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脚踹开祠堂大门,木屑纷飞,震得地面微颤。
这一脚,仿佛把唐珊珊心底最后一丝恐惧也踢碎了。安全感,瞬间暴涨。
祠堂内昏暗幽深,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满目金光。
竹筐垒成小山,一筐筐金条堆得冒尖,晃得人眼花。
“卧槽……不愧是大方伯首富,这祠堂简直是个金库!”
在他的灵识之下,每一寸角落都无所遁形——墙缝、地砖下、梁柱夹层,藏满了金条、银锭、元宝,数都数不清。
“何方狂徒?!”
一声沙哑低吼自深处传来。
“茅山弟子,林安。”他踏步而入,衣袍猎猎。
“茅山的人?”那声音阴沉冷笑,“来除僵?还是为财而来?”
“姜家上下尸祟皆灭,只剩你们两个漏网之鱼。”
林安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无论为何而来,进了这祠堂——就别想活着出去。”
最里侧,一道佝偻身影背对而立,黑雾缭绕,尸气冲天,压得空气都凝滞。
唐珊珊浑身一僵,缩到林安背后,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角,声音发抖:
“他是……姜家老爷。”
林安挑眉冷笑:“口气不小,让我留下?凭你们俩?”
“姜家血脉不能断……面子要紧,不能被人笑话……”那身影喃喃低语,近乎癫狂。
“呵。”林安嗤笑出声,“姜家早就死绝了,谁给你传宗接代?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横梁上忽地传来一声怪笑。
“唐龙,你喜欢金子是吧?杀了他,金子全归你!”
一个血红人影蹲踞梁上,皮肤干裂泛紫,双眼浑浊发灰。
“好!金子都归我!我杀了他!有我妹妹在,我能替姜家延续香火!”
唐珊珊瞳孔骤缩,尖叫脱口而出:
“哥!!”
林安眸光一冷,声音如刀:
“生前执念太深,一个贪财,一个迷嗣,死后执念化魔,早已不是人了——他不是你哥了。”
话落刹那,一团炽白火焰凭空炸现!
烈焰腾空,照彻整个祠堂,纯阳之火如日初升。
姜家老爷惨嚎一声,瞬息窜入阴影。
梁上的唐龙也被灼得皮肉滋响,狼狈翻滚,躲进黑暗深处。
太阳真火如天罚降临,灼热的光辉对它们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逃?往哪儿逃?”
火焰骤然裂开,化作两道烈焰长蛇,直扑两人藏身之处。
滋啦——刺耳的腐蚀声撕破空气,夹杂着凄厉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转眼间,祠堂内阴煞尸气被焚尽,只剩下一地焦臭残渣,恶味弥漫,熏得人几欲作呕。
啪!
一声清脆响指炸响。
埋藏在祠堂下的所有金锭瞬间蒸发,尽数收入一枚十立方米容量的储物戒中。
“干净了,都死了。”
林安将唐珊珊从身后轻轻拉出。
少女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声音微颤:“公子……我哥是我最后的亲人了。如今他也……你带我走吧,去哪儿都行。做牛做马,只求能跟着你……”
林安眉头微皱。
这姑娘是真漂亮,可这念头也太轻率了吧?
随随便便就跟人走?
但转念一想,也难怪。亲人死绝,婆家更是害死大伯的罪魁祸首,她亲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往后孤身一人留在大方伯,一个弱女子,怎么活?
更何况,姜唐两家偌大家业摆在那儿。等他一走,怕是连人带产都会被豺狼虎豹一口吞光。
跟着他,反而是条生路。
“行,你要不要收拾点东西?”
“好……你,你能陪我去吗?”唐珊珊眼中刚泛起一丝光亮,又怕他突然消失,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
林安:“……”
“那走吧,不过……能先松开我吗?”
唐珊珊脸颊微红,松了手,却仍牢牢勾住他的胳膊,一副“你别想甩掉我”的模样。
“算了,牵着手走吧。去你房间,拿点要紧东西,咱们立刻离开。”
唐珊珊用力点头,紧紧握住林安的手。
片刻后,她已整理妥当,衣物包裹整齐,金银细软塞进小包袱,抱着行李站在林安身边。
抬头看他——高大挺拔,眉目清俊,神情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没有丝毫不耐。
她心头一暖,甜甜一笑:“我好了。”
“嗯。”
林安应了一声,再次牵起她的手。
下一瞬,两人化作一道金光,自姜家大宅彻底消失。
天空之上,林安以法力凝成的伪日依旧高悬。
福康镇白昼未退,光影如昼。
镇中寥寥数人仍聚在街头,与毛小方等人并肩而立,无人敢散。
谁也不知道,这庄子里是否还藏着漏网的僵尸。
忽然,金光一闪,林安携一女子凭空现身。
雷秀与张箐箐脸色齐变。
这才走了多久?林安居然带回个女人?!
而且……还挺美!
雷秀冷哼一声。
张箐箐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唇,悄悄看了眼雷秀。
“阿安,这位是?”毛小方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姜家救下的可怜人。”林安淡淡回应。
毛小方点点头,不再多问。
“阿安,这里的僵尸……都清完了?”
他对林安的望气之术极为信服——仅凭双眼,竟能洞悉常人不可见之物。
但他不知道,林安靠的不只是望气,还有灵识扫描。方圆十万平米,心念一动,纤毫毕现,比神级雷达还精准。
“没了,全灭。”林安言简意赅,“可以走了。”
话音落下,天马飞车腾空而出。
“那边的锦衣卫,过来。”
人群边缘,四名不死人一怔,看向林安,迟疑片刻,还是快步上前。
“我在三江镇见过邢育森。”
“那是我们头儿。”
“嗯。”林安取出四把寒光凛冽的宝刀,“这些刀,我已分给他的手下一人一把。你们既是一队,也拿着吧。”
四人目光一滞,随即瞳孔猛缩——
好刀!
每一把都杀意隐现,灵气澎湃,分明是神兵级别!
“多谢道长赐器!”四人齐声拜谢,发自肺腑。
不问来历,不图回报,随手赠予神兵,且此人实力通天,宛如仙临。如此人物,岂会有诈?
更关键的是——他还认识邢头!
这身份,板上钉钉,无需怀疑。
“不必谢。”林安语气平静,“你们做的事,我都清楚。我茅山弟子,本就以斩妖除僵为任。同道中人,些许心意罢了。”
“我们马上就要走了,这里的百姓,就麻烦你们照应一下。”
“是,道长!”
“后会有期。”
林安轻笑一声,见毛小方等人已登车,自己也一个翻身跃上马车。
刹那间,马车冲天而起,破空而去。下方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惊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直接跪地叩首,口中念念有词,仿佛见了真仙降世。
高空之上!
飞天马车撕裂云层,如流星般直奔任家镇方向疾驰。
车厢内,林安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二郎腿一翘,十指正享受着唐珊珊细致入微的按摩。
这姑娘大概是怕被丢下,殷勤得过分——端茶递水、揉肩捶背,简直像极了怕被退婚的小媳妇。
林安眯着眼,一脸舒爽,仿佛人间帝王。
雷秀坐在对面,小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凌厉得差点把唐珊珊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