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自小就尚武成痴,对武艺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心中始终怀揣着远大的志向,一心想要练就一身绝世武艺,成为像西楚霸王项羽一般,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绝世猛将。
他渴望驰骋沙场,凭一己之力横扫千军,所向披靡,立下赫赫战功,最终名留青史,这份执念,支撑着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刻苦习武,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可如今,父亲马腾醉酒之后,强行给他定下了与杨家千金的婚事,语气强硬,不容置喙,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也没有争辩的可能。
看着父亲摇摇晃晃离去的背影,马超心中满是无力,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多年来坚守的初心,多年来为了精进武艺而做出的坚持,恐怕不得不提前破功了。
而心中那成为绝世猛将、名留青史的远大志向,也恐怕难以如期实现,甚至会因为这场被迫的联姻,彻底沦为空谈。
想到这里,马超心中原本的无奈与苦涩,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渐渐被一股浓浓的恨意取代。
那恨意中,有对父亲独断专行的不满,有对自己命运无法自主的不甘,更有对这场破坏自己初心与志向的联姻的憎恶。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冀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戾气,对于那位素未谋面、素不相识的杨家千金,已然在心中暗自恨上了。
在他看来,正是因为这位杨家千金,正是因为这门该死的联姻,才让自己多年的努力即将付诸东流,才让自己的武心难以坚守,才让自己的志向变得遥不可及。
这份恨意,如同一颗深埋在心底的种子,在绝望与不甘的滋养下,悄然生根发芽,一点点蔓延至心底的每一个角落,只待一个时机,便会彻底爆发。
与此同时,马超心中也暗自下了坚定的决心,哪怕父亲强行将这门婚事定下,哪怕自己无法反抗,真要是到了成婚之日,他也绝不会轻易圆房。
他要拼尽全力,守住自己多年来的坚持,绝不能让自己多年的习武努力,白白付诸东流,绝不能让自己的武艺因为这场联姻,受到丝毫影响。
与马超营帐中的压抑与恨意不同,冀城之内,又是煎熬而绝望的一天。
白天要顶着马腾军的轮番进攻,奋力防守,抵挡敌军的云梯与流矢;
到了夜晚,还要继续坚守城墙,应对敌军的骚扰,连片刻的歇息都成为一种奢望。
一番连轴转之下,士兵们早已身心俱疲,体力透支到了极致,不少人上一秒还在墙垛处奋力投下滚木、石块,抵挡敌军的攀爬。
下一秒就已经浑身脱力,靠在冰冷的墙垛上,原地瞌睡起来,哪怕是身边的厮杀声、呐喊声,也难以将他们唤醒。
赵昂靠着散尽自己的全部家财,以钱财为诱饵,勉强又集结了一千人的临时部队,补充到守城的队伍之中。
这才勉强稳住了局势,没有让冀城在今日就被马腾军攻破,没有让城中的百姓陷入灭顶之灾。
即便如此,赵昂的心中,也没有丝毫的轻松,反而愈发沉重,脸上的神色,也愈发凝重。
当手下将今日的战损统计报表送到他手中时,赵昂看着报表上的数字,心中更是愈发的没底,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只因为,这一日的伤亡人数,比之前的任何一天都要多,短短一天的时间,冀城守军就足足死伤了上千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城墙之上,到处都是士兵们的尸体与血迹,触目惊心。
这也就意味着,他今天忙活一整天,费尽心力征调的一千壮丁,也只是刚刚够弥补今日的死伤数量,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来补充防守力量。
这样下去,日复一日,伤亡不断增加,壮丁却越来越少,根本无法支撑下去。
用不了几日,冀城的守军就会彻底耗尽,到时候,马腾军只需一举进攻,冀城便会不攻自破,城中的百姓,也会惨遭屠戮。
赵昂心中清楚,如今冀城之中,成年男性已经被征调的差不多了,几乎没有多余的壮丁可以征召。
若是再这样持续打下去,伤亡继续增加,恐怕就要让那些十岁左右的孩童,也拿起兵器,走上战场,去抵挡马腾军的进攻了。
可那些孩童,尚且年幼,身形瘦弱,连兵器都握不稳,哪里能抵挡得住马腾军的精锐士兵,让他们上战场,无疑就是送死,赵昂心中,实在是不忍。
赵昂心中的担忧与焦虑,一旁的妻子王异,全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王异生得容貌清丽,身形窈窕,肌肤白皙细腻,眉眼温婉,一身素色布裙,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番端庄大气的气质,平日里温柔贤淑,却也有着几分坚韧。
她看着丈夫日渐憔悴的面容,看着他整日忧心忡忡、愁眉不展的模样,心中十分心疼。
也曾不止一次地劝说过他,若是实在无法坚守,便弃城吧,带着城中愿意跟随的百姓,找一处安全之地,另谋生计,总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白白送死。
可惜,赵昂的性子太过执拗,骨子里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更有着对城中百姓的责任感,他死活不肯抛下城中的百姓,不肯放弃这座危在旦夕的城池。
他始终坚信,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就一定会有援军到来,只要守住冀城,就能保住城中数万百姓的性命。
赵昂的固执,让王异心中满是无奈,却也没有丝毫办法,只能默默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尽自己所能,为他分忧解难,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毕竟,在这个年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王异既然嫁给了赵昂,便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富贵贫穷,无论顺境逆境,都会始终陪伴在他身边。
要说唯一让赵昂感到宽慰的事情,恐怕就是那些城中的世家大族了。
在手下汇报中,哪怕是今日战事如此吃紧,马腾军的进攻如此猛烈,城中的杨、王、李三大家族,居然还是没有任何异动。
既没有趁机作乱,也没有私下联系城外的马腾军,依旧安分守己,仿佛这场战事,与他们毫无关系。
看着手下送来的汇报,赵昂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心中暗自庆幸,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只要三大家族不趁机作乱,不拖自己的后腿,他就还能集中全部精力,指挥士兵们坚守城池,还有一线希望,等到援军到来,守住冀城。
可赵昂哪里知道,他心中的这份宽慰,不过是一种假象,一场致命的危机,早已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接近。
负责监视三大家族的士兵,此刻早已经被三大家族用重金收买,成为了他们的眼线。
赵昂得到的所有关于三大家族的消息,不过是三大家族故意让他知道的罢了。
那些安分守己的表象,全都是他们伪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麻痹赵昂,让他放松警惕,为日后开城投降、迎接马腾大军入城,做好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