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面的声音,夏悦汐愣了愣“姑姑?”
“是我,谢天谢地,你还没休息。”凌慕晴疲惫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凌慕晴今天开了一天的会,做年前的工作安排,这会儿才结束回到家。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想到父亲特意打电话来对自己的嘱托,她还是忍着困意给夏悦汐打来了电话。
“听说你已经答应我嫂子,今年一块儿去京城过年,明天我派人来接你,咱们一块儿回去。”凌慕晴在电话里将事情简单说了。
夏悦汐迟疑了一秒,问道:“咱们不等睿轩吗?”
“不用,他到时候直接从深城过去,咱们在京城汇合。”
“好!”
凌慕晴今天忙了一天,虽然有心想多和夏悦汐聊几句,但这会儿实在没有精力,只匆匆将明日的安排说完后,就挂断电话去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顾明诚那个在省委当秘书的表哥吕浩然奉命来宁县接人。
院门打开,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夏悦汐时,吕浩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年前,夏悦汐还是个需要巴结顾家,才能勉强和自己说得上话的人。
现如今,离开了自己那个废物表弟,她却一飞冲天,有自己的事业不说,还抱上了凌书记的大腿。
而自己,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吕秘书,现在只配当个接送人的小司机。
见到来接自己的是吕浩然,夏悦汐脚步一滞,随后若无其事的打招呼:“浩然哥,好久不见,新年快乐啊。”
吕浩然扬起一个热情的笑容,一面小跑上前帮她提行李,一面道:“小夏……不,夏小姐,好久不见,新年快乐!”
现在的夏悦汐已经不是他可以随意攀关系的了,她是凌书记主动官宣的“侄女”,所以称呼上,自然也要改改,不能再向之前那般随意。
夏悦汐没有过多在意他称呼上的变化,反正没有顾明诚这层关系,她和吕浩然就是两个陌生人,她每天那么忙,可没功夫去猜猜一个陌生人心里在想什么。
去云城机场的路上,夏悦汐没什么聊天的兴趣,只面上安静看着窗外风景,实则意识早已沉入空间,查看未来的情况。
她之前几次出远门,家里都有人帮忙照看未来,基本不用担心会饿着它。
但这次她要去京城好几天,又不好意思将未来送去别人家寄养,毕竟未来现在逐渐长大,吃得越来越多,送去谁家都是负担,所以干脆将它收进空间。
反正空间内部大,而且能直通超市,即便无法将未来当着众人的面放出来,也不怕饿着它。
前排开车的吕浩然见她不说话,一直看着窗外发呆,有心想要和她拉近关系,一直在绞尽脑汁地想话题。
倏地,灵光一闪,吕浩然想到了与二人都有关的话题——顾明诚。
“夏小姐,您……最近有听说关于我那个表弟家的事吗?”吕浩然蓦的出声,笑问道。
夏悦汐回神,淡淡扫了他一眼,本不欲理会,但见他透过后视镜,满眼希冀的看着自己,仿佛在期待她的回答,不禁微微皱眉,忍着厌烦摇摇头。
自从上次在房管局登记完过户信息,她已经很久没听人提起过顾家了。
这固然和她整日的忙碌有关,但也不排除她身边之人同样厌恶顾家,故意不在她面前提及。
见她回应了自己,吕浩然来了兴致,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他家啊,自从我姨父出事,他们母子俩变卖了所有资产,依然填不平我姨父那个窟窿。
导致我姨父因为贪污数额巨大,且未足额归还贪墨款,被判了终身监禁。
他们母子俩之前死皮赖脸缠着我妈,希望我家能帮忙,结果被我让我妈把人赶出去了。
我们家可是清清白白的好人,怎么能和他们这种贪官污吏扯上关系。
听说,两人现在落魄地就差沿街乞讨了。”
夏悦汐挑挑眉,终于有了些兴趣,没忍住多问了一句:“谢莉呢?还愿意跟着顾明诚吗?”
“那个贱人啊,早跑了。
她只想当富太太,哪里肯跟着顾明诚吃苦,据说被一个南边来的,年纪大得可以当她爹的富商包养,现在跟着人家去了南边当二奶。”
“哼”夏悦汐轻笑一声,没再说话,闭眼靠在椅背上养神,对吕浩然说的话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万般皆是命,顾家人和谢莉的下场,是他们自找的,与人无尤。
吕浩然原本还很好奇,她听到顾家人现如今的惨状,会说些什么,却见她只轻哼一声,便闭着眼睛不再理会自己。
吕浩然嘴巴张了张,知道她没有和自己聊天的兴趣,只得悻悻闭嘴,专心开车。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到了云城机场。
凌慕晴先到一步,此刻正由喻铭陪着,站在门口等候。
见到熟悉的车子开来,笑着朝车上的人挥了挥手。
夏悦汐也在此时睁开眼,看见笑着朝自己挥手的凌慕晴,忙降下车窗打招呼:“姑姑!”
亲昵的两个字喊得吕浩然头皮发麻,浑身直冒冷汗。
说话间,车子缓缓停下。
这一次,吕浩然不敢有丝毫耽搁,车子刚一停下,他便冲下车,殷勤地跑到后备箱,帮夏悦汐拿行李。
夏悦汐自然看得出他在讨好自己,但白得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她打开车门下来,也不管行李,先热情地和凌慕晴打了招呼,这才转身从吕浩然手中接过自己的行李,轻声道了句:“谢谢浩然哥。”
听到她当着书记的面叫自己哥,吕浩然笑的眼睛都快没了,忙摇手:“不用谢不用谢,小……夏小姐客气了!”
夏悦汐没再和他多说,道过谢后,接过自己的行李,乖巧站到凌慕晴身后。
凌慕晴没有在吕浩然浮于表面的窃喜,只低声和喻铭交代了一番,这才带着夏悦汐一块儿进了机场。
经过一路长途跋涉,二人终于在晚上吃团圆饭前赶到了凌家。
刚进家门,说不上为什么,夏悦汐总觉得,凌家上空笼罩着一层阴云。
明明上次来时,凌家众人给她的感觉都是和和乐乐的,每个长辈面对他们这些小辈,也都和蔼慈祥,脸上随时挂着笑。
但这次,尽管凌老爷子和季欣妍脸上依旧洋溢着笑,但那笑容总让人感觉透着一股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