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全体警戒!”

顾玄武低吼一声,随行的弟兄立刻绷紧神经,枪口齐刷刷朝向古井。

“你俩,速去屋里搬两把椅子来!”

“得令!”

椅子转眼就抬到了井边。顾玄武微微躬身,朝李月牙恭谨道:“林夫人,请坐等吧。”

李月牙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胡说什么呢!谁是你林夫人?”

她还是黄花大闺女,连婚都没订,哪来的夫人?

“嘿嘿,迟早的事儿嘛。”

顾玄武早就是情场老手,撩妹信手拈来。

他哪会看不出李月牙对林安那份藏不住的心思?

林安刚往井口一探身,她那双眼睛就黏住了,焦灼又慌乱——这戏,演不出来。

再说了,林安这副模样,搁谁身上不心动?要他是姑娘,早追着人跑了!

李月牙被他笑得恼羞成怒,狠狠剜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坐下了。

目光死死锁住黑黢黢的井口,手指绞着衣角,心里一遍遍默念着保佑,只盼林安毫发无伤地爬上来……

……

“这……怎么回事?”

无心紧跟着林安跃入井中,却惊见井水如活物般自动退开,贴着他们周身三寸游走,竟一滴也不沾身。

怪不得林安说不用换衣——水都绕着走,还脱什么?

“避水诀!”

传说里,修到火候的人,能避水、焚火、御风、抗雷。

旁的不敢说,今儿他算是亲眼撞见了真章。

林安怀揣水灵珠,这点本事,不过是信手拈来。

灵识如丝探路,他领着无心稳稳穿过水幕,足尖一踏,竟已立在潭边。

底下竟藏着一方天地。

他们立身之处是一汪幽碧水潭,潭外是巨大溶洞,石笋垂悬如刀,藤蔓虬结似蟒,湿气裹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你守在这儿百年,为聚魂炼魄,残害生灵无数——真值得?”

林安目光如刃,直刺洞窟最暗的角落。

“值不值,我不在乎。我只盼我家小姐重见天日,她太苦了……”

一道飘忽女声悠悠响起。

无心猛一偏头,循声望去——阴影里,果然浮着一道纤细人影。

“你家小姐?谁?”

“岳绮罗。百年前,被段家人活钉棺中,镇在此处。”

“岳绮罗?”

林安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那个黑裙红眸的小魔头,啧,的确命苦。

可邪功入骨、心魔缠身,寻常人近身都发颤。不过……尚有回头余地。

百年封印,也算将功折罪。

“你家小姐,我救。但你,该走了——投胎去吧。”

“当真?不行!你不先放她出来,我绝不走!”

“林安!你真要放出岳绮罗?!”

无心失声惊呼。

封了一百年,怨气早凝成煞,若放出去,怕是血雨腥风!

“放心,我心里有数。她出来后,我亲自盯着。”

林安话音未落,已抬手朝洞壁一挥。

那堵看似寻常的岩壁,赫然是一扇刻满五行八卦的石门——正是镇压岳绮罗的封印之门。

刹那间,蛛网般的裂痕疯长,轰隆一声,碎石迸溅,石门崩塌殆尽。

“封印已解。你可以走了。”

“小姐!多谢法师!我罪孽滔天,地府刀山油锅,我认了——只要小姐能出来!”

那女鬼声音哽咽,从暗影里缓缓步出,身形淡得近乎透明。

若非本体仍沉在井底,这缕灵体,早被林安一掌碾散。

先前在井上,她便是这样灰飞烟灭的。

“扑通”一声,她双膝跪地,朝着林安,端端正正磕下三个响头。

虚空骤裂,一道幽冥鬼门凭空浮现。

门上浮雕狰狞:十八层地狱翻腾不息,恶鬼嘶嚎挣扎,铁链拖地声、皮肉撕裂声、冤魂哭嚎声,仿佛穿透门缝直灌耳中。

鬼门洞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踏步而出,朝林安拱手一礼,随即甩出锁链,“咔哒”一声扣住女鬼手腕,拽着她没入幽光之中。

无心张着嘴愣在原地,直到鬼门悄然弥合,才僵硬地扭过头,怔怔望向林安。

“林安,你……你究竟是什么来头?黑白无常竟朝你躬身作揖!”

他虽略通符咒法门,可真见着地府正牌鬼差,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从前有没有撞上过,他自己也说不准——毕竟醒来之后,前尘往事全如烟散,连自己是谁都得重新认;但自打苏醒至今,确确实实,从未见过这般阵仗。

“早说了,我是茅山弟子。我们茅山一脉,自古驱邪镇煞、斩妖伏魅,不少前辈都在阴司挂职领俸,掌管幽冥实务。再讲一遍——我是仙家门下。”

“得了吧您嘞!真要是天上下来的神仙,不早该飞升享供奉去了,还赖在阳间晃荡个啥?”

无心嘴上不信,可心里却信了七八分。

那鬼门洞开、阴风卷地,黑白无常垂首敛袖、拱手而拜——这可不是画符念咒就能糊弄出来的场面,他可是眼睁睁瞧了个真切。

“你不信,我也没辙。”

林安摊摊手,转身朝封印岳绮罗的山洞走去。

“哎哟——棺材空了?!”

无心脱口惊叫!

洞内一口黑漆棺木悬在半空,八条粗铁链死死勒住棺身,四角吊起,离地三尺;棺盖不知所踪,通体密密麻麻贴满朱砂黄符;四壁刻满镇魂符箓,神兽衔剑、狴犴怒目,威压森然。

林安眉峰微蹙,心头一紧。

这场景……怎么跟当年《无心法师》里演的不太一样?

是记岔了,还是真出了变故?

“林安,接下来咋办?”

无心挠着后脑勺,彻底没了主意。

岳绮罗明明就封在这儿,那女鬼亲口指认的;如今封印崩裂、棺椁空荡,人影杳然,连告密的鬼魂也已堕入地狱。

是抽身离开,还是再翻一遍蛛丝马迹?

“回吧。”

林安摆摆手,一把攥住无心手腕,金光倏然炸开——两人眨眼间已立在井沿边。

金芒一闪即灭,守在井口的顾玄武等人却唬得齐齐后退半步,枪栓“咔啦”一声全拉开了。

好在光消得快,定睛一看是林安和无心,才松了口气,把枪口缓缓垂下。

李月牙“腾”地从藤椅上弹起来,裙摆都带歪了。

“你们回来啦?事情顺不顺利?”

“妥了。那女鬼,已送她投胎转世去了。”

林安笑着点头,语气轻松。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准行!”

李月牙眼睛亮晶晶的,像揣了两颗小太阳。

此时顾宅上下,阴气尽褪、妖氛全消,只剩积灰厚了些,窗棂蒙尘,地板泛潮——活脱脱一座久未住人的老宅,再无半点邪祟痕迹。

“老顾,这宅子,今儿起就能住人了。”

“哎哟喂——多谢林帅!多谢林帅!要不是您,我那一串九条足金小黄鱼,可就真打了水漂喽!”

顾玄武激动得眉毛直跳,方才在井台上,他已在肚子里把那个骗他“一条小黄鱼换三间大瓦房”的奸商骂了十八遍。要知道,纯金九条小黄鱼,足足一万块大洋!

早先林安收下的那几根小金条,成色不足、分量也轻,顶多值二十银元。

“林帅,底下那个……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等兴奋劲儿过去,顾玄武的好奇心又冒了头,凑近低声问。

“那是岳绮罗的贴身丫鬟。翻翻县志,百年前的旧案,写得清清楚楚。”

“嘿嘿,那明儿再瞅。眼下天都擦黑了,林帅,卑职这就护送您回警备司歇息。”

顾玄武立马挺直腰杆,官威重回,再不见半点方才插科打诨的滑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