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拘谨、忐忑和卑微一扫而空,只剩下极致的震撼和发自内心的暖意。
此起彼伏的惊叹、夸赞声,密密麻麻在人群中炸开,越传越响,短短片刻就彻底沸腾了整条长街!
“我的老天爷!这也太好吃了吧!”
一个穿着满身破洞短褂的壮年苦力,手里捧着餐盒,大口大口扒着米饭,满脸激动得涨红了脸,高声惊呼。
“这真的是糙米饭?怎么这么软糯顺口!一点都不剌嗓子、不干涩!”
“比我家里省吃俭用煮的精白米饭还要香十倍!”
旁边一位白发苍苍、脊背佝偻的老者,捧着餐盒小口细细咀嚼,吃着吃着,眼眶悄悄泛红湿润。
他活了六十多年,一辈子穷困潦倒,吃过无数赈灾粮,从未见过这般用心的吃食。
老者声音微微发颤,喃喃感慨:“活了大半辈子,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扎实、这么暖心的赈灾饭!”
“每一口都是实打实的粮食,菜是新鲜脆嫩的好菜,汤也是暖乎乎的鲜味儿!”
“以前那些粥,根本没法比!”
一个面黄肌瘦的瘦小孤儿,捧着属于自己的小餐盒,舍不得大口吞咽,只敢小口小口细细抿着米饭和青菜,眼底亮晶晶的,脆生生说道:
“好好吃!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饭菜都好吃!暖暖的,肚子好舒服!”
“你们快尝尝这青菜!太绝了!”
一名带着孩子的贫苦妇人,夹起一筷子青翠的灵蔬,满脸惊喜,高声和身边的邻里分享。
“又脆又甜,新鲜得不行,水分足足的!”
“完全不是慈济堂以前那种放了好几天、发黄发蔫、发苦的烂菜!”
“他们以前可从来舍不得给我们吃这种好菜!”
众人纷纷端起汤碗一饮而尽,温润鲜醇的汤水滑入腹中,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浑身的疲惫和寒凉瞬间消散大半。
“还有这汤!看着清清白白、平平无奇,喝着却鲜得很!一点都不寡淡!”
“一碗下肚,浑身都舒坦了,瞬间就有劲儿干活了!这才是人吃的饭啊!”
“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赈灾能吃到的饭菜!”
“我今早出门还做好了喝清水、啃干糠的准备,没想到直接吃到宝了!”
“以前慈济堂的粥,说难听点连猪食都不如!”
“今天这顿饭,和以前比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街巷里的百姓越夸越起劲,人人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满足、幸福与温暖。
白发老人吃得热泪盈眶,常年挨饿受寒的身子,终于感受到了踏实的暖意,双手紧紧捧着餐盒,久久不愿放下;
无依无靠的孤儿格外珍惜,把每一粒米饭、每一口青菜都吃得干干净净,半点都舍不得浪费;
街边扛活的苦力、拉车的汉子,连日劳累挨饿,此刻狼吞虎咽吃完,依旧意犹未尽,反复感慨这是这辈子吃过最舒心、最暖胃的粗粮饭。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多,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吐槽着往日的委屈,夸赞着今日的暖心饭菜。
“说实话,我以前最怕慈济堂施粥!每次吃完嘴里又涩又苦,好几次还闹肚子!”
“可不是嘛!我们穷人命贱,只能忍着,压根不敢提要求,能填饱肚子就谢天谢地了!”
“谁能想到,居然有人真心实意给我们穷人做饭,不求回报,只求让我们吃顿好的!”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白,这份温暖和善意来自哪里。
每一个温热餐盒的角落,都清清楚楚印着四个工整的大字——【奇妙小店】,旁边还标注着详细的街巷地址,清晰醒目,绝不会认错。
不识字的老人和孩童,牢牢记住了餐盒上独特的图案印记,心里死死记下这份暖心饭菜的出处;
但凡认得几个字的青壮年、落魄读书人,更是把“奇妙小店”四个字和详细地址,牢牢刻在了心底。
他们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但凡日子好转、手里有余钱,第一件事就是去奇妙小店捧场,报答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
人群中有人率先反应过来,高声大喊一声,瞬间点醒所有人:
“我彻底懂了!这顿饭根本不是慈济堂施舍的!”
“是城东奇妙小店的林老板,自掏腰包、亲自下厨,免费捐给我们穷人的!”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附和一片,欢呼声、道谢声此起彼伏!
“对对对!我早就听说了!坊市最近爆火的奇妙小店,林老板心善,主动答应给我们西城贫民免费供餐!”
“难怪饭菜这么好吃、这么实在!只有真心行善的人,才会花这么多心思!
慈济堂那群人,根本没有这份良心!”
“林老板是真君子、大好人!不赚我们穷人一分钱,还熬夜给我们做这么好吃的饭菜!”
“以后谁再说林老板坏话,我第一个不答应!这种良心老板,凭什么被人抹黑!”
百姓的心意,从来都是最纯粹、最真实的。
谁真心实意给他们温暖、让他们吃饱吃好,谁假意演戏、沽名钓誉,他们心里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此刻全场所有人的夸赞、感激、谢意,清一色全部送给了奇妙小店,送给了素未谋面的林小凡。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提及慈济堂半分恩情!
这一幕极致反差的画面,被一旁假意维持秩序的慈济堂下人尽收眼底。
这些下人表面上依旧装得温和有礼、端庄和善,有条不紊地维持分发秩序,看起来兢兢业业、一心为民、慈悲善良。可眼底深处,早已堆满了错愕、忌惮,还有浓浓的不爽、嫉妒。
他们心里原本打着完美的如意算盘。
在他们和苏婉儿的预想里,林小凡只是迫于舆论压力、被慈善大义绑架,无奈之下才答应履约供餐。
他肯定会随便做一批廉价大锅饭应付差事,味道粗糙、平平无奇,只求饱腹、不求口感,根本没人会放在心上。
到时候,所有功劳、所有名声、所有百姓的感激,都会尽数落到慈济堂头上!
林小凡白白亏钱、费力不讨好,还要被他们拿捏名声,最后落得个被迫赈灾、口碑平平的下场,随便他们后续抹黑拿捏。
可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林小凡的心思居然这么深、手艺居然这么绝!
能把成本压到最低的赈灾餐,做得比寻常酒楼的家常菜还要暖心、还要好吃、还要用心!
现在倒好,全场百姓疯狂夸赞奇妙小店,人人感念林小凡的雪中送炭之恩,他们慈济堂反倒成了可有可无的工具人,忙活一场,半点民心、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这般彻底失控的局面,彻底打乱了他们和苏婉儿提前布好的所有节奏!
几名带队的慈济堂执事,脸上依旧挂着虚伪的和善笑容,眼神却飞快交汇、两两对视,无声交换着阴狠又贪婪的神色。
为首的高个执事微微眯眼,不着痕迹地轻轻点头,示意众人动手;
旁边矮胖执事唇角微抽,眼底满是贪婪,死死盯着那一盒盒香气扑鼻的餐食;
最后一名冷面执事面色发冷,暗藏杀机,心里已然动了坏心思。
几人无需多言,常年克扣截留赈灾物资的龌龊默契,早已刻入骨髓,瞬间达成一致。
几人悄悄凑近,压低声音,快速私语密谋,声音压得极低,混在喧闹的人声里,寻常人根本听不见。
“不对劲,民心彻底偏了,再这么下去,我们彻底沦为外人,半点好处没有。”
“苏小姐交代的任务是压制林小凡的名声,现在反倒给他免费涨了一波滔天口碑,回去根本没法交代。”
“这些贱民不配吃这么好的饭!吃惯了精致饭菜,以后再也看不上我们的赈灾粮,更难拿捏!”
“精品餐食必须扣下来!留着自用、送礼都是绝佳好物,浪费在贫民身上太可惜!”
“挑最好的截留,剩下的随便糊弄分发,稳住场面,别让人抓到把柄就行!”
短短几句低语,满是贪婪、阴毒与自私,彻底撕碎了他们慈善济世的假面具。
下一秒,几名执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借着“预留备用、应对突发、防止餐食不够分发”的完美正当名义,开始肆无忌惮地动手脚。
他们分工明确、动作熟练、配合默契,行云流水般从成堆的餐食里,专门精挑细选一批品相最好、米饭最饱满、青菜最鲜亮、汤汁最浓郁、香气最充足的优质餐食。
随后小心翼翼地装进侧边提前备好的隐秘实木木箱里,快速盖紧、仔细封存,动作隐蔽又迅速,专门避开百姓的视线,躲开人群的目光。
整套流程一气呵成、熟练至极,没有半分慌乱卡顿。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种截留私吞赈灾物资的龌龊事,他们早就干过千百遍,早已熟能生巧、轻车熟路!
他们心里打得一手绝佳算盘:这么好吃的精品餐食,留给底层贫民吃纯属浪费!
不如私自扣下来,要么自己享用改善伙食,要么拿去讨好上层权贵、做人情,甚至悄悄转手倒卖,稳赚不赔!
至于剩下那些品相稍差、分量略少、卖相普通的餐食,随便糊弄分给百姓就行。
在他们眼里,这些底层贫民最好拿捏、最是卑微,就算吃得差一点,也根本不敢多说半句怨言、不敢有半点不满!
此刻整条街巷人多嘈杂、人声鼎沸,所有百姓都沉浸在吃到暖心饭菜的喜悦与感动里,满心都是对林小凡和奇妙小店的感激,压根没人留意到,身边这群披着善人皮囊的人,正在做着肮脏龌龊的勾当。
但街巷阴暗角落、墙体夹缝之中,两名伪装成落魄流民的奇妙小店伙计,全程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将这一幕幕龌龊猫腻尽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早早换下店小二服饰,穿着满身补丁的破旧布衣,头发凌乱、面色憔悴,完美融入流民群体,毫无半点破绽,根本不会引人怀疑。
他们死死压低身形、贴紧墙壁潜伏,不敢有丝毫动作、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全程默默观察、仔细记录。
谁带头截留、谁负责挑选精品餐食、谁负责搬箱封存、谁负责望风遮挡视线、谁负责遮掩破绽,每一个人的样貌、衣着、动作、神态,还有截留的每一份数量、每一个细节,全部牢牢记在心里,半点不敢遗漏。
其中一名伙计悄悄在心里快速清点数量,暗暗咬牙怒火中烧:
短短片刻功夫,这群人居然已经明目张胆扣下了整整六十多份精品餐食!
另一名伙计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满是愤懑,心里暗骂不止。
他们老板林小凡,五天日夜费心琢磨、亲自下厨、严控成本、不求分毫利润,只为真心赈灾、温暖百姓、积攒民心。每一份餐食都饱含诚意,费尽心思做到极致。
可这群披着慈善外衣的蛀虫,居然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肆无忌惮截留私吞赈灾物资,糟蹋老板的一片真心,压榨穷苦百姓的温暖!
两人心中怒火翻涌、恨不得当场揭穿这群人的真面目,但理智死死压制住冲动。
他们牢记林小凡的叮嘱,绝不冲动露头、绝不擅自行动、绝不打乱全盘布局。
现在只需默默留存证据、记录全貌,静待时机传回店里,交由老板定夺、一击必杀!
阳光正好、烟火温暖、民心所向。
一场属于奇妙小店的民心大胜,已然稳稳落地。
可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慈济堂的贪婪阴毒、虚伪卑劣、蛀虫本性,已然彻底暴露无遗!
一场清算假慈善、撕破伪善面具的反击大战,已然悄然酝酿!
同一时间,奇妙小店后院。
此刻的奇妙小店前厅宾客满堂、人声鼎沸,往来食客络绎不绝,热闹的烟火气顺着门窗飘出街巷,生意火爆得不像话。
可与前厅的喧嚣热闹截然不同,后院一片静谧沉肃,气氛压抑又凝重,连风吹过庭院树叶的声响都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