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休息”,可不是躺在休息室打盹。
马小玲早把山本集团博物馆的最新动向摸透了。
馆方刚跟天府博物馆联手办展,特请来镇馆之宝——一块天然成形的螃蟹石。
此石生得酷似横行甲壳,自古就被唤作“驱魔灵石”,能镇阴煞、破尸气,在天府供奉多年,从未离馆。
谁知昨夜刚运抵香江,今晨守卫尸体就被发现倒在展柜旁——浑身血液抽干,脖颈两处青紫齿痕清晰可见。
案子已被严密封锁,对外只称“突发急症”,真相暂不公开。
第七局和上清派虽未露面,但暗线早已撒开。
“林先生,案发前,您是否收到过威胁信,或任何异常联络?”
“没有。”
问话的,是况天佑;坐在对面的,是山本集团副总裁林国栋。
况天佑眉头拧紧,追问一句:“对方的目标,会不会是某件特定展品?”
“馆里每件藏品都堪称稀世珍宝,有人动歪心思,再寻常不过。”
“可怪就怪在这儿——东西一件没少,人却倒了一片,图的究竟是什么?”
高保紧随其后,忍不住插话。
“凶手的目标,恐怕是驱魔灵石。”
林国栋忽然敛了神色,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铁。
“哦?林先生为何断得如此肯定?”
“这座博物馆开馆至今,风平浪静,偏巧昨夜灵石一运进来,血案就跟着爆了;再说那些警卫,死状古怪得不像人手所为——我猜,对方就是冲着灵石来的。”
“驱魔灵石!”
况天佑眉峰一拧。
“带路,现在就去。”
“好,请这边走。”
话音未落,电梯“叮”一声停稳,门缓缓滑开。林安与马小玲步出轿厢,山本集团的人在一旁引路。
“林总,贵客到了。”
“马小姐,幸会。我是山本集团香江分公司副总裁,林国栋。”
林国栋一眼认出马小玲,立刻迎上前,微微欠身,礼数周全。
“你好,林总。”
马小玲颔首致意。早前替山本集团做过保洁,她见过林国栋一面,只是对方行色匆匆,连招呼都没打完便走了。
“阿安,小玲,你们也来了?”
况天佑踱步上前,装作刚碰上的样子。
其实一见两人现身,他心里就亮了——山本集团八成是请马小玲来镇僵尸的。
“我们是来‘打扫卫生’的,山本武先生说,这儿闹僵尸。”
“巧了,我们正要去查看驱魔灵石。林先生推测凶手冲它而来,不如一道过去?”
况天佑笑着提议。
“驱魔灵石?行啊,走着。”
马小玲应得干脆,抬脚跟上。
高保一把拽住况天佑,悄悄落后几步,压低声音问:“哥们儿,你跟他们咋熟成这样了?”
“刚搬新家,正巧跟他们做了对门邻居。”
况天佑随口一答,没再多讲。
高保在扶桑见识过林安和马小玲的本事——捉鬼跟翻书似的利索。真要是僵尸作祟,这俩人出手,怕是比请神还快。
“嘿嘿,第七组和上清观还在路上磨蹭呢,等他们赶到,汤都凉透喽!”
高保咧嘴一笑。
况天佑斜睨他一眼——他当然懂那“汤”字指的是功劳,可这事儿,有啥好得意的?
博物馆最里间,驱魔灵石独占一方展台。
那是一只硕大无朋的石雕螃蟹,八条腿虬劲有力,双钳怒张,纹路清晰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爬动。
“哎哟喂!这……这就是驱魔灵石?活脱脱一只石头蟹啊!难不成凶手见它横着走,气不过才杀人?还是另有隐情?”
高保凑近一瞧,满脸不信。
“别光看模样,里头藏着门道。”
林安语气淡然,抬手在蟹壳上轻叩两下。
咚、咚——空响清脆。
听声辨位,内里竟似中空。
“不就一块破石头?能有啥玄机。”
高保嘀咕着,压根没往心里去。
“尸体呢?”
马小玲随口问起尸首。
“已移送法医室,正在验。”
轰——!!!
驱魔灵石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刺耳爆响震得四周警探齐齐缩颈,刚退开几步的林国栋等人更是惊得面如纸白。
林安也配合地一怔,猛地抬头盯住碎屑纷飞的展台,眼底却掠过一丝促狭笑意——山本一夫不是想毁灵石么?那我替你劈开它!
“哈哈哈!八百年啦!老衲法海,重见天日!”
一个粗哑狂放的嗓音轰然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还带点倭腔!
法海!
“白蛇!青蛇!老衲寻你们来了!”
“哈哈哈哈!整整八百年!”
“困在石中,一日不多,一日不少!”
“青蛇白蛇——你们躲哪儿去了?!”
“这段旧账,今天必须清算!”
那从碎石堆里蹦出来的秃头老僧,披着灰袍,嘶吼着腾空而起,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化作一道残影,眨眼没了踪影。
同一时刻,山本集团大厦监控室内,山本一夫等人正紧盯屏幕,目光死死锁住博物馆内那一片狼藉。
看到突然冒出来的老秃驴,众人全愣住了。
“这和尚什么来头?”
“他就是炎国传说《白蛇传》里的法海!”
“原着里法海专克妖物,当年想收伏白蛇和青蛇,反被俩姐妹设局,硬生生塞进一只大螃蟹里关了八百年。”
“传说他法力通天,专镇世间万妖。”山本一夫心头猛地一沉。
他虽自负修为深厚,可法海是八百年前就已证道的得道高僧——被封在蟹壳里熬过八个世纪都没散功,光这份底蕴,恐怕真不输自己半分!
要是这老和尚横插一脚,搅乱自己的布局,麻烦可就大了!
更糟的是,阿Ken和女儿至今下落不明,焦头烂额之际,又蹦出个法海……
山本一夫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
“赫尔曼,带人盯紧他!他去哪儿,你们就跟到哪儿,一步别离!”
“明白,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