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浪要走,顾掌故赶忙拦在秦浪面前。
他话锋一转,继续试探道。
“不知公子此物,是家传之宝,还是……偶然所得?”
秦浪不愿意废话,只是淡淡的道。
“你就说能换多少粮食即可。”
顾掌柜苦着脸,咬了咬牙,再次伸出3根手指。
“三袋上等的新米,每袋50斤,一共150斤。”
“公子,这已经是本店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您也知道如今这粮价……”
秦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个破打火机换150斤米,显然不少了。但正所谓物以稀为贵,短时间内顾掌柜已经多次加价,他也捕捉到了对方的一丝急切。
本来也只是询价,秦浪清楚真正的交易,估计这顾掌柜也做不了主。于是没有丝毫的停留,而是继续往外走。
顾掌柜见状大急,连忙压低声音道。
“客官留步!三袋已经不少了!”
“那东街的郑氏商行的出价,绝没有老朽公道!他们惯会压价,且多用陈粮充数!公子您可要三思啊!”
秦浪脚步微微一顿。
嗯?郑氏?
果然!
看来这郑家不光垄断粮食,手伸得还挺长。
嗯!这信息很重要。
“我明天再来。你且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想好了再报价!”
秦浪没有回头,只是平淡的抛下一句话。径直向店外走去。
“客官!您再考虑考虑……”
顾掌柜其实很想强行把秦浪留下,但是看到秦浪高大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自己店里的几个伙计恐怕不够。
对方既然说了明天还来,那就说明他今天应该不会卖给郑家。
“你看好店,我去去就回!”顾掌柜对小伙计匆匆交代一句,也顾不上许多,他得立刻赶回顾家,将此宝物原原本本禀告给家主。
这桩生意牵扯到和郑家得竞争,恐怕还得要家主定夺才行。
秦浪走出顾氏杂货,对贾正兄妹点点头。
“先回村。”
日头已经偏西,秦浪空间中拿出手表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4:10了。
信息已经初步获取,种子已经埋下,静待其变即可。
没走多远,秦浪就发现身后远远得缀上了两条“小尾巴”。他倒是并不在意,反而故意放慢了脚步,专门挑人少的小巷走。
“秦先生,好像有人跟着咱们。” 贾正也察觉到了,压低声音提醒。
“嗯,我知道。”秦浪点点头。
可惜跟踪的人胆子很小,压根不敢靠近。
贾正了解秦浪的本事,既然他知道那肯定没事,就只是拉着妹妹跟上。
秦浪带着两兄妹,不紧不慢的走出了葫芦口镇,他们并没有走那条通往黑石滩村的土路,反而径直钻进了镇外路旁那片茂密的树林。
身后跟踪的两个小厮见状,在林子边缘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
“进林子了?这天都快黑了!”一个小厮咽了口唾沫。
“他们不要命了?这个时间点了居然还敢进树林?”另一个也心里发毛。
“算了,回去禀告老爷吧!这林子……咱们可不能进。”
两人犹豫半天,终究没敢踏入昏暗的树林。在树林外守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见秦浪一行人完全没有出来的迹象,转身匆匆回去报信了。
林子里的秦浪耳力极佳,听到远处脚步声停下,没有继续跟踪心里反倒有些遗憾。
“可惜了……”他暗自摇头。
他是真心希望对方多派些人手出来,最好能不开眼的直接动粗。这样,他就有充足的理由“反击”了。顺理成章的直接动用一些非商业的手段。
毕竟,是对方先破坏了“规矩”。
其实秦浪在这个世界的行为一直是有他自己的准则。
这不是游戏副本,打怪升级,而都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对方如果守规矩,那秦浪自然也守规矩。哪怕是囤货哄抬粮价,这种行为虽然恶劣,但在封建社会本就是商业环境下的常见手段。所以秦浪也会优先考虑用对应的商业规则去应对。
但如果对方先越界,那秦浪便有了充分的理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比如抓贾正3人时,是因为对方先打了金莲一巴掌。扣下郑虎一行人,是因为郑虎他们调戏李凤,并且先对自己动手。
……
郑家大宅。
郑来富和郑来财听着两个气喘吁吁跑回来的小厮汇报。
“什么?他们直接出镇,进了西边那片老林子?”
郑来富霍的站起,一脸难以置信。
“是、是啊,老爷!我们俩亲眼所见,那姓秦的带着贾正和他妹子,头也不回就钻进去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在林子深处了。”两个小厮信誓旦旦。
“这……这天色将晚,他们不进镇投宿,也不走大路,钻老林子作甚?”郑来财也皱紧了眉头,满脸疑惑,“那林子晚上可不安全,野兽出没不说,方向都难辨。他们难不成要在林子里过夜?”
“从镇子到黑石滩,就算走大路,脚程快的也得三个时辰。此刻出发,根本不可能天黑前回去。”
郑来富踱着步,分析着。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派人去把人抓回来,就是觉得对方来历神秘,敢大摇大摆的前来,必定不简单。所以安排两个小厮跟踪,确认对方住所。
在他想来,秦浪今晚肯定是要在镇上过夜的。
要么住客栈要么住贾正家里。
他是想等夜深人静再发难。
结果秦浪居然不怕走夜路?而且直接钻山林?
“大哥,此事蹊跷。”
“贾正跟着他,连他妹子都带上了。这姓秦的,恐怕真有点邪门。” 郑来财低声道。
郑来富面色阴沉,对方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完全打乱了他的预想。
“明天一早,派人盯着镇子入口和通往黑石滩那条大路!”
“还有去查查,顾老鬼那边今天见了什么人,谈了什么事!我总觉得,这姓秦的突然出现在镇上,又去了顾氏杂货,没那么简单!”
“是!” 下人领命而去。
郑来富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和远处那片黑黝黝的森林轮廓,心中那股不安感越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