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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三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姬夜阑冷笑:“黑心猫,你故意的。”

沉怀沙系好衣带,神色无辜:“我一句话也没说。”

涂山溟:“???”

方舟到了天清宗,三人才见到虞初墨从船舱里出来。

她睡的很好,伸了个懒腰,谁也没理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收拾了一下就带着涂山溟和沉怀沙一起去弦月涯找流云烬。

原本就是想着让他们四个和新收的弟子见个面。

如今他们四个也算是前辈,也是需要出席一些正式的场合,露露脸。

等他们四个忙完了宗门的事情,才各自回到住处。

流云烬抬头看了看天边那轮清冷的满月,又垂眸扫了眼院子里站成一排的三个男人——

一个双手抱胸慵懒靠墙,一个双手负立沉默寡言,一个蹲在石阶上揪草。

她眨了眨眼,一脸不解:“你们准备在我们院子里待一晚上?”

沉怀沙面无表情,目光却越过她肩头,精准落在她身后的虞初墨身上。

姬夜阑则懒洋洋倚在墙边,绿眸半眯,语气理直气壮:“你知道的,我没地方住,只能勉强和虞大人挤一挤。”

流云烬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反而点点头,转而看向另外两人:“你们不是有地方住吗?”

涂山溟瞥了眼姬夜阑,大声不屑的哼了声:“怎么没地方住,我屋子让给你住?”

流云烬蹙眉:“那师弟你住哪?”

涂山溟目光看了眼虞初墨又很快躲开,不自在的捂嘴轻咳了声,耳尖微红:“我.....我的话......”

“不需要。”姬夜阑打断了他的支支吾吾,“我住不习惯别的地方。”

流云烬扫了眼他们,又扭头看着要进屋子的虞初墨:“师妹,你让谁和你一起住?”

虞初墨打了个哈欠,眼皮都没抬:“他们三个也能挤挤。别管他们了,师姐,我们先休息吧。”

三个男人互相对视,眼里全是嫌弃。

沉怀沙率先开口:“那小鱼好好休息,我也回去了。”

涂山溟见状,也不情不愿跟着走了,一步三回头,眼里全是不舍。

姬夜阑见人都走了,兴奋的就打算推门进去。

可手搭刚搭在门上,就被里面的声音制止了:“不许进。”

“虞大人......”

话音未落,有人从后背拍了拍,姬夜阑转身看到流云烬:“怎么?”

流云烬指了指紧闭的房门,神色认真:“师妹说了,她累了,不想有人打扰。你还是走吧。”

姬夜阑沉默的看着这个好妹妹,咬了咬牙:“连我你也要拦?”

流云烬眨了眨眼:“你怎么了?师妹说的,谁也不许进。”

姬夜阑:.......

“……行。”

他不再强求,足尖一点,身形轻飘飘地翻上了屋顶,寻了个靠近主屋的位置,抱臂躺了下来,面朝星空,只留给下方一个散发怨念的背影。

月渐西移,夜风沁凉。

屋内灯火早已熄灭,一片静谧。

姬夜阑闭眼静静凝听屋内的动静。

绵长的呼吸,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他翻身下来,刚想推窗,肩膀上又多出一只手。

“啧。” 姬夜阑以为是阴魂不散的流云烬,不耐烦地转头,话已到了嘴边,“诶,我说你……”

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张阴郁沉静的脸。

沉怀沙站在月色下,玄衣如墨,眸色比夜还深。

他冷着一张脸,直接用灵力将人从窗户上扯了出来。

二人对峙。

姬夜阑勾唇,眼底却是森然寒意。

“你多管闲事?”

沉怀沙漆黑的眸中幽光摄人,勾唇:“小鱼是我的道侣,怎么算的上闲事?”

两道身影很快就纠缠到了一起,姬夜阑的修为高上许多,可沉怀沙不要命的打。

顾忌上不能真伤了人,姬夜阑竟被缠了一阵子。

但到底是差距太大。

一声闷响,沉怀沙终究是没能完全避开魔气冲击,身形剧震,踉跄后退数步,喉头一甜,一缕血迹自唇角溢出。

他单膝跪地,以手撑地,才勉强稳住没有倒下,抬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黑眸死死盯着姬夜阑。

姬夜阑还未来得及转身。

“不睡觉——”

一个清冷微哑、带着刚醒时淡淡鼻音的女声,自他身后响起。

“半夜在这里切磋?”

姬夜阑身形猛然顿住。

沉怀沙撑地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厢房的门不知何时已悄然打开。

虞初墨披着一件素白的外衫,长发微乱地散在肩头,正静静倚在门边。

姬夜阑看了眼沉怀沙嘴边的血迹,立刻就用魔力帮他治好了伤势。

而后才转身,脸上堆上了讨好的笑:“虞大人,你师弟是找我指导指导修炼。”

沉怀沙抿着唇,站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承认也不否认。

虞初墨瞪了姬夜阑一眼,警告道:“再想偷偷进来,你情毒发作之前都别想见我。”

姬夜阑无奈,只能听话。

但自从那两个畜生跟回来了,他很久没和虞初墨欢好了!

都憋坏了。

情毒发作的前一日,虞初墨才让他进的屋子。

院子外沉怀沙看着姬夜阑回头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直到房门紧闭,他才收回视线,垂眸掩去了眸底不可言说的情绪。

旁边的涂山溟不会掩饰,脸上是明晃晃的失落和嫉妒。

“靠,我怎么没有情毒这东西??”

沉怀沙没接话,转身暂时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涂山溟看着师兄身影瞬间消失,也跟了上去:“师兄,你要去哪?”

沉怀沙目光望向远方。

去哪?

去一个无论如何也听不到他们动静的地方。

去一个能让他没有余地去胡思乱想的地方。

然后......

涂山溟瞪着眼,不可置信:“酒楼?”

沉怀沙一言不发的走了进去,涂山溟抿了抿唇,心里也难受的紧,于是跟着进去了。

两人谁也没说话。

你一壶我一壶的灌着。

沉怀沙的酒量太好,喝了整整一日才有了一点点醉意。

有人春宵苦短,恨昼长。

有人醉影成双,叹夜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