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瑾亲王府,深夜的暖阁里,只点了一盏琉璃灯。

吴怀瑾半靠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指尖捏着一枚刚送来的密信。

午影双膝跪在他面前,玄色劲装上的血痕还未干透,左臂的伤口被她用布条草草缠了,可她脊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修长的黑丝美腿在裙衩间若隐若现,蜜色的肌肤上沾着几滴干涸的血迹,添了几分美感。

他的目光落在午影怀里的白莲身上。

少女浑身是伤,月白僧袍沾满了血污,眉头死死蹙着,哪怕陷入昏迷,嘴里也反复念着 “师父”,指尖死死攥着那串檀木佛珠,指节都泛了白。

周身的琉璃光晕忽明忽暗,琉璃净体觉醒的力量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却被她自己死死压着,像一头困在牢笼里的幼兽,明明有毁天灭地的潜力,却连自己都护不住。

她的僧袍在打斗中撕裂了几处,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和青涩的曲线,圣洁与狼狈交织在一起,反而生出一种让人想将她护在怀里,又想将她彻底占有的矛盾诱惑。

“伤得如何?”

吴怀瑾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神魂受创,灵力溃散,经脉被觉醒的灵根冲击得多处受损,好在没有伤及根本。只是……”

午影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她亲眼看着了尘师太自爆身亡,心脉郁结,怕是醒过来,也难迈过这道坎。”

吴怀瑾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白莲的眉心。

一丝极淡的幽暗灵力从他指尖溢出,悄无声息地探入她的识海,稳住了她濒临溃散的神魂,也将那股在她经脉里乱撞的灵根力量,轻轻抚平,引向了丹田深处。

不过瞬息,他便收回了手,指尖还残留着少女眉心的微凉。

“无妨。”

他靠回软垫上,缓缓闭上了眼,

“带回去,安置在西跨院书房。让丑影备好凝神的汤药,不用喂,放在门口就好。”

午影愣了一下:

“主人,不喂药的话,她的神魂伤……”

“她自己不想醒,喂再多药也没用。”

吴怀瑾打断她的话,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了尘死了,她的天塌了。佛没了,信仰也没了。这道坎,只能她自己迈过去。我们帮不了,也不能帮。”

丑影端着刚温好的汤药走进来,屈膝将药碗放在案上。

她的胸脯饱满得几乎要将衣襟撑破,腰肢却收得极细,走动时带着一种丰腴而稳重的美感。

“主人的意思是,要留着白莲?”

“不是留,是用。”

吴怀瑾端起药碗,温热的药汁滑入喉咙,

“光天灵根,琉璃净体,了尘师太的亲传弟子,今科状元,朝廷命官。还有比她更合适的棋子,来接这盘佛门的烂摊子吗?”

吴怀瑾放下空药碗,顿了顿:

“可只有这些还不够。”

“她必须亲手打碎自己信了二十年的佛,必须亲手斩断对慈悲的执念,必须从骨子里明白,能救她的,能护她想护的人,只有手里的权,脚下的路,还有我。”

“只有这样,这颗棋子,才算真正活了。”

“是。”

丑影伏首应下。

吴怀瑾重新靠回软垫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书房烛火颤了颤,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贴在斑驳的墙面上,随火光明灭不定。

白莲缩在角落,膝头抵着下颌,整个人团成一小簇。

月白僧袍上凝着暗褐的血痂,硬得硌人,那是大悲庵那场浩劫,刻在她身上的印记。

周身流转的琉璃光晕,失了往日澄澈,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灰,像被血雾浸过,连暖意都淡得近乎虚无。

第一天,她终日缄默,粒米未进,纹丝不动。

就那么缩着,眼睁着,却空茫得没有焦点,仿佛魂魄已随了尘师太的自爆,散在了那片金光里。

云香端来热饭,她目不斜视;云袖低声劝慰,她充耳不闻。

活像一尊被遗弃的泥佛,落满尘埃,无动于衷。

书房的隔扇后,吴怀瑾负手立在阴影里,静静看着角落里那道缩成一团的身影。

戌影跪在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

主人,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要不要……”

“不用。”

吴怀瑾抬手止住她的话,目光落在白莲那双空茫的眼睛上,唇角没有半分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饿几顿,疼几天,才能让她看清,能救她的从来不是佛,是她自己,是握在手里的刀。”

他转身缓步离开,脚步轻得没有半分声响,只留下一句吩咐:

“每日把热饭热汤放在门口,不用劝,不用管。她想通了,自然会动。”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可干预事件:白莲神魂受创,有自毁倾向。若宿主出手救治,可获得功德 + 50。是否执行?】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里响起,吴怀瑾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在识海里回绝了。

“不执行。”

【系统警告:若宿主放任目标自毁,将扣除功德 100 点,触发轻微业火反噬。是否确认?】

“确认。”

吴怀瑾将经书合上,随手扔在案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系统只知道行善积德,却不懂人心。

现在救她,不过是救回一个一心求死的行尸走肉。

只有让她自己撞破南墙,自己从地狱里爬出来,这颗棋子才算真正活了。

轻微业火反噬?

这些年来早已经历多次了,这点反噬,于他而言,不过是挠痒痒。

丑影端着刚煎好的汤药走进来,见他脸色比往日更白了几分,眉头瞬间蹙起:

“主人,您又旧伤复发了?”

她快步上前,将药碗放在案上,指尖运起灵力,就要往他体内渡去。

吴怀瑾抬手拦住了她。

“无妨。一点小旧伤,死不了。”

他端起药碗,温热的药汁滑入喉咙,带着常年喝药惯了的苦涩,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戌影,”

他放下空药碗,指尖轻轻捻着腰间的玉佩,

“去查,金莲被了因带到了哪里,关在大悲寺的什么位置。查到之后,把消息拆成碎片,一点点‘不经意’地透给西跨院那位。”

戌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主人是要给白莲一个活下去的执念。

“是,奴这就去查。”

戌影躬身退了出去。

吴怀瑾靠在软垫上,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