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常年受慈济堂恩惠、被多年舆论洗脑的老住户,纷纷开口站队,语气满是偏袒与质疑。
“肯定是奇妙小店不懂规矩!慈善赈灾历来都是慈济堂的分内事,一家开店铺的,贸然插手行善,分明是越界蹭热度!”
“苏小姐行善数年,从未与人结怨,若不是对方做得过分,苏小姐怎么会亲自带队上门?肯定是小店别有用心!”
“我看就是想借着赈灾博取名声,踩着慈济堂上位,野心也太大了!”
这些偏袒的话音刚落,立刻就被一群昨日吃过暖心公益餐的西城贫民当场硬刚反驳,句句铿锵、字字属实。
“你们说话凭良心!别张嘴就冤枉好人!”
“往年慈济堂的赈灾饭是什么样子?清汤寡水、夹杂沙石、半生不熟,糊弄我们穷人!人家林老板的饭,米香软糯、菜鲜汤足、热气腾腾!”
“人家自掏腰包、分文不取、免费赈灾、真心帮人,哪里野心大?哪里蹭热度?反观慈济堂,昨日还偷偷截留精品餐食,贪心至极!”
两拨人各执一词、争吵不休,中立路人夹在中间,左右观望、满脸茫然,议论声此起彼伏,整条街口的气氛越来越紧绷。
与此同时,前方列队站立的慈济堂义工,趁着人群喧闹争吵的间隙,纷纷低头侧目、眼神交汇,低声快速密谋,统一口径、暗自施压。
“等下小姐开口,所有人立刻附和,咬死对方越界抢功、扰乱慈善秩序!”
“昨日截留餐食的事,谁都不准提、不准漏半个字,谁敢泄密,堂规处置!”
“一定要把所有过错推到奇妙小店身上,今日必须彻底压死他们的声势!”
一众义工眼神冰冷、神色坚定,哪里是什么行善义工,分明是一群听从指令、刻意带节奏、帮着构陷好人的棋子!
店内众人看着眼前这番颠倒黑白、刻意造势的局面,个个心头怒火翻涌,却强行隐忍,静待时机。
孙虎双拳死死攥紧,手臂青筋微微绷起,咬牙低声怒骂:“太双标了!天底下的好事只能她苏婉儿做,别人真心行善、踏实帮人,反倒成了罪过?简直霸道至极、蛮不讲理!”
赵大师连连摇头轻叹,眼底满是唏嘘惋惜:“名利果然最迷人眼啊。曾经的慈济堂,确实真心济世、体恤万民,可如今,善心早已变质,慈善沦为稳固地位、打压对手的工具,可悲可叹!”
墨苓静静立在一旁,眸光清冷通透,一眼看穿所有套路,轻声开口,一语道破苏婉儿的核心算计:“她彻底急疯了。”
“平日里高高在上、云淡风轻、不争不抢,看似淡泊名利,实则把自己的名声、地位看得比性命还重。”
“昨日民心悄悄偏移,她苦心经营数年的伪善金身,第一次被人真正撼动,所以她连夜布局、迫不及待上门发难。”
柳清歌指尖始终轻扣剑柄,眸中寒芒凛冽、杀意暗藏,清冷出声补充道:“这种人最是可怕自私。”
“她可以容忍别人经商赚钱、容忍别人扬名立万、容忍别人权势滔天,唯独容忍不了有人比她更善良、比她更得民心、比她更受百姓爱戴。”
众人纷纷点头,尽数看破了苏婉儿的伪善面具与阴毒心思,心底怒火愈发浓烈。
而林小凡望着前方那道温柔虚伪、故作大度的白衣身影,脑海中过往的所有布局尽数闪过,心底一片清明通透。
他心中暗自复盘全盘棋局,思路清晰无比。
昨日他刻意低调行善、不张扬、不造势、不炒作、不曝光对方黑料,不求一时风头,只为踏踏实实积累民心。
就是为了不授人以柄、不留下任何被抹黑的借口,静静等待时机、温水煮蛙、稳步翻盘。
他早就预判到,苏婉儿输不起、放不下执念,一旦民心偏移,必定会狗急跳墙、主动下场搞舆论战。
今日她亲自带队、万民围观、当众造势,看似占尽上风、稳操胜券,实则是自己主动跳坑、自曝破绽!
她越是装柔弱、扮大度、玩舆论、扣黑帽,最后翻车就越彻底、越惨烈!
想到这里,林小凡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凌厉的弧度,眼底温润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笃定。
行。
既然你执意要玩舆论杀局、执意要当众颠倒黑白、执意要万民定性我。
那我便顺势接招!
今日这万民围观的绝佳舞台,我不抢、不躲、不避、不逃。
我就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彻底撕碎你演了数年的温柔假象、伪善皮囊!
你想靠万民之口定我的罪。
那我就借万民之眼、万民之心、万民之口,彻底钉死你的虚伪与贪婪!
真假慈善,今日当众揭晓!
善恶人心,今日当众定论!
全场万众瞩目,整条街巷瞬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苏婉儿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就在这极致紧绷、风雨欲来的窒息氛围里,苏婉儿终于缓缓抬眸。
她那双看似清澈纯粹、满含悲悯的眸子,轻轻落在小店门前的林小凡身上,眼底无半分凌厉敌意,只剩一副温婉包容、端庄大度的模样,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
下一秒,她身姿微微欠身,腰身弧度优雅标准,一举一动皆是顶级大家闺秀的气度,对着林小凡认认真真、郑重其事施了一礼。
这一礼落在围观百姓眼中,瞬间拉满好感,人人心中都暗自感慨:苏小姐果真心怀格局、善良大度,哪怕有人抢占自己的慈善声望,依旧谦逊感恩、公私分明。
与此同时,她清甜软糯的嗓音缓缓响起,温柔悦耳、沁人心脾,却刻意精准抬高了几分音量。
不大不小、通透清亮,刚好稳稳传遍整条拥挤的街巷,保证在场每一个围观百姓、每一名驻足修士,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林老板,清晨冒昧登门,多有打扰,还望海涵。”
开场极致谦卑、姿态放极低,先把自己摆在弱势、感恩的道德高位上。
不等众人回过神,她继续柔声开口,一句句高帽狠狠扣下,层层铺垫、步步造势。
“昨日有幸,全城穷苦百姓都领到了林老板慷慨捐赠的首批赈灾餐食。味道稳妥、分量扎实,足以饱腹暖身,解了无数底层人家的燃眉之急。”
“今日妾身特意清晨前来,便是代全城所有受惠的穷苦百姓,向林老板致以最由衷的谢意。”
“林老板宅心仁厚、乐善好施,心怀市井苍生,不计名利、默默行善。有此善心,实在是我青云坊万千百姓之福。”
短短数语,句句大义、字字光鲜。
所有好听的名头、所有道德制高点的光环、所有善人标杆的标签,一瞬间全都死死扣在了林小凡的头上。
围观的中立路人、普通百姓纷纷点头附和,初始印象全都被牢牢锁定,只觉得林小凡此番善举,确实值得称赞。
可小店之内,墨苓、柳清歌、孙虎几人瞬间神色一沉,尽数看穿了她阴毒至极的套路。
孙虎急得牙根发痒,压低声音咬牙低吼:“坏了!又是这招!先捧后摔!先把人架到云端高处,让所有人期待拉满,转头就狠狠摔死!”
墨苓眸光彻底发冷,清冷出声一语道破玄机:“最恶毒的从不是当众辱骂,而是先给你满身荣光,再亲手撕碎你的所有光环,让你身败名裂、无人同情。”
柳清歌指尖微微收紧,死死扣住霜吟古剑的剑柄,眸中寒芒隐现:“伪善至极,杀人不见血,这女人的舆论手段,远比拳脚厮杀更可怕。”
赵大师捋着花白胡须,满脸凝重轻叹:“温水煮蛙、软刀割心,今日这局,是专门针对林小友的死局啊。”
几人心里通透无比,苏婉儿这一手,根本不是道谢,是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林小凡主动落套。
唯独林小凡,自始至终神色平静、波澜不惊。
他心里早已通透彻底,看穿了对方所有算计、所有布局、所有阴毒心思。
他压下心底悄然翻涌的冷意,面上不动分毫,随手放下手中的米粥碗,抬手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
随后抬步从容迈步,缓缓走出店门,直面人山人海的围观人群。
他身姿挺拔、气度坦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和善浅笑,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苏堂主太过客气了。”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谈不上什么天大善举,更担不起这般夸赞。”
“大家都是街坊邻里,守望相助、互帮互助本就是分内之事,不值一提。”
他姿态谦和、落落大方、坦荡真诚,没有半分心虚躲闪,没有半分刻意炫耀。
既稳稳接住了对方的吹捧,又没有被虚名架住,全程不露半点破绽,稳稳稳住全场局势。
看着林小凡坦然淡定、全然落入自己圈套的模样,苏婉儿唇角的温婉笑意,悄悄又深了几分。
眼底深处,一抹隐晦的得意与冷冽悄然闪过。
鱼儿,彻底入网了。
她面上依旧温柔如水、谦卑大度,可话锋,却在无人察觉的瞬间,陡然悄然逆转!
她依旧保持着轻柔温和的语气,甚至刻意皱起浅浅的眉头,眼底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为难与纠结。
那副模样,仿佛接下来的话她根本不愿多说、不忍开口,完全是心系穷苦百姓、心怀苍生大义,迫于无奈,才不得不直言点破,半分都看不出针对、刁难、挑事的恶意。
“只是……妾身昨日亲自试尝了林老板提供的公益餐食,私下思索良久、彻夜辗转难安。”
“总觉得这批赈灾餐食,似乎……太过简单、太过朴素了一些。”
这句话,声音不重、语速不急,听着委婉柔和,像是好心提点、善意劝解。
可落在清晨寂静、满场屏息的街巷之中,无异于一颗巨石砸入平静湖面,瞬间炸开滔天巨浪!
前一秒还满是敬佩、夸赞和善的街巷,瞬间死寂一瞬。
全场百姓齐刷刷屏住呼吸,所有目光死死聚焦在林小凡身上,眼神里满是诧异、好奇与惊疑。
仅仅一瞬的死寂过后,整条街道彻底炸开了锅!
密密麻麻的窃窃私语声、质疑声、吐槽声层层叠叠响起,彻底席卷全场,舆论风向瞬间被强行扭转!
那些早就被慈济堂义工提前暗中带好节奏、心思单纯的街坊大婶、闲散路人,率先开口疯狂吐槽,语气里满是不满与鄙夷。
“哎呦!我听懂了!苏小姐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林老板给咱们穷人吃的饭菜太寒酸、太敷衍了吗!”
“可不是嘛!现在的林老板可今非昔比了!手握三间顶级大酒楼,随便一道招牌菜都价值几十上百灵石,妥妥的大富大贵!”
“手里赚得盆满钵满,转头做慈善救济穷人,就给大家吃最廉价的糙米饭、最寡淡的清水青菜?这也太抠门了吧!”
“果然还是苏堂主心善慈悲!也就苏小姐敢站出来,真心为我们穷苦人着想!”
“换做旁人,谁愿意得罪人,戳破这层面子上的窗户纸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典型的沽名钓誉!靠着廉价饭菜博善心、赚名声,一分成本不想多花,美名倒是全赚走了!”
一群无所事事的闲散闲汉、街边混混,也跟着纷纷附和起哄,人云亦云、跟风抹黑,越说越难听、越说越离谱。
硬生生把林小凡自掏腰包、分文不取、无偿行善的暖心善意,扭曲成了吝啬抠门、敷衍了事、刻意作秀、博取名利的卑劣手段。
店内众人看得心头怒火熊熊燃烧,全员急到极致。
孙虎急得浑身燥热,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青筋都微微绷起,恨不得当场冲出去跟众人对线辩解。
“太憋屈了!真的太憋屈了!明明我们自掏腰包、行善救人、分文不取,凭什么要被这样污蔑抹黑!”
“这群百姓怎么就被随便带节奏!完全看不出谁真善、谁假善吗!”
赵大师眉头死死紧锁,连连长叹,语气沉重到了极点:“舆论大势已成,如今口舌之争早已无用。现在越是解释,落在旁人眼里,越是心虚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