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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帧画面都带着令人窒息的迟缓与残酷。

两声犹如重锤击打在败革上的沉闷枪响,还在实验室封闭的空间内来回激荡。

陆铮那高大宽阔的背影,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将沈墨睎死死地护在身后。

在这生死存亡之间,沈墨睎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忘记了呼吸,耳边只有陆铮胸腔内那犹如战鼓般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以及他浑身肌肉在承受子弹恐怖动能时产生的剧烈痉挛。

维克托因为极度贪婪和疯狂而扭曲的脸庞上,还残留着扣动扳机后那抹残忍的快意,他握枪的手甚至因为后坐力还在微微向上扬起,眼神中闪烁着对于即将到手的巨额财富的狂热。

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以为自己是这场血腥游戏最终的赢家。

但他面对的,不仅仅是陆铮一个人,或者说,他根本没有见识过什么才是真正的杀戮机器。

“砰——!!!”

一声比手枪射击声要狂暴十倍的恐怖枪响,骤然炸裂,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沈心怡,这位将特工的冷酷与法医的精准完美结合的顶尖狙击手,展现出了她令人胆寒的绝对统治力。

她甚至没有像平时那样去寻找完美的狙击依托,也没有将眼睛完全贴在瞄准镜上,在落地后的零点几秒内,她单膝跪地,手中的德拉贡诺夫SVd狙击步枪以一种极其野蛮却又无比流畅的姿态被端平。

7.62毫米口径的狙击弹,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破坏力,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死神轨迹。

“噗嗤!”

子弹毫无阻碍地贯穿了维克托的眉心,留下了一个极其规整、甚至边缘还带着焦痕的血洞,强大的动能带着这颗被搅碎的大脑,从维克托的后脑勺喷薄而出,在身后的墙壁上泼洒出一幅触目惊心的血色涂鸦。

维克托连第三次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贪婪而浑浊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瞪得大大的,仿佛到死都无法相信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迎来结局。

“哐当。”

那个装着万亿财富的银色恒温手提箱,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维克托那强壮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一滩烂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的一声,溅起一地的血水和灰尘,当场毙命。

一击必杀,干脆利落。

“缴枪不杀!立刻趴在地上!”

安德烈如同一头发怒的西伯利亚棕熊,端着那挺犹如死神镰刀般的pKm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极其暴躁地锁定了维克托那两名原本还试图负隅顽抗的心腹。

两名叛徒看了一眼脑袋开花的维克托,又看了那挺随时能把他们撕成碎片的重机枪,心中最后的那点侥幸心理瞬间被恐惧击得粉碎。

“别开枪!我们投降!”

维克托的两名心腹,看到自己的老大,竟然在瞬间被对方秒杀后,心中那道本就不坚固的心理防线瞬间彻底崩塌。

他们吓得肝胆俱裂,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手中的手枪扔在地上,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眼神中充满了对于死亡的极度恐惧,生怕下一秒,被拿着狙击步枪的恐怖女人,或者是旁边那个端着机枪、如同暴怒的棕熊般的安德烈,就把他们也轰成一堆碎肉。

安德烈冷哼了一声,将手中那挺pKm机枪那黑洞洞的枪管,死死地对准了这两名跪地求饶的叛徒,只要他们敢有任何异动,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撕成碎片。

枪声彻底平息。

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终于稍稍散去了一些。

在这片狼藉与血腥之中。

被陆铮死死护在身后的沈墨曦,在那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后,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当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那一贯如冰山般冷硬、坚强,无论在任何风暴面前都不会倒下的外壳,终于在一瞬间,彻彻底底地崩塌了。

“陆铮!”

沈墨曦发出了一声几乎变了调的惊呼,,带着无法掩饰的剧烈颤抖和浓浓的哭腔,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从陆铮那宽阔的背后挣扎着钻了出来,眼眸此刻已经彻彻底底地红透了,里面蓄满了难以名状的惊恐与水汽。

她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略显沉重的防辐射头盔,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已散乱,被汗水和雪水浸湿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面颊上,却也为这位铁血女王平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陆铮胸前那件被泥污覆盖的防辐射服上。

在陆铮心脏和肺部的位置,赫然有着两个触目惊心的、被大口径手枪弹高温撕裂的焦黑弹孔,周围的防化织物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融化与碳化状态,甚至还在向外冒着丝丝缕缕刺鼻的白烟。

“你疯了吗?!谁让你给我挡子弹的!你说话啊,你怎么样,别吓我!”

沈墨曦的声音在这空旷、血腥的地下实验室内凄厉地回荡,带着一种深深的自责与几乎要将她灵魂撕裂的恐慌。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陆铮胸前的那两个弹孔,想要看看底下的伤势。

但她的手悬停在半空中,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剧烈地颤抖着,迟迟不敢落下。

她害怕,她真的害怕到了极点。

她害怕一旦自己按下去了,摸到的会是粘稠、温热的、属于陆铮的鲜血。这个在商界叱咤风云、面对百亿资金做空都面不改色的铁血女王,此刻却脆弱得像是一个做错了事、即将面临失去世间最珍贵之物的小女孩。

看着沈墨曦这副几乎崩溃、理智全无的模样,陆铮那双隐藏在防毒面罩后的眼眸中,褪去了面对敌人时的绝对零度,闪过一丝极其深沉且温和的神色。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略显沉闷的闷哼,那两发手枪弹虽然没有击穿防御,但在极近距离下产生的恐怖动能,依然让他的胸骨传来一阵阵如同被大锤狠狠砸中般的剧烈闷痛,连呼吸都带着一丝腥甜。

但他挺拔的脊背没有丝毫弯曲。

“我没事。”

陆铮伸出宽大手掌,在半空中极其有力地、一把包裹住了沈墨曦那双无助颤抖的手,他的掌心滚烫,力道沉稳得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瞬间锚定了沈墨曦那颗摇摇欲坠的心。

“这件军用级的防弹背心,抗冲击能力还是很强的,达到了极限标准,我连点皮都没擦破。”

说着,陆铮松开了沈墨曦的手,拉开了胸前那层已经被子弹撕裂、失去了密封性的防辐射服,露出了纯黑色的重型战术防弹背心。

由高强度碳化硼陶瓷和凯夫拉纤维复合而成的顶级防弹插板上,深深地嵌着两枚已经完全变形、犹如被压扁的铜钱般的大口径弹头,防弹板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蜘蛛网状裂纹,但那最核心的防御层,依然死死地、坚韧地抵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并没有被彻底击穿。

看到那两枚嵌在防弹板上的变形弹头,看到陆铮宽阔的胸前并没有任何鲜血涌出。

沈墨曦那颗一直悬在万丈深渊边缘、几乎停止跳动的心,终于“扑通”一声,重重地落回了胸腔里。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肺腑里所有的恐惧和绝望都在这一瞬间吐干净。

紧接着,那种从极度恐惧中挣脱出来的极致后怕,瞬间转化为了愤怒,她猛地伸出手,握成一个秀气的粉拳,带着一丝气恼和毫不掩饰的心疼,在陆铮那坚硬的肩膀上狠狠地捶了一下。

“混蛋!”

她咬着下唇,力道大得几乎咬出血来,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溢出眼角,在沾着硝烟与泥污的脸颊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我宁愿这次的任务彻底失败,宁愿所有的投资全部打水漂,甚至宁愿我自己死在这里,也不需要你拿命来替我填!你听懂了吗?!”沈墨曦仰着头,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一种上位者被打破防线的色厉内荏,“下次……绝对不许再做这种蠢事!”

陆铮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冷艳与柔弱极致交织的脸庞。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去辩驳。

他突然上前了半步,伸出那只强壮有力的右臂,极其自然且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一把揽住了沈墨曦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在沈墨曦极其短促的惊呼声中,陆铮手臂猛地一收,将她整个人往前重重一带并抱了起来,严丝合缝地按贴在了自己坚硬、滚烫的胸膛,头对头轻轻碰了一下。

沈墨曦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她的脑门紧紧贴着陆铮的额头,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力量和温暖,属于陆铮特有的、混合着硝烟与冷冽的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了起来。

“放手……”沈墨曦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双手抵在他的胸前,眼底却水波潋滟,“陆铮,你这是在违抗我的命令。我才是……”

“在这里,我就是命令。”

陆铮低下头,打断了她的话,那深邃如渊的目光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所有的慌乱、伪装和骄傲牢牢裹住,声音低沉、温和,却带着一种刀劈斧凿般不可撼动的笃定:

“没有下次。但只要我在这里,就不存在让你拿命去填的选项。”

“我答应过,要完好无损地带你回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任何一颗子弹,碰到你哪怕一根头发。这是我的底线。”

沈墨曦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双眼睛,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这种被一个强大的男人绝对护在羽翼之下的极致安全感,让这位习惯了独自在商海厮杀的铁娘子,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她咬了咬有些红肿的嘴唇,眼底的冷芒彻底化作了一潭春水,最终,她极其轻微地、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陆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没事。”陆铮转过头,目光重新变得冷锐,扫视着这间依然充满危险的地下实验室,“这里还不安全,先去看看伊莲娜博士的伤势。”

陆铮的话语,瞬间将沈墨曦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她立刻转过身,快步走向实验台旁。

伊莲娜博士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捂着腹部,脸色惨白得如同金纸,她的额头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脸颊,呼吸极其微弱而急促,显然刚才维克托那残暴的一脚,对这位年迈的老人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沈心怡也迅速收起狙击枪,提着那个沉重的恒温医疗箱跑了过去,开始为伊莲娜博士进行紧急的战地急救处理。

“博士,坚持住,我们这就带你离开这里。”沈墨曦跪在地上,握住伊莲娜博士那冰凉的手,声音有些颤抖。

陆铮看了一眼正在接受急救的博士,眉头微皱。

“安德烈,看好那两个俘虏。”

陆铮吩咐了一句,随后转身,大步走向实验室角落里那排存放紧急备用物资的金属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套崭新的高级防辐射服和一套全新的防毒过滤面罩,快速地换装。

伊利亚蹲在维克托的尸体旁,快速检查了维克多的尸体,又认真地检查着装着“奇点”样本的银色恒温手提箱,确认密码锁和维生系统没有受损。

就在陆铮换好一套崭新的防辐射服,转过身的那一瞬间。

伊利亚眼底的一抹阴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其焦急和尽职尽责的表情。

他猛地抬起头,大声向沈墨睎汇报道:“老板!箱子完好无损!密码锁没有被破坏,显示内部维生系统运转正常!”

“好,看好它。这是我们的命根子。”沈墨睎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她配合着沈心怡对伊莲娜博士进行完紧急的战地包扎。

陆铮径直走向了那两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叛徒安保。

安德烈正用机枪指着他们的脑袋,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吃人。

陆铮走到其中一人面前,没有半句废话。

他拿着依然带着丝丝血迹的军刺,手腕一翻,冰冷、锋利的刀刃,极其精准地抵在了那名俘虏的颈动脉上。

刀锋甚至已经切开了俘虏脖子表面的一层油皮,一丝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流下。

“外面那群雇佣兵,到底是什么来头?”

陆铮的声音冷得像是一把能够直接刺穿灵魂的冰锥,“你们是怎么联系的?雇主是谁?”

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恐怖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死死地压迫着这名俘虏的神经。

“别……别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两名俘虏感受着脖子上那死亡的冰冷,吓得浑身剧烈地颤抖,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流进面罩里。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是维克托……不!是维克托那个混蛋!他突然告诉我们外面的老板非常有钱,只要跟着他干,就能拿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美金!”

陆铮手中的匕首微微向前压了半分。

“啊!别杀我!”俘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真的不知道雇主是谁!维克托那个老狐狸做事很隐秘,他只用加密卫星电话和外面单线联络!但是……但是……”

俘虏拼命地在脑海中搜刮着一切可能救命的记忆碎片,声音颤抖到了极点。

“我……我前天晚上起夜的时候,无意中听到过他用卫星电话在汇报情况时……隐约听他提过一个名字……好像……好像是叫……”

“叫什么?”陆铮的眼神犹如寒星。

“好像是叫……‘阿特拉斯(Atl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