境。
杨暕收回感知。
他看向另一个方向。
西方，有一座城池。
城池是青色的。
城墙上刻满了符文。
苍狼王朝。
城池中心也有一股大罗境的气息。
再往南。
一座金色的城池。
建在一座山峰顶上。
金鹏王朝。
第三个大罗境。
杨暕在出口边缘坐下。
他没打算现在就进去。
探路。
先看清楚地形和势力分布。
然后回去。
带齐人马再来。
就在他观察的时候。
西边来了两个人。
一前一后。
前面的人杨暕认识。
严岳。
猎龙殿副殿主。
真仙三重。
后面跟着严泽。
真仙二重。
两人往苍狼王朝的方向飞去。
飞得很急。
像后面有鬼追。
杨暕站起来。
他笑了。
严岳和严泽。
跑得挺快。
但不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