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忘不掉你所遭受的苦难······”
韩澈的这句话落下,原本这片将要往着喧嚣发展的夜色,在这一瞬间重新安静了下来。
是真正的,死寂般的安静,就好似自己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无比沉重而清晰,仿佛这就是此间最后的声音。
因为韩澈不只是通过明确点出“黄蜂、夜游神、鸟嘴”都对他有心思,将黄蜂的个人情感降级为一种“普遍现象”,削弱其特殊性,从而重新分化与定位黄蜂情感。
也不只是通过将黄蜂刻骨铭心的感情,解构为“你忘不掉的只是苦难”的这种高级心理操纵,否定黄蜂情感的自主性与纯粹性。
他表面是剖析自己的功利,实则是设立一个更高的情感门槛。
潜台词是:“如果你认清这一切后还爱我,那才是真正的爱”。
他本质不仅是在对黄蜂说,更是在“调教”隔壁的陆林轩与钟小葵。
韩澈贪婪本质从不仅仅满足于占有,而是追求彻底的、绝对的、甚至能够包容她所有黑暗面的情感臣服。
你可以说他这是一种极其自私的完美主义,但不能说他不爱她们。
事实上,韩澈的这份“调教”无疑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
黄蜂刚进入韩澈房间时,隔壁陆林轩的第一反应是警惕与吃醋。
尤其是听见黄蜂的那一句“老大,我想成为你的女人”时,陆林轩的心中下意识骤然一紧。
可在韩澈说出“你只是忘不掉你所遭受的苦难”之后,陆林轩便不由得安静了下来,心中的警惕与醋意在这短短一瞬之间,有了明显的减弱。
因为,这句话太重了!
就如同当初能接受钟小葵的存在一样,陆林轩那天然的感性,这一次也是让她站在了黄蜂的角度体会到了那种被否定的感觉。
韩澈平日里都是在鼓励她,肯定她,这一次却是用一句沉重无比的话否定了黄蜂。
否定了黄蜂对于救赎的重视,否定了黄蜂十一年的追随,也否定了黄蜂十一年的爱恋。
她知道韩澈这是在拒绝,她也知道她本应该高兴。
但她心里边,就是莫名的难受。
她蹙着眉头,甚至在心中埋怨韩澈:就算要拒绝,就算不想答应,也不该这样说。
更甚至下意识的替黄蜂寻找理由来反驳韩澈的话:
黄蜂一直没有表达心意,不代表没有感情。
黄蜂的身份是下属,也许本来就不敢过分逾越。
也许是韩澈过去表现得太过凶戾,身边本就没有给任何人留位置。
也许黄蜂现在能够开口,就已经用了莫大的勇气。
······
陆林轩并不欢迎,也并不希望黄蜂走进来,将她的韩大哥又分走一块,但她其实又打心底里承认,黄蜂的这份感情并不是韩大哥所否定的那样,这份感情定然是真的。
她其实有些不敢想直面这句诛心之言,无声沉默的黄蜂会是什么模样。
也许红了眼睛,也许湿了眼眶,也许已是泪流满面,也许······
想着这些,她几乎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却又不知所措的重新坐下。
她过去能做什么?
作为大妇,作为正宫,去接纳黄蜂?
还是去安慰黄蜂,去告诉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她可以因为韩澈,而接受钟小葵的存在。
但她此时此刻,却做不到因为韩澈,而去否定黄蜂。
或许,她此时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在这客房之中保持静默吧!
······
与陆林轩依中轴相对的另一间客房中的钟小葵,情绪波动既与陆林轩截然相反,最后似乎又有种殊途同归的感觉。
钟小葵不会轻易被黄蜂的愤怒所感染,也不会因为黄蜂受到否定而同情。
刚听到韩澈那句话时,她本能的稍稍放松了许多。
因为韩澈的那句话,本身就意味着并没准备直接接受黄蜂。
可一番冷眼旁观之后,钟小葵不由隐隐约约、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一个问题。
韩澈说的那些话,也许不仅仅是针对黄蜂,似乎同样也可以套在她的身上。
长期追随、依赖、服从、共同经历、对强者的崇拜,对归属的眷恋,这些感情成分不仅黄蜂有,在她身上也同样存在。
钟小葵不得不放下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心态,转而重新审视韩澈:他究竟是在说黄蜂,还是在借着黄蜂说她?
此念一起,便不自觉的钻进了指节。
“真正拯救你们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
这句话仿佛犹在耳边,钟小葵似乎有些明白了。
她那师兄这是在主动解除那些女人对他的“恩情债”。
这句话表面残忍,实际上却意味着师兄不愿意用救命之恩换取女人。
这使得钟小葵的情绪变得十分复杂,一方面觉得韩澈对黄蜂的确有些残酷,可另一方面却又隐约认同。
若黄蜂只是为了报恩,那她的确没资格凭借报恩闯进他们之间。
······
而最为不理解的,最为愤愤不平的,还数隔壁的隔壁的客房中,悄悄探出一颗小脑袋来的蚩梦了。
她根本无法理解韩澈那套复杂的剖析。
在她看来,蜂姐姐记得苦难与蜂姐姐喜欢韩澈这两者之间根本不冲突。
韩澈在蜂姐姐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当然会成为蜂姐姐心中最重要的人。
这有什么问题?
“忘不掉苦难,咋过就不能忘不掉救她的人咯?”
蚩梦无声的瞪着一双大眼睛,在心中忍不住反驳。
黄蜂与韩澈所在的那间客房之中迟迟没有动静传来,蚩梦又不由暗自着急,忍不住小声嘀咕。
“好看是好看,说话咋过这么气人?”
······
当然,此间真正的主角——黄蜂,也并非只剩下了沉默。
韩澈那句话无疑像一把无情的尖刀,精准地扎进了黄蜂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那一瞬间的错愕与刺痛,让她僵愣在原地。
坚守十一年的情感根基一朝被否定,险些将她的整个世界观都彻底粉碎。
她本以为自己的感情是纯粹的、神圣的,到头来却是被韩澈一句话解构成“创伤应激反应”。
黄蜂习惯了服从韩澈的命令,下意识的想要认同韩澈的话,可本能告诉她——这是不对的。
韩澈可以说自己当初救她另有目的,可以说自己从未将她视作需要呵护的弱女子,甚至可以说她这些年已经还清了恩情。
但韩澈不能代替她下结论!
错愕与刺痛过后,紧接着的便是出离的愤怒。
黄蜂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尖已是扣进桌面之中:“就算我忘不掉苦难又如何?那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人,本来就是你!”
她虽没有娆疆那边的口音,声音却是有着属于娆疆的清脆,还带着些许黏而不腻的感觉。
即便是愤怒的几乎吼出来,那嗓门比值倾国、倾城姐妹二人一个天一个地。
韩澈也是庆幸黄蜂娆疆女子,而不是东北边那一带的,否则刚才那一嗓门下来,他的耳膜可能要打摆子。
对于黄蜂远比刚才恼怒还要更上层楼的愤怒,韩澈仍旧是平静以待的开口。
“倘若当时救你的是别人,你今日喜欢的或许便是别人。”
这并不是说说他很装,只是这句话说得越平静,刺激的力度就越大。
“可救我的不是别人!”
韩澈的平静就好似一道惊雷一般,劈得黄蜂整个人都炸了毛:“而且破庙里的事情只有一夜,我跟着你却已经十一年了!”
“十一年的命令与服从,也可能只是习惯。”
韩澈依旧平静,依旧是利用平静,将言语的杀伤力最大化。
“那你告诉我,什么才算喜欢?”
黄蜂那狭长双眼已是泛红,身子又前倾了些许,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却又给人一种没招了的委屈。
韩澈看着黄蜂:“我在问你。”
黄蜂一时语塞,随后愈发恼怒。
“我见不到你会想你,知道蜀军要攻打你会害怕,看见你跟她们在一起会难受!”
“我知道你不是好人,也知道你救我是为了利用我!”
“可我还是想留在你身边,这还不够吗?”
“可能是依赖。”
韩澈仍是平静的回答。
“依赖”二字就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黄蜂终于失控。
“恩情是假的,习惯是假的,依赖也是假的!”
“韩澈,是不是只要我说喜欢你,你就总能找出一个理由,说那不是喜欢?”
黄蜂很早就从小鱼的信中得知了韩澈这个真正的名字,心里边可能已经念过无数遍,但真正从嘴里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韩澈顿了片刻,不是因为黄蜂直呼了他的姓名,而是黄蜂无形之中已是道破了他的话术。
他本就不是在寻找答案,只不过是在不断提高标准而已,试图获得一种绝对纯粹、毫无杂质、一心一意的感情。
可人的感情本来就会混杂恩情、依赖、欲望、陪伴和习惯。
若把这些全部剥掉,剩下的未必就纯粹了去。
韩澈知道自己该适可而止了,再继续下去,隔壁的两个煤气罐倒是彻底安稳下去了,可眼前的这个就快要炸了,
到时候,隔壁的隔壁还会冲出来一个打抱不平的。
然后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可能还会跟着冲出来一个搅局的。
届时一场情感调理剧,唰的一下子,就成闹剧了。
“或许······”
韩澈缓缓开口,似是做出了妥协与让步:“我想要的不只是一句喜欢。”
“那你想要什么?”
黄蜂紧盯着韩澈,这座即将要喷发的火山,骤然哑了火。
韩澈这位控温大师再次顿了一下,略作思量后回道:“也许是想要你有得选择之后,还是选我。”
“为什么是也许?”
黄蜂知道自己的选择,所以她不想给韩澈留有模棱两可的退路。
韩澈笑道:“也许你未必还会回来,也未必还会选我。”
“我现在就要选你!”
黄蜂身形再度前倾,仿佛要凑到韩澈脸上去。
“现在不行。”
韩澈摇了摇头:“你得离开我之后,自己生活,再来考虑选。”
“正好,你最后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你自由了,大可以去尝试一下。”
蚩梦正在偷听,所以他没有明说黄蜂最后的任务。
黄蜂只是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韩澈,一板一眼,极为认真的说:“我已经离开你五年了,也已经在娆疆待了五年了,我还是选你!”
“可你并不适应娆疆,不是吗?”
韩澈并不给黄蜂卡bug的机会,直接点破她最真实的处境。
“你怎么知道?”
黄蜂那狭长双眼猛然一睁,心中不由一惊。
原以为理由已是天衣无缝,不曾想硬生生被钻了个缺口。
她都不知道自己何处露了馅,她可没再与小鱼的通信中说过这方面的事情。
韩澈目光微微下移,自黄蜂脸上挪至衣服上:“你在娆疆待了五年,都一直穿着中原的衣服,这能算适应?”
“我、我这是回中原后换的。”
黄蜂一时有些后悔距离韩澈这么近,慌忙垂眸,看向桌面。
“就这么巧?”
韩澈抬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有和你当初动身前去执行任务时一模一样的衣服?”
“我只是把当初那套衣服换下了,回中原又换了回来。”
黄蜂继续嘴硬,嘴硬完之后便纠结的咬着唇。
韩澈再次垂眼,看向黄蜂身上:“难道这衣服也会跟着你的身材一起长大?”
“······”
黄蜂张了张嘴,终是无言以对。
那种谎言被戳穿的窘迫感,让她不得不低下了脑袋,只是强装作是去打量自己的身材一般,不敢去直视韩澈的目光。
沉默良久,待那股窘迫感消停下去,黄蜂平静了许多的看向韩澈:“如果我还回来,如果我还是选你呢?”
“那便证明,我先前说错了。”
韩澈迎着黄蜂的目光:“到那时,我会向你认错。”
“就只是认错?”
黄蜂眼中眸光微闪,一眨不眨的紧盯着韩澈,似是在害怕他逃走一般。
韩澈微微张嘴,正要开口,却是被黄蜂急忙伸手捂住:“我不要你说,到时候我会有自己的条件。”
“如果条件太离谱,我未必会答应。”
韩澈微微后仰,脱离黄蜂掌控,唇边余温却是将嘴角微微抬起。
黄蜂微微蹙眉,转瞬又咬牙舒展:“不行就换一个!”
“那就这样?”韩澈试探着问道。
“就这样!”
黄蜂重重的点了点头。
韩澈起身:“那今晚好好歇息,这会是第一步。”
“知道了!”
黄蜂直起身子来,从上至下的打量了韩澈一眼。
而后,便拉起面罩,转身出了房间。
捂住心口,在门口停了一会儿,方才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面罩之下,嘴角却是不由微微扬起。
反正又没规定要离开多远,也没说要去哪里过自己的生活。
······
当黄蜂返回自己房间门口时,蚩梦还鬼鬼祟祟的藏在门口怔怔出神。
想到可以钻的空子的黄蜂心情还算不错,没有第一时间惊醒蚩梦,而是缓缓往蚩梦身后绕去。
殊不知蚩梦之所以出神,脑海里想得正是韩澈。
刚开始听着黄蜂与韩澈的对话,听着黄蜂怒吼,听着黄蜂歇斯底里,也听着韩澈那与黄蜂截然相反的平静。
她会想为蜂姐姐愤愤不平,她会恨不得过去一脚踹开门,然后站在蜂姐姐的身边,指着韩澈的鼻子大骂一顿。
只是,听着听着,就如同黄蜂哑火一般,她也一点点的平静了下来。
她并不是很懂韩澈的那一套东西,但她能感觉得出,韩澈应该是在为蜂姐姐着想。
毕竟,蜂姐姐很美的,如果不是为蜂姐姐着想,根本用不着拒绝,也根本用不着最后还给蜂姐姐留一线希望。
随着黄蜂与韩澈定下了约定,事情算得上是尘埃落定,蚩梦不由想到了自己。
“如果只是因为长得好看,这能算是喜欢吗?”
蚩梦轻轻呢喃着,声音很小,细若蚊吟。
黄蜂听不清,轻轻拍了拍蚩梦的肩膀:“小梦,说什么呢?”
“啊?”
蚩梦小小的惊呼一声,好在小嘴捂得快,惊呼声并未传开。
回头见是黄蜂,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没、没说什么。”
“真的?”
黄蜂有些狐疑的看着蚩梦,以她对蚩梦的熟悉,自是看得出来,蚩梦这是心虚了。
蚩梦仿佛能够感觉到黄蜂那审视的目光,可她脑海中闪过的却还是韩澈的身影,不由更为心虚。
“蜂姐姐今天有点晚了,你好好休息,窝、我也要回去休息了,有啥子事情,窝们明天再说。”
蚩梦留下一句话,便不由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黄蜂探着头,望着蚩梦离开的背影,回想刚才的一切。
似乎有所动静的,只有她与韩澈。
如果是因为她,蚩梦不至于会心虚。
所以,小梦是因为老大的事情,而对我心虚了?”
黄蜂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狭长双眼中不由有些复杂。
只是这复杂并未如何发酵,便悄然隐于门后。
蚩梦若真的喜欢,至少她不会介意。
······
随着黄蜂自韩澈房中离开,陆林轩也是从隔壁房间收回目光。
明明她并未参与其中,却是莫名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方才黄蜂歇斯底里,濒临崩溃之际,她也是随之绷紧了心弦。
她与韩澈也经历过坎坷,也面临过绝望,也怀疑过那一切美好都是虚假。
所以,那一刻她是完全能够与黄蜂感同身受的。
而且在她看来,黄蜂所面临的无疑更为残酷。
只是韩澈从未否定过喜欢她,而黄蜂却是被韩澈从根本上否定她的情感。
也正是从那一刻开始,陆林轩的同情心彻底的一发不可收拾。
即便韩澈最终并未拒绝黄蜂,即便直觉告诉她,黄蜂最终还是会选择韩澈,她也依旧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毕竟她的底线早已打破过了,自然而然,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缓缓躺回床榻之上,将双手枕在脑袋下,陆林轩望着屋顶,久久没有闭眼。
黄蜂勇敢追求自己的情感,似乎没有错。
韩大哥并不挟恩图报,想让黄蜂认识到自己真正所喜爱的再做决定,似乎也没有错。
那错的是什么?
陆林轩不知道,只是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却是隐约浮现出了一个答案。
也许,错的是这世道吧!
······
钟小葵并不同情黄蜂,只是黄蜂愤怒、恼怒到极点,却依旧无可奈何,不知所措时。
她忽地感觉左侧的那面墙壁好似成了一面镜子,黄蜂仿佛不再是黄蜂,而是曾经的那个自己。
尽管照不出三分像她,却仍是让她忍不住停下打量。
只不过她并不喜欢曾经的自己,若非曾经的自己被仇恨所蒙蔽,若非曾经的自己太过弱小,她又怎会与韩澈分离十年之久?
若非因为她的离开,陆林轩又怎会有鸠占鹊巢的机会?
所以,她也同样不喜黄蜂。
更何况,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一个陆林轩已是让她难以招架,若是再来一个黄蜂,又该如何去分韩澈?
即便只是在陆林轩与她这里各匀一点,那也意味着她的占比更少了。
她并不喜欢这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分走的感觉!
只是,最后韩澈还是与黄蜂定下了那样的约定。
钟小葵有些无奈的躺回床榻之上,她再难受也没有多大意义。
她很清楚,韩澈最终还是心软了。
或许从一开始,就心软了。
缓缓闭上那双血色眼眸,脑海中忽地闪过别样的念头。
黄蜂加入进来,也未必就是什么坏事!
黄蜂本就是玄冥教中之人,与陆林轩这个外来人天然不熟。
若是能拉拢黄蜂一起对抗陆林轩······
······
韩澈看着桌沿上清晰可见的孔洞,感知着隔壁陆林轩与钟小葵重新睡下,不由缓缓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之后,嘴角方才浮现一抹得逞的笑容。
今夜的黄蜂重要吗?
当然是重要的,而且不是一般的重要。
因为黄蜂在今夜不仅仅是代表着她自己,也是韩澈在借她一次又一次的影射陆林轩与钟小葵。
让陆林轩如同感同身受,让钟小葵如同照镜子。
而后将黄蜂与自己都摆在没有错的角度上,让二元对立的局面逐步朝着多元化趋近。
都说三角形具有稳定性,接下来就拭目以待吧!
哦,不对,还有一个。
韩澈不由扭头看向右侧,蚩梦的心虚那是一点都没藏在心里,在话里边就已经露得明明白白了。
那么,蚩梦房中藏着那一位,今晚还有可能带走蚩梦吗?
······
(本来想把这章命名为“调教”的,但似乎不太行,有种要被和谐的预感,还是算了,稳妥起见。
还有就是强调一下,主角不算什么好人,只不过对待感情算不上玩弄,只是有些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