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哥！下周三是什么日子你心里有数吗？”
弹幕飘过这句话时，林闲正在直播讲解如何给流浪猫做简易体检。他瞄了一眼，下意识回答：“周三？工作日啊，怎么了？”
下一秒，弹幕炸了。
“装！继续装！”
“杨老板生日你都能忘？”
“好家伙，这是要跪搓衣板的节奏！”
“闲哥你是不是飘了？熊猫园长的身份让你忘了谁才是真老板？”
林闲手一抖，差点把听诊器掉地上。他赶紧查了下手机日历——还真是，下周三确实是杨宓的生日。
“没忘，哪敢忘。”他干咳一声，“这不正想着怎么给老板过生日嘛。”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弹幕彻底疯了。
“想好了吗？快透露透露！”
“按照闲哥的整活风格，不得给杨老板放个卫星？”
“盖座城堡！闲哥现在有钱了！”
“请全娱乐圈来开趴体！”
“不如把熊猫芝麻借来当生日礼物？”
“楼上醒醒，那是国宝！”
林闲看着屏幕上五花八门的提议，哭笑不得：“各位，放卫星犯法，盖城堡没地，请全娱乐圈——你们是想让我破产吗？至于芝麻……它要真来了，可能不是送礼，是拆家。”
他顿了顿，露出神秘的笑容：“不过礼物嘛，确实在准备。而且是个大招。”
这话就像往油锅里泼了盆水，弹幕瞬间沸腾：
“什么大招？！”
“求剧透！”
“闲哥的大招……我开始替杨老板担心了。”
“不会是又要搞什么凶宅探险吧？生日去凶宅？”
“我赌五毛，肯定是科技活！”
林闲但笑不语，任凭弹幕怎么追问，就是不松口。一小时的直播结束，关掉摄像头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工作室的门被推开，杨宓端着杯咖啡走进来，似笑非笑：“听说，你要给我憋个大招？”
林闲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老板你偷看我直播？”
“需要偷看吗？”杨宓把咖啡放在他桌上，“整个工作室都在传，说林大师要给你准备惊天动地的生日礼物。连前台小妹都来问我，想要什么类型的惊喜。”
“那您怎么回答的？”
“我说，”杨宓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喝了口咖啡，“别太离谱，别太烧钱，别让我第二天上社会新闻头条。”
林闲乐了：“老板，您这要求听起来简单，其实最难。要不离谱、不烧钱、还不上新闻——那不就是送束花吃个饭？”
“吃饭可以。”杨宓挑眉，“花就免了，我对花粉过敏。不过林闲，你真不用费心准备什么，生日年年过，没什么特别的。”
“那不行。”林闲认真起来，“今年不一样。”
杨宓看着他：“哪不一样？”
“今年……”林闲斟酌着用词，“今年您不仅是我的老板，还是我的合伙人，我的……战友。而且，这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给您过生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杨宓放下咖啡杯，嘴角微微上扬：“行吧，那我看你能整出什么活。但说好了，太夸张的我可不收。”
她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热芭刚打电话，说要给你出主意。我帮你拦住了，说她那些主意不是烧钱就是烧脑细胞。”
门关上，林闲重新打开电脑。
他确实有个想法，但还没成型。这个想法源于上周去上海出差时，站在外滩看对岸的灯光秀。当时他就在想：如果能用灯光，在整个城市夜空写下一句祝福，那该多震撼？
但这个想法有个致命问题——他控制不了一座城市的灯光。
除非……
他打开系统面板。自从完成熊猫直播任务后，系统又升级了，解锁了一个新功能：【创意资源整合】。说明很模糊：“可协助宿主整合现实资源，实现具有正向社会价值的创意构想”。
他尝试着在心里默念：“我想在多个城市的地标建筑上，通过灯光展示生日祝福。”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弹出提示：
【检测到构想：多城市联动灯光祝福】
【社会价值评估：高（可提升公众对城市景观艺术的关注）】
【可行性分析：需协调多地政府部门、建筑管理方、技术支持团队】
【系统辅助建议：可提供潜在合作方联络清单、技术方案参考、风险评估报告】
【是否生成详细策划案？】
林闲眼睛亮了。
“生成。”
接下来的三天，林闲几乎住在工作室。他对外宣称要准备“重要的科普项目”，实际上关起门来研究那份系统生成的策划案。
策划案详细得可怕：从上海外滩、广州塔、重庆来福士等十个城市地标的联系方式，到灯光控制的最新技术方案，甚至预估了每个环节的审批时间和潜在风险。
更绝的是，系统还提供了一份“成功概率提升建议”：建议从公益角度切入，将此次活动包装成“城市公共艺术实验”，并联合当地文旅部门共同主办。
林闲把策划案发给杨宓时，手有点抖。
半小时后，杨宓的电话打来了：“林闲，你来我办公室。现在。”
林闲硬着头皮过去，发现杨宓正盯着电脑屏幕，表情复杂。
“这份策划案，”她抬起头，“是你写的？”
“算是……我和团队一起研究的。”林闲含糊道。
“你知道这要动用什么级别的资源吗？”
“知道。”
“你知道成功率有多低吗？”
“系统——我是说，我们评估过，如果操作得当，有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
杨宓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林闲，你这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你总能一本正经地做最疯狂的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但我喜欢这个创意。不是因为它多浪漫，而是因为它够难——难到如果做成了，可以成为工作室城市公共艺术领域的标杆案例。”
林闲心里一松：“那您同意了？”
“我同意你去尝试。”杨宓转身，“但有几个条件：第一，以工作室名义推进，不走个人关系。第二，所有合作必须签正规合同。第三，如果遇到无法逾越的障碍，随时放弃，不硬撑。”
“明白。”
“还有，”杨宓走回桌前，抽出笔在策划案上划了几处，“这些城市太多了，先选三个试点。上海、广州、成都——这三个城市我们有合作基础，成都基地那边也能帮上忙。”
林闲接过修改后的策划案，心里踏实了大半。
“老板，”他忍不住问，“您就不好奇，为什么选这三个城市吗？”
杨宓瞥了他一眼：“上海是你第一次独立谈成大项目的地方，广州是工作室南方分部所在地，成都有熊猫基地——你想用这三个地方，串联起我这一年的重要节点，对吧？”
林闲愣住。
“别把我想得太迟钝。”杨宓重新坐下，翻开文件，“去做吧。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运营部。但记住，在你正式搞定之前，别走漏风声——我可不想生日当天发现惊喜变成惊吓。”
离开办公室，林闲感觉脚步都轻快了。
他回到自己工位，开始联系系统提供的第一个联络人：上海某灯光设计公司的总设计师。电话接通时，他深吸一口气：“您好，我是闲蜜文化的林闲。我们有一个城市公共艺术项目想跟您聊聊……”
三天后，初步反馈回来了。
上海和成都方面表示“有兴趣，可进一步沟通”。广州那边稍显犹豫，但没直接拒绝。
进度比想象中快。
直播时，粉丝又开始追问：“闲哥！大招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闲对着镜头神秘一笑：“正在憋。但这次的大招有点大，可能需要点时间。不过可以透露一点——如果成功了，可能不止一个人能看到。”
弹幕又开始猜测：
“不止一个人？难道是公开表白？”
“公开庆生？演唱会规格？”
“闲哥该不会要发射‘杨宓生日快乐’的无人机表演吧？”
“楼上靠谱！这个像闲哥的风格！”
林闲笑而不语，心里想：无人机？那太小家子气了。
他要的，是让整座城市为她点亮。
当然，这话现在还不能说。
直播结束前，他特意提了一句：“对了，下周三晚上八点，我会停播一次。原因嘛……你们懂的。”
弹幕一片“懂的懂的”“闲哥加油”“等你的大招”。
关掉直播，林闲看着窗外渐暗的天空。
距离杨宓生日还有九天。
而他要在这九天里，完成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让三座城市的夜空，为同一个人亮起祝福。
“系统，”他在心里问，“这次，我们能成吗？”
【系统提示：成功概率已提升至72%。宿主，请继续推进。】
林闲笑了。
那就，继续推进。
他打开邮箱，开始撰写给第二个合作方的正式邀约函。
而此刻，杨宓的办公室里，她正看着林闲直播间那句“下周三停播”的录屏，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傻子，”她轻声自语，“可别太累着自己。”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下周三晚上空出来，无论有什么事都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