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这么火急火燎,近乎甩手掌柜地要跑,宫里的范思思自然是不乐意的。
今天本不该是秦浪进宫的日子,范思思正洗澡呢,秦浪火急火燎的闯进来了。
“秦大王爷,您这唱的是哪一出啊?被家里的几位妹妹赶出来了?”
“现在?回辽东?”
“烂摊子还没收拾利索呢……礼部空了一半,你那宝贝书局报社马上要开张,长安城里多少双眼睛盯着……”
“您这会儿跟我说,您要回辽东?”
“去赏雪啊?”
武曌气的直接一捧洗澡水浇了过去。
秦浪也不客气,自己找个凳子在泡澡桶旁边坐下。
“辽东那边有事,玉莲那丫头病了,我必须立刻回去……”
武曌是知道玉莲的,听秦浪说过。
可听秦浪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同为穿越者,她太明白在这见鬼的古代,一点纯粹的牵挂有多难得。
但理解归理解,不爽归不爽。
她自己也有点奇怪,跟一个12岁的小丫头吃什么醋,但就是舍不得。
好不容易找到的外挂,居然要跑?
家人们能理解这种心情么?
“非回不可?” 武曌一边擦着身子,一边问。
“非去不可。” 秦浪撩起水也帮她擦拭。
暖阁里安静了几秒。
“行,你是秦王,你要巡视领地,理由充分,我拦不住。”
“长安这摊子,我自个儿扛。”
她语气有点赌气,又带着点认命。
秦浪知道她这是松口了,语气也软了点。
“框架都打好了……”
“永安卫城兴建找纪晓岚。”
“礼部重建找姜子牙。”
“抄家找杨贯伯。”
“大浪造纸厂找苏妲己。”
“大浪印刷厂找李凤。”
“大浪书局找秋香。”
“至于《大乾报》,反正前三期的内容我都准备好了……你让上官婉儿帮我盯一下吧……”
武曌不耐烦地摆摆手。
“知道啦知道啦……”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放过婉儿……”
随即她又好似想起了什么。
“你走了,上次你留的那个什么电台,我按你说的弄了半天,杂音大得跟里面有群蜜蜂开会似的!”
说到这个,秦浪倒是认真起来。
他凑到书案边,从系统空间中拿出纸笔,刷刷刷开始画图。
“那个是调试问题,关键在频率匹配和天线……”
“我们定个固定时间,5天后的中午12:00,我会把辽山关那边架设好,我们尝试通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画好的图纸折好,放在书案上。
毕竟这玩意需要两边一起调试,整个大乾除了武曌,也确实没有其他人能帮忙。
武曌也已经从浴桶中走出,给自己披了一件浴巾。
“这是手枪,这是子弹。”
“大殿外我放了一辆房车,里面有空调,有电视,有平板电脑……不过没网络。”
“另外,还有一车的零食。”
“5天后,你也试试房车上能不能接到短波电台的信号……”
……
……(此处省略1万字)……
……
美人出浴,自然还是有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只不过武曌感觉到秦浪内心的急迫。
“赶紧走赶紧走,看见你就烦。”
“早点滚回来!老娘还等着你帮忙提升属性呢……”
“还有,开车小心点,别仗着车结实就瞎飙!”
秦浪亲了亲武曌的小嘴,没再多说,转身离去。
玉莲,撑住。
秦浪哥哥来了。
……
夜幕低垂。
长安城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最终隐没于沉沉的黑暗之中。
脚下的官道北车灯照亮,笔直的刺破前方无边的夜色。
车速很快,车里也很安静。
相比较来长安时的欢快,此时的房车中有些安静。
没有人再去看什么电影,或者听什么音乐,引擎低沉的轰鸣是车厢内唯一的背景音。
金莲靠在躺椅上,身子微微蜷着,脸朝着窗外无边的黑暗。她的肩膀却时不时的抽动,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的掉个不停。
自从得知玉莲生病的消息后,她就仿佛失了魂。
一路上几乎不言不语,只是默默流泪。
那是她的妹妹,阿爷去世后唯一的亲人,相依为命的妹妹。
秦浪从后视镜里看到她颤抖的肩膀,心中一叹,却没有出声安慰。此刻,任何言语都显苍白,只有尽快返回葫芦口镇,玉莲的身边,才是唯一的解药。
从长安到辽山关,距离1300多公里。如果是原世界有高速的话,秦浪可以开个跑车,7-8个小时就到了。
但这官道上的土路实在没办法。
按照大乾的800里加急,一般需要6天时间才能把辽山关情报通知到长安。
以秦浪的越野房车速度,最快也要2天3夜。
杜秋坐在金莲侧后方,闭目养神。
不需要她一直替补,只是偶尔秦浪疲倦之时,她能顶1-2个时辰就行。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如今的杜秋已经是老司机了。
开车很稳,速度也不慢。
车厢里还有第四个人,穆托雅。
毕竟她留在长安实在没啥事可干。她的大乾语最多算流利,但胡人长相,实际上在长安行事诸多不便。
而且她的理由非常充分。
“我不跟着,光靠杜秋和金莲顶得住么?”
于是,在另外3女羡慕之下,穆托雅也上车了。
事实上,真上车了之后。
泪眼婆娑的金莲,归心似箭的秦浪,也没人再想其她事情。
两日后。
按照路程和速度,越野房车已经进入了山东府地界。
辽山关,巨野县,清河县毕竟都属于山东管辖,这里也算秦浪半个领地了。
然而,进入山东后,窗外的景象让车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如果说之前的旅途还只是冬季固有的荒凉,那么此刻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幅活生生的人间惨剧。
是触目惊心的白。
这白,不仅是积雪,更是死亡的颜色。
秦浪阴沉着脸,目光扫过路边,那被积雪半掩的,分明是蜷缩的人形!
不止一处。
管道两侧居然有流民冻死……而且隔上不远,就能看到冻僵的躯体。
有的靠在树下,有的直接倒在路旁。
更远处,一些低矮的窝棚在风雪中瑟瑟发抖,隐约能看到里面蜷缩着颤抖的人影,目光呆滞地望着官道上这辆疾驰而过的奇异车辆。
山东严寒,秦浪是知道的。
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放任百姓活活冻死。
官道两侧尚且如此,那偏远村庄又如何?
“山东知府卢文……”
“他到底是干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