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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水泥封顶,抹平。

等水泥干了,桶沉得要命。

他们连夜把桶滚到砖窑后面的水塘边,推了下去。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很快恢复平静。

月光下,水塘黑沉沉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老混混拍了拍张天彪的肩膀,递给他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五千块钱。

“干得不错。以后这种活,都交给你。一次五千。”

五千。

一条命。

张天彪记得自己接过信封时,手有点抖,但不是害怕,是兴奋。

原来钱可以来得这么“容易”。

原来人命,在某些时候,就值这么点水泥和力气。

那晚回去,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掉进了水泥桶,冰冷粘稠的水泥浆从口鼻灌进来,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他惊醒了,一身冷汗。

但第二天,他拿着那五千块,去买了条金链子,戴在脖子上,沉甸甸的,压住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噩梦。

从那以后,他“处理”得越来越顺手。

工具也从铁皮桶,换成了更专业的工业油桶。

地点从废弃砖窑,换到了自家控制的搅拌站,甚至某些合作工地的地基浇筑现场。

水泥一灌,什么都找不到。

干净。

他也从打手,变成了头目,有了自己的“公司”,手下养着一帮人。

收费也从五千,涨到了一万,五万,十万。

雇主不只是放贷的,还有那些需要让“麻烦”永远闭嘴的人。

尹家下面的一些人,也找过他。

价格更高,要求也更高:彻底,利落,不留痕迹。

他喜欢水泥。

这东西沉默,坚固,能吞噬一切,又能筑起高楼。

多讽刺。

空调的凉风吹在汗湿的皮肤上,张天彪睁开眼,那股若有若无的水泥味似乎还在鼻尖萦绕。

他摇摇头,可能是心理作用。

最近龙城不太平,好几个“上面的人”都出了意外,死了。

他听说后,心里也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

那些人是在台面上的人,目标大。

他张天彪算什么?

一个躲在城南阴影里的混子,上不了台面,谁会在意?

他的仇家是多,但都是些被他逼得家破人亡的废物,能翻起什么浪?

他抓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东城工地是吧?我晚上过去。‘材料’我这边准备好了,一个赌鬼,欠了五十万,想跑路,被我扣下了。对,老规矩,油桶和水泥我这都有,直接拉过去,你们那边打好招呼,地基那边留个位置……行,晚上十点,搅拌站见。”

挂掉电话,他重新点起一根烟。

晚上又是一单生意。

十万块入账。

这世道,还是干这行来钱快。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面上熙攘的人群。

那些为生计奔波的脸,在他看来,都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软弱,可欺,稍微吓唬一下,就什么都肯交出来。

阳光透过肮脏的玻璃照进来,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条青龙纹身在光线下显得有些黯淡。

他摸了摸胸口,触感粗糙。

这些年,他在这片街区打下了“赫赫威名”,人人都怕“彪哥”。

他享受这种恐惧,这让他感觉自己活着,且有力量。

只是偶尔,在深夜独自一人时,耳边会隐约响起水泥浆灌入铁皮桶时,那种咕嘟咕嘟的声音。还有那双在水泥淹没前,死死瞪着他的眼睛。

他甩甩头,把这些杂念抛开。

晚上还有活要干。

得保持状态。

——————

黑石监狱。

林默的意识凝视着那个深红近黑的光点。

张天彪。

罪恶值8200点。

十五年间,至少三十二条人命,被水泥封存,沉入水底或浇筑进地基。

第一次作恶,始于八年前废弃砖窑的那个夜晚,一个赌鬼的命,换五千块钱和一条金链子。

动机简单直接:对金钱的贪婪,对他人生命的彻底蔑视。

他将暴力视为生财工具,将活生生的人视为可以“处理”掉的“材料”。

现在,他正准备进行下一次“处理”。

地点在东城工地,时间是晚上十点,工具是油桶和水泥。

林默的意志聚焦。

【使用能力:意外制造。】

目标一:张天彪名下那辆用于运输“材料”的银色面包车,右后轮刹车油管靠近卡钳的一处弯折点。

该车车况老旧,保养极差。刹车油管为橡胶材质,长期处于发动机舱高温烘烤及路面震动的环境中,橡胶已出现正常老化,但尚未泄漏。

【事件:诱导该弯折点橡胶内部微观裂纹于下一次紧急制动或剧烈颠簸时扩展成贯通裂缝。】

目标二:东城工地那台大型水泥搅拌车的搅拌筒驱动齿轮箱外壳上一颗固定螺栓。

搅拌车长期高负荷工作,齿轮箱振动剧烈。该螺栓位于受力集中部位,安装时扭矩未达标准,已有轻微松动。

【事件:促使该螺栓在搅拌筒下一次满载启动的瞬间,因冲击负荷加剧松脱,导致齿轮箱外壳产生微小位移与密封间隙。】

目标三:工地临时堆料区,一垛袋装水泥最底层靠外的一袋。

水泥袋堆放不规整,底层那袋位置突出,且其缝合线因搬运摩擦已有局部磨损。

【事件:令该袋水泥缝合线磨损处在特定外力作用下完全崩开。】

【消耗猎罪值:1000点。】

三个预设完成。

刹车油管,搅拌车螺栓,水泥袋。

每一个点都“正常”存在于张天彪今晚的行动链条中。

每一个点,都将在特定的时刻失效。

——————

晚上九点四十。

张天彪开着那辆银色面包车,驶出城南街区。

车里除了他,还有两个手下:一个叫黑皮,一个叫豁牙。

后座放着两个空的蓝色工业油桶,几袋快干水泥,还有铁锹、手套。

车厢地板上,蜷缩着一个被胶带封住嘴,捆住手脚的男人,就是那个欠了五十万想跑路的赌鬼。

男人眼睛瞪得很大,充满恐惧,身体因车子颠簸而不断撞击车厢内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