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当负责维护侧殿阵法的熔火宫高阶工匠
(他们身上往往沾染着精纯的熔火宫本源气息)偶尔路过殿外,
或者当魔尊偶尔通过意志标记远程“扫视”侧殿情况时,
平台上的囚徒,即使正在“注视”其他东西,也会立刻、
不由自主地将全部“感知”转向刺激来源的方向,目光空洞却执着地“锁定”片刻,
体内的星火也会同步进入一种高度“活跃”和“共鸣”的状态。
这种反应,已经超越了简单的“趋向性”,
更像是一种被编程好的、针对特定“信号”的条件反射。
其次,是他的“行为模式”开始出现一种隐晦的“预测性”与“主动性”(如果这能被称为主动性)。
基于对魔尊上次到访时一系列动作(走近、停顿、操控光影、最后站立注视)
的“无意识记忆”和“模式学习”,林景开始在某些特定情况下,
做出一些近乎“期待”或“准备”的细微举动。
比如,当侧殿内的光影变化规律与上次魔尊到访前有些相似时,
他会提前将目光转向门口方向,仿佛在“等待”什么。
比如,当他体内星火因为某些原因(如仆役带来了品质稍高的魔髓液,
或侧殿阵法短暂波动)而处于相对“活跃”状态时,
他会无意识地调整自己的坐姿,让身体显得更“端正”一些(尽管依旧枯槁),
头颅也微微抬起,空洞的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在“准备”迎接某种“审视”。
这些变化极其细微,混杂在日常那些杂乱的反应中,
若非魔尊通过意志标记进行高精度、长时间的对比观察,几乎难以察觉。
但它们确实存在,并且呈现出一种缓慢增强的趋势。
这意味着,这具空壳不仅在被动的“适应”环境,
更开始无意识地“学习”和“内化”与魔尊相关的“存在模式”与“互动预期”。
一种基于冰冷本能与深度连接的、单向的、静默的共生关系,正在悄然形成。
空壳以魔尊的意志标记为“太阳”,调整着自己的“生长”方向与“活动”节律。
魔尊则以这空壳为“镜子”,观察着一种独特存在形式的演化,
并从中获得某种奇异的、冰冷的满足感与掌控感。
这种“共生”最初仅限于存在层面与感知反应。
但渐渐地,开始向更“物质”的层面渗透。
最明显的体现,是林景身体对魔髓液需求的变化。
“沉渊魔髓液”本是用来吊住他性命、防止其躯体彻底腐坏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魔尊标记深度介入其存在核心后,
他的身体似乎对这种阴寒能量源的“利用效率”在缓慢提升。
起初只是维持不腐。
后来能略微滋养那干瘪的躯体,延缓其衰竭。
而现在,仆役们和监测阵法发现,编号七四九对魔髓液的“吸收”速度在加快,
且吸收后,其躯体表面那层玉质光泽会变得更加明显,
皮肤下那些暗红纹路的流转也会暂时活跃一些。
仿佛他的身体,开始将魔髓液的能量,不仅仅用于“维持”,
更用于一种极其缓慢的、被动的“强化”与“改造”,以更好地适应熔火宫的环境,以及……
隐隐契合魔尊存在场域的要求。
这种“强化”并非修炼,没有功法引导,没有意识主导,
纯粹是身体在环境压力与内在标记牵引下的自适应进化。
他的躯体,正在变得越来越像一件被精心打磨、以适应特定“持有者”与“存放环境”的器物——
坚韧、耐热、能与魔气共鸣,且对魔尊的气息异常敏感。
这一日,魔尊在熔火宫主殿的高座上,审阅着近期的观察报告。
报告显示,编号七四九对魔髓液的日均消耗量,比三个月前增加了约一成。
其躯体强度、对魔气的耐受性、以及对特定刺激的反应速度和特异性,均有可测量的提升。
尤其是对魔尊远程意志“扫视”的反应,几乎达到了“瞬时锁定”的程度,
且锁定后的“共鸣”状态能维持更长时间。
熔岩般的眼眸扫过这些数据,魔尊的指尖在冰冷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这具空壳的“进化”轨迹,越来越清晰地指向一个方向——
成为一件与他高度绑定、完美适应熔火宫、且反应精准的“活体器物”或“环境指示器”。
这比他最初预想的“观察样本”要有价值得多。
一件没有思想、不会背叛、却又具备高度反应性与适应性的“专属之物”
……这在充斥着野心、算计与背叛的魔界,堪称独一无二。
魔尊放下报告,目光投向冥炎殿的方向。
是时候,给它一点……
更直接的“滋养”了。
他心念微动,一道指令无声传出。
片刻后,负责冥炎殿侧殿的管事,战战兢兢地捧着一个以黑色魔玉打造、
表面封禁着数层符文的盒子,来到了主殿。
“尊上,您要的‘冥心魔莲籽’。
”管事跪伏在地,将盒子高举过头顶。
冥心魔莲,生长在魔界至阴至寒的绝地深渊,其莲子蕴含着极其精纯的阴属性本源魔气,
且性质中正平和,易于吸收,是滋养神魂、稳固根基的极品魔药,
即便对魔尊这等存在也有一定效用,极为珍贵。
魔尊隔空一抓,盒子飞入他手中。
他打开盒盖,里面是三颗鸽卵大小、通体乌黑却隐隐流转着暗蓝色光泽、
散发着沁人心脾(对魔族而言)阴寒清香的莲子。
他拈起一颗,指尖魔气微吐,将莲子外层坚硬的壳和大部分狂暴的阴寒能量温和地化开、
提纯,只留下最核心的一缕精纯阴寒本源。
然后,他通过意志标记的连接,将这一缕被精心处理过的、
远比魔髓液精纯温和无数倍的能量,缓缓地、直接地渡入了编号七四九的体内。
这不是喂食,更像是……灌溉。
侧殿中。
正静坐着的林景,身体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