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枫林大厦,总共两千零二十只阴灵,每只定价两千块,你心算一下,总价多少?”
“啊?四百零四万!”
“没错,所以——这点钱,远远不够。”
林安往沙发里一陷,唇角微扬,笑意淡得像一缕青烟。
“那……那可怎么办?”
他摆摆手,轻描淡写:“算了,一只收你两百,不过有件事,得劳烦你跑一趟。”
“行行行!林道长您直说,只要不伤天害理、不触犯法纪,刀山火海我也替您办妥!”
两百一只,加起来才四十万出头,包里那叠钞票还鼓鼓囊囊,压根没动几成。
“我打算建一座道观,你帮我物色块地。”
“道观?!”
阿信警司眼皮一跳,愣住了。
香江这地方,地皮比金子还烫手,但真要砸钱,再硬的骨头也能啃下来。
“建观倒不是难事,可这经费……”
“钱我出,你只管找地方。”
阿信警司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咚”一声落了地。
“妥了!这事交给我,包圆儿!”
上清观落成后,先把散在各地的茅山弟子拢到一处;再顺手盘下几栋临海别墅,搭个公司架子,当个呼风唤雨的大东家。
现在是九一年,要是真撞上漫威那套设定,过几年,怕真有个紫薯脸的灭霸晃悠过来,弹个响指就清场。
啧,光是想想就热血上头——这边黑科技满地跑,只管敞开了薅;回头把《僵尸先生》那片天地,一手打造成科技铸骨、道法塑魂的双轨巨国。
夜已深,大傻的事刚收尾,林安便随何芬妮回了家。
门锁刚咔哒合上——
整座屋子霎时凝固。
何芬妮还挽着他胳膊,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客厅中央,一道光头身影悄然浮现。
“你好,来自异界的至高存在。”
“古一法师?”
林安试探着开口。
“你认得我。”
“略知一二。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您。”
他揽着何芬妮缓步走进客厅。
古一就站在那儿,袍角未动,气息如古井无波。
将何芬妮轻轻安置在沙发上,林安抬眼一笑:“请坐。”
看不透。
真看不出她修为深浅——不过也正常,路数不同,就像拿毛笔去比解剖刀,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真打起来,他未必怵她;但眼下没必要。对方神色平和,连时间宝石都没带,显然不是来掀桌子的。
落座后,他指尖一晃,掌中多出一把青瓷小壶。
龙脉树新叶焙的茶,沸水一冲,清香扑鼻,隐约浮起一缕薄雾似的灵息。
古一轻嗅一口,眉梢微舒,颔首赞道:
“好茶。”
等她饮尽一杯,林安才缓缓开口:
“古一法师远道而来,想必不只是为喝杯茶吧?”
她唇角微扬:“只为见一见,那位横跨位面的至高道者。”
林安耸耸肩:“幸会。茅山门下,林安。”
“林安道长,有礼。”
活得久了,举手投足都浸着温润的贵气,像一卷摊开千年的宋纸。
“此番降临实属意外——我宗祖师神像感应到此界门人遇险,强行引我跨界而来。”
其实,古一早摸清了他降临的坐标,也早已洞悉他的底细:
紫薇大帝、酆都大帝、茅山传人……这些名号背后站着什么,熟稔道统的她,比谁都清楚。
统御星辰,执掌幽冥——在自家位面,那是凌驾三界之上的天尊;放在这方宇宙,便是与天父同阶的存在。
譬如她自己,譬如阿斯加德的奥丁。
不止因自身伟力,更因整个世界的法则本源,正源源不断地托举他们。
就像多玛姆,在黑暗维度所向披靡;可一旦踏出那片疆域,面对古一,便只剩束手。
古一垂眸一笑:
“我在未来长河中,寻不到你的踪影。于是溯流而上,找到你初临此世的节点——可奇怪的是,即便回溯至此,你的‘未来’,依旧一片空白。”
林安摊手一笑:“未来本就是未拆封的信。薛定谔那只猫,不开箱,谁说得清它是死是活?”
古一仍含着笑,目光却沉了几分,静静咀嚼着他的话。
“你以为在戏耍时间,可时间从不认输——它迟早要翻盘,就这么简单。”
林安话音未落,指尖一晃,狗符咒与马符咒已稳稳躺在掌心,金纹隐泛微光,纸面似有活物呼吸。
“成不成不敢打包票,但值得一试。”
符纸刚现,古一瞳孔骤然一缩,眉峰微扬,气息都滞了半拍。
“竟有如此玄奥的律令之符!”
“当然。永生之躯,疗愈之能——旁人瞧不出端倪,我却看得分明:你体内阴浊正一寸寸啃噬筋骨。”
望气术·金阶三品,足以洞穿气运流转、命格枯荣。剔除已知信息,单看眼下——古一身躯正滑入不可逆的衰颓期。不出十年,外则力不从心,内则镇压乏力,强撑着,反倒更显狼狈。
顺带提一句:林安在上清城签到八年,十二生肖符咒集齐六副,五灵珠凑足三套,龙元攒下十八枚,凤血存了二十六滴,玄武精血收了二十九份。
送古一两道符,跟倒杯水似的轻松。
“多谢林安法师厚赠。只是无功不受赏,这本《维山帝之书》,愿它在您手中重焕真光。”
林安眉梢轻扬,伸手取过桌上那册薄册。
不像电影里那种厚重斑驳的古籍,它只是一本素净小册,纸页柔韧,边角微卷。
翻开第一页,他眸中精芒一闪而逝。
紧接着,一道道法印浮空而起,又倏忽隐没,再浮现、再消散……循环往复,如潮汐涨落。
扫描完成!《维山帝之书》全息录入完毕!
白魔法典籍,号称包罗万象?纯属虚名。
修炼功能已将其所有术式刻入识海——今后只需开启修炼模块,书中所载,皆可即学即用。
可林安万没想到:整本书里,全是守御之术,连一道伤敌的咒法都没有。
怪不得古一出手这么大方——递来的哪是秘典,分明是块烫手却不伤人的温玉。
“咦?亲爱的,我怎么……坐这儿了?”
古一离开后,时间流速悄然归位。
何芬妮揉着眼睛,一脸茫然:明明才推门进来,怎么一眨眼就陷在沙发里了?
林安弯唇一笑:“怕是昨晚没睡踏实?去洗个热水澡吧。”
“好呀!我煮碗面当宵夜,你要不要一起?”
“下面?行啊。”
他低笑两声,眼尾微挑。
钟发白天刚亮就出门了,直奔香江联络师兄弟——修道观这事,他记在骨头缝里。
重振茅山道统?哪个茅山弟子敢不上心?
家里,只剩林安和何芬妮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