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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的事处理完已经是傍晚了。周大树坐在自己的帐篷里,面前摊着一份用系统打印出来的纸张,《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改编版。他盯着那些字,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今天的战斗,说出去都丢人。一百人对五百人,装备碾压,结果差点被人家冲垮。要不是土匪那边先崩溃了,今天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的“神仆军”。装备再好有什么用?人不行,一切都是白搭。

他想到一个词: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徐三!徐四!”周大树掀开帐帘,朝外面喊了一声。

两人很快跑了过来。徐三的脸色还有些发白,白天的经历显然也让他心有余。“把各组组长都叫来,开会。”周大树说。

不多时,十个组长和徐三徐四挤在周大树的帐篷里,点了一盏油灯,火光摇曳。

周大树没有废话,开门见山。“今天的仗,你们都看见了。咱们一百人,打五百多土匪,手里拿着天底下最好的火器,穿着刀枪不入的钢甲,结果呢?”没人说话。

“结果咱们差点被人冲垮。”周大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扇在在场每个人的脸上,“装弹卡壳,手抖得瞄不准,引线点不着,有人开枪往地上打,你们自己说,丢不丢人?”帐篷里鸦雀无声。

“我不是要骂你们。”周大树放缓了语气,顿了顿。“但接下来的仗,不允许再出现这种情况。因为下一次,我们的对手可能不是这种流民了。他们不会给你们装弹的机会。”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从今天起,改规矩。”周大树用了半个时辰,把自己重新制定的规矩讲了一遍。

第一部分是军法。

他让徐三从队伍里挑出三十个最沉稳、最听话的人,单独编成一队——军法队。队长由徐三亲自担任。军法队的任务是监督战场纪律,执行军法。

凡临阵退缩者,斩。凡不听号令者,斩。凡私藏战利品者,斩。凡泄露军情者,斩。四条斩律,简单粗暴。

徐三听完,点了点头。他在边军待过,知道这些规矩是所有军队的底线。周大树定的这四条,比边军的还宽松些,边军里“闻鼓不进者斩”是基本操作,周大树至少没要求“不进就杀”。

第二部分是纪律。周大树参考《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用大白话翻译了一遍,一条一条讲给组长们听。

“三大纪律: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我说打就打,我说撤就撤,谁不听令,军法从事。第二,不拿百姓一针一线,咱们是神仆军,不是土匪,抢老百姓的东西,丢的是太虚幻境的脸。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谁私藏,按斩律第三条处置。”

“八项注意: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不打人骂人,不损坏庄稼,不调戏妇女,不虐待俘虏。”

组长们听完,表情各异。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小声嘀咕:“不拿百姓一针一线?那咱们吃啥?”

周大树听见了,看过去,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组长,叫张铁头。周大树没生气,平静地说:“吃啥?太虚幻境管你们吃管你们喝,钢甲火器管够。谁要是觉得跟着我吃亏了,现在可以走。我不拦。”

没人走。

徐四在角落里咳了一声,小声说:“先生,那……俘虏也不能虐待?今天那个十抽一杀……”

“我说了,不虐待俘虏。”周大树看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不准打。看管的时候该绑的绑,该锁的锁,保证他们不跑、不闹就行。谁要是造反,该杀还得杀。”

徐四松了口气。

规矩定完了,接下来是练。

周大树把队伍分成两拨:徐三带三十个军法队的人,充当“假想敌”;徐四带剩下的七十个战斗队的人,负责演武。

为了下次再碰到敌人,不至于乱成一团。周大树决定进行实战演习的。

周大树的原话是:“练到闭着眼睛都能装弹,耳朵听着枪响手不抖,就算过关。”

边行进边演武。第一天上午,徐三带着三十个假想敌,举着木棍和旗子,从营地东边冲过来。徐四的人紧急集合,列阵、装弹、点火、瞄准。

结果比打土匪的时候还乱。

周大树让徐三徐四自己总结经验,下午继续演习,比上午好了一些,但问题还是很多。

装弹速度慢。从命令下达到第一发子弹打出,平均用时三十息——这个速度在战场上,够敌人冲两轮了。周大树站在旁边看,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演习结束后,他把徐三和徐四叫过来。

“晚上的演习,改一下。”周大树说,“练习队形和装弹。”晚上的演习,是这几天来最刺激的一次。

徐三带着假想敌,在营地的黑暗中埋伏,等战斗队的士兵们列好阵型后,突然从三个方向同时冲出来,嘴里大喊大叫,手里挥舞着木棍和火把。

战斗队这边,经历了白天的高强度训练,已经不像第一天那么慌乱了。装弹的速度快了,瞄准的手稳了,最重要的是——看见有人冲过来,腿不软了。

“前排蹲下!后排站立!”徐四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

“点火!”“放!”

就是这一瞬,让周大树看到了效果。

如果这是实战,那十几步的距离,足够战斗队装好第二发弹,再齐射一轮。两轮齐射下来,冲在前面的敌人至少要倒下一半。

“不错。”周大树对徐四说,“再来一遍。这次假想敌冲得更猛一些,你们要稳住。”

三天高强度的演武下来,神仆军总算有了点军队的样子。

陌生环境下,神仆军装弹速度从三十息降到了十五息,最快的几个人能做到十息以内。更重要的是,士兵们不再害怕了。

周大树站在营地门口,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困牛山。这几天边行进边演武,枪声和炮声在山谷里回荡,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他相信,山里的那些人也听到了。

困牛山深处,大同军的营地。

王二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嘴里嚼着一根草茎,眼睛盯着山下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地方。

“听见没?”他旁边的一个人压低声音,“又是那声音。跟打雷似的,连着好几宿了。”

王二把草茎吐掉,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那不是打雷。”他说,“那是火铳。很多很多火铳。”

“边军?”

“不知道。”王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但不管是谁,来者不善。你去告诉太虚真人,就说山下有大批官军到了。让他想想办法。”

那人的脸色白了白,转身跑了。

王二站在山崖边,看着山下那片亮如白昼的营地。

他听了一夜的“雷声”,一夜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