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长得帅、底子硬,真能横着走,咱羡慕都羡慕不来。”
“东莞哥,教两招呗?怎么才能追到这么标致的姑娘?”
刀疤全和黄阿狗也一脸八卦又艳羡地盯着楚凡。
那姑娘实在亮眼,他们实在好奇,她是不是真对楚凡动了心?
“教?”
楚凡想起昨晚的即兴演戏,轻轻摇头:
“这事真没法教,因为从来都是别人追我。
追我的姑娘太多,我还常为此犯愁。”
他无奈摊手,朝哈皮陈他们一瞥:
“所以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至少不用为这种事儿头疼,应付不过来,真的挺烦。”
众人:“……”
操,突然手痒想揍他一顿。
妈的,占了便宜还装无辜!
“阿达到了,出发。”
见吹水达肿着半边脸走进来,楚凡略一思量,开口道:
“笼屋别回去了,去观塘另找个落脚点。”
“谢东莞哥!”
吹水达清楚,自己女儿的好姐妹如今跟着楚凡,这话算是一份体面。
他没什么可说的,像阿润这样出挑的姑娘,哪可能一直守着清规戒律?
楚凡虽有些不良习气,但肯担责、讲信用。
在这座物欲奔涌的港岛,想找一个靠得住、敢负责的男人,真不是件容易事。
旺角亚皆老街,毗邻黄大仙区。
抬眼望去,四周不再是摩天楼宇,而是密密匝匝的唐楼与公屋。
吹水达坐副驾指路,刀疤全、哈皮陈等人驾车尾随。
“东莞哥,朱葛朗的老窝就在这儿。”
吹水达示意小弟停车,手指前方一栋村屋:
“就是那儿。”
动静一响,村屋外聚赌的人立刻扭头张望。
哈皮陈上前替楚凡拉开车门,一行人迈步进了这处赌档。
牌九、麻将、二十一点、扎金花、老虎机……各式赌局齐备。
地上散着一堆借据,输了也不怕,当场就能借。
楚凡扫了一眼:借两千,一个月后还三千;借条上另写明欠两万,若按时还清只需付三千,逾期则按两万结算。
“好家伙,这都快赶上十出十八归了。
刑法里那些‘生财之道’,朱葛朗算是玩透了。”
楚凡摇摇头,这类勾当连警方都懒得深究,他更不想蹚浑水。在吹水达示意下,他走向一名戴粗金链、剃平头的壮汉。
“朱葛朗?”
朱葛朗推开麻将,抬眼扫过众人,目光最终落在吹水达脸上。
“有事?”
哈皮陈冷笑一声,压根不理围上来的几个手下,声音冷硬:
“连东莞哥都不认得,你在东星混得也够糊涂。”
“哦?最近风头最盛的‘东莞仔’啊。”
朱葛朗跟过大眯,两边近来摩擦不断。
坊间早有风声,自家大佬突然被临时收押,极可能就是眼前这人下的手。
扔土雷、反咬一口,够狠。
但这是他的地盘,他不可能低头,嘴角一扯:
“北角那么气派的地方不住,偏跑我这山沟沟来逛,你兴致倒真高。”
刀疤全不耐烦,一挥手截断话头:
“少废话,六十万彩票钱,立刻吐出来,不然今天没完。”
若不是这赌档日夜不休、人杂眼多,他们早一把火点了,懒得费这口舌。
朱葛朗眉一拧,盯住楚凡:
“那六十万是吹水达还的赌债,你什么意思?”
四下闻声赶来的人越来越多,转眼已聚起三十多个。
吹水达望着剑拔弩张的场面,虽有点发怵,但有楚凡站在身后,腰杆还是挺直了,怒吼出声:
“放屁!什么赌债,分明是你设套坑我!”
“连从前的小弟都骗,你他妈简直不是人!”
朱葛朗嗤笑一声,慢悠悠抠了抠鼻孔:
“赌输了就认账,混江湖不就讲个输赢分明?
看来你跟了东莞仔,骨子里还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烂仔啊!”
他身旁的小弟哄堂大笑,一眼就认出吹水达,这个从前称兄道弟、如今却背主投敌的旧识。
“你再说一遍试试?”
刀疤全火冒三丈,跨步就要冲上去动手。
“耳朵塞棉花了,还是脑子进水听不懂人话?”
朱葛朗一伙人立刻躁动起来,有人当场抽出开山刀,寒光一闪。
“跑我地盘撒野,真当洪兴是纸糊的招牌?”
朱葛朗猛地推开麻将桌站起来,厉声喝道:
“把吹水达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留下!不然今天谁都别想踏出门!”
东莞仔名气响是没错,可这儿是他的老巢,就算靠人多也能活活压死这帮人。
更别说他心里还盘算着,若能重创东莞仔,那可是天大的功劳,够他在社团里连升几级。
“口气不小,还想拦我?”
楚凡嘴角微扬,突然抬脚踹向麻将桌底,
“那我倒要瞧瞧,你凭哪点本事拦得住!”
腰胯骤然拧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出,一记贴身猛撞,“贴山靠”直取中线!
他今天来,压根不是为替小弟撑腰这么简单;真正目标,是废掉大眯手下这批新锐战力!
所以哪怕朱葛朗不动手,他也会寻个由头掀桌开战。
咔嚓!
朱葛朗心头一凛,虽早有防备,却没料到对方在人数劣势下竟敢先发制人,而且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勉强偏头躲过正面,右腰却被楚凡肩头裹着全身劲力狠狠撞实,肋骨当场断裂,整个人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练“贴山靠”的人,向来拿树干、石桩、砖墙当陪练,撞断几棵粗树、撞塌几根木桩都是家常便饭。
而此刻楚凡身负两大紫阶技能加成,爆发力早已突破两百公斤,普通人哪里扛得住这一撞?
“我草!大佬挨了重击!”
“砍翻这群杂碎!”
朱葛朗的小弟暴怒,抄起家伙就往上冲。
一名黄毛离得最近,狞笑着挥刀劈向楚凡脖颈。
楚凡却像后脑长眼,侧身闪避的同时一把扣住对方手腕,稍一发力,砍刀便脱手飞出。
紧接着一记狠辣搓踢,黄毛整个人腾空倒飞,砸得身后七八个扑上来的人东倒西歪。
“谁再动一下,试试?”
楚凡将刀锋抵在朱葛朗颈侧,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此时门外双方人马刚交上手,正打得难分伯仲。
“有话好说!都住手!”
朱葛朗疼得额角青筋暴跳、冷汗直流,刀刃贴着皮肉的寒意让他咬牙低吼。
他终于清醒过来,自己太天真了。
东莞仔这种能打又能扛的角色,哪是他这点小算盘能算计得了的?代价,就是断了骨头,命还在别人手里攥着。
“刚才不是挺横吗?来,再横一个我看?”
楚凡用刀背轻轻拍着朱葛朗的脸颊,笑意不达眼底。
“东……东莞哥,几十万的事,真没必要见血啊!”
人在矮檐下,朱葛朗不得不低头。
“现在知道喊哥了?”
楚凡又一脚踹在他腿弯上:
“当年我带人血洗忠青社、端掉长乐帮时,你还在泥坑里滚铁环呢,也配跟我摆谱?”
“挑断他手筋脚筋!”
“别!千万别啊东莞哥,啥都好商量!”
朱葛朗彻底慌了神。
手脚筋一断,这辈子就是个废人,对一个草鞋来说,比死还难受。
本已停手的小弟们一听这话,又躁动起来,嗷嗷叫着往前扑。
可早被吹水达、哈皮陈他们盯死了,武器刚摸出来就被尽数缴走,哪还有半点嚣张气焰?
“刚才嚷得最凶的,每人赏几脚;再敢吱声,直接割舌头封口!”
楚凡侧过脸,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刀疤全等人咧嘴一笑,他们清楚得很,这次就是来立威的,专往要害处狠踹。
事后这些人不死也残,躺半年医院是轻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加起来就是一笔天文数字,杀人不见血,比刀子还利。
朱葛朗双眼赤红,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楚凡真敢下手!
只见一直沉默的飞机朝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按住朱葛朗四肢。
噗嗤!噗嗤!
两刀落下,朱葛朗惨嚎撕心裂肺。
他手下看着地上淋漓鲜血,脊背发凉,恐惧像冷水灌顶,谁也不敢再动一下。
“唐伯虎的字画,成交价少有低于千万的,你们知道贵在哪?”
楚凡垂眸盯着瘫在地上的朱葛朗,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吹水达极懂节奏,见大局落定,立马凑趣接话:
“贵在哪啊东莞哥?”
“传世稀少,经年沉淀,价值自然水涨船高。”
楚凡蹲下身,慢条斯理拍了拍朱葛朗脸颊:
“四肢齐全的人满街都是,可你现在只剩一手一脚,打算掏多少赎回去?”
“不过细想一下,断手断脚也不打紧,正好去讨饭谋生;
但要是四根都断了……我真怕你连爬都爬不稳。”
朱葛朗心里只剩寒意,他看得出来,楚凡不是吓唬人。
这人做事毫无顾忌,比自己这种放贷收债的还要狠、还要绝。
江湖上哪有先剁人筋脉,再坐下来谈赎金的道理?
“一百万!求东莞哥放我一条活路,吹水达的债一笔勾销!”
“吹水达那张彩票就值六十万,这么说你一只手加一只脚,才卖四十万?”
楚凡抹了把掌上血迹,似笑非笑:
“你盘踞的地盘可不少,就这点钱,让你手下喝西北风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