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红色应急灯在疯狂喷吐的枪口焰下忽明忽暗,横飞的流弹狠狠凿击在陆铮身后的混凝土墙壁与裸露的金属管线上,炸开一蓬蓬刺目的火星,尖锐的碎石与金属碎屑犹如暴雨般迸溅,在空气中拉扯出刺鼻的硝烟与铁锈味,将这逼仄的空间彻底切割成了一张无处可逃的死亡罗网。
面对这近乎必杀的绝境,陆铮没有惊慌,更没有选择向后退缩。
就在子弹即将撕裂他躯干的那一微秒,如一头在刀尖上起舞的猛兽,核心肌群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上半身以一种极度违背物理惯性的姿态,硬生生地向左侧强行偏转出一个微小却精准的角度,同时双腿微屈,整个人的重心千斤坠般,在电光火石间骤降了半尺!
“嗖——!”
一串致命的火舌几乎是贴着他的右侧脸颊擦过,子弹携带的恐怖气流削断了他鬓角的一缕碎发,高温在他刚毅的侧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险之又险地避开这波死亡扫射的同时,陆铮借着身体下沉与扭转的力量,将手中的xm7收拢、稳固。
“既然你不知道疼……”
陆铮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冷酷的低吼,他的双手犹如液压机般平稳地猛然下压枪口。
“那就试试物理崩溃!”
“砰!砰!”
又是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子弹没有再射向对方被重甲保护、且无法造成硬直的躯干。
第一发,精准地轰碎了这名净化者左腿的膝盖半月板关节!
第二发,更如一柄无形的战锤,残暴地打穿了他腰部防护相对薄弱的连接处,直接将盆骨彻底轰成了粉碎性的碎渣!
无论有没有痛觉,无论被注射了多少兴奋剂。
只要还是一个受到地球重力约束的碳基生物。
当失去了承重骨的物理支撑,当维持身体平衡和移动的骨骼机械结构被彻底摧毁时,身体,只会在瞬间崩塌!
“咔嚓……”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
这名净化者,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猛地倾斜,他的左腿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折叠反折,整个人如一座被抽去了地基的铁塔,身不由己地重重跪倒在地,上半身更因巨大的惯性而猛地向前倾倒。
就在他身形急剧下沉。
就在他那重型防弹头盔与身上战术背心之间,那微小、防护最为薄弱的颈脖防弹面罩交界处,不可避免地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个短暂的瞬间!
陆铮那如死神之手般握着步枪的手臂,平稳微微上抬了半寸。
“砰!”
没有迟疑,致命、冷酷的一枪!
子弹顺着那个狭小的缝隙,毫无阻碍地钻入了这名净化者的颈脖,随后呈一个残暴的向上仰角,直接掀开了他的延髓,将他的大脑彻底搅成了一团浆糊!
这名怪物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如一堆真正的废铁,软绵绵地瘫倒在陆铮的脚下。
碎骨,物理剥夺,精准爆头!
鲜血的飞溅,也宣告了这套冷酷而高效的处决方程式被完美验证,既然找准了这群怪物致命的物理弱点,陆铮便再没有半点多余的试探,直接化作了主宰这片战场的绝对法则。
如一头冲入了羊群的嗜血饿狼,在这条狭窄的走廊侧翼,在极近的距离内,展开了一场令人窒息的、犹如死神起舞般的走位与杀戮。
他的步伐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敌人的视觉死角和火力盲区上。
“砰!!”
打断腿骨。
“砰!!”
击碎骨盆。
他冷酷地利用着这些净化者在失去承重骨后、身体不由自主栽倒和前倾时所产生的物理惯性,就在他们身形失去平衡、露出致命弱点的那一瞬间,陆铮的枪口总会准时地跟进,无情地进行补枪爆头。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的炫技,种将杀人效率压缩到极致、犹如工业流水线般极其精密、极其冷血的杀戮艺术。
短短数分钟钟,陆铮已经砍瓜切菜般,残暴地连续收割了五名净化者的生命。
然而,净化者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当陆铮手中的xm7步枪在接连的精准点射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空仓挂机声时。
他的弹匣,空了。
而此时,一名体型魁梧、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森寒光芒的高频振动战术军刀的净化者,已经借着同伴尸体的掩护,凶悍地突进到了距离陆铮面门不足一米的绝对死角!
这把带有高频震动、足以瞬间切开防弹衣的军刀,已经带着一股刺耳的蜂鸣声,向着陆铮的咽喉狠狠地抹了过来!
面对那即将切开自己喉咙的致命刀锋,陆铮右脚猛地向前踏出了一步,不退反进!
在踏出这一步的瞬间,陆铮的左手果断地松开了握着的xm7步枪,右手在行进间、以一种快到让人的视网膜产生残影的丝滑的动作,猛地探向了自己大腿外侧的枪套。
拔枪,出鞘!
没有举枪瞄准动作。
陆铮的双手在胸前瞬间合拢,以紧凑、专业的cAR近战射击姿态,将手枪稳固地贴靠在自己的胸前中轴线上,扣动扳机。
“啪!啪!啪!”
清脆、节奏快得如暴雨倾盆般的三声连击。、
三发9毫米穿甲弹,带着一股不讲理的狂暴动能,以一种刁钻、经过了超算精密计算过的变态角度,从已经冲到近前的净化者的头盔眼部护目镜、那狭小的防弹死角处,凶狠地射入!
“噗!噗!噗!”
一团混杂着脑浆的血雾,在近距离内喷溅而出,握刀的手突兀地僵硬在半空,头颅向后猛地一仰,身体如断电的机器般瘫软了下去。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而这,还不是这场华丽的近战枪械美学的终点。
“下一个。”
陆铮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在满是血腥味与硝烟的检修暗道中飘散,他没有任何停顿,端着刚刚完成换弹的xm7突击步枪,犹如一尊不知疲倦的杀神,继续向着前方那片仿佛永远也杀不完的黑色狂潮推进。
然而,战场的局势,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恶劣的方向滑落。
在走廊正面的主防线上。
“咔……咔咔!”
伴随着几声沉闷且干涩的机械撞击声,安德烈手中一直如同火龙般咆哮的机枪,哑火了。
枪管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极速倾泻而呈现出一种骇人的暗红色,散发着缕缕青烟,仿佛随时都会融化,安德烈宽阔如墙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低头看了一眼,原本缠绕在身上、蟒蛇般粗壮的六条6.8毫米弹链,此刻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满地滚烫的黄铜弹壳。
“该死!没子弹了!”
安德烈发出一声狂躁的怒吼,一把抽出大腿侧面的配枪,对着前方冲破了火力网的几名净化者连开数枪,但那些9毫米的手枪弹打在净化者厚重的钛合金复合装甲上,除了崩出几点微弱的火星,根本连阻挡他们半步都做不到。
没有了机枪绝对火力的压制,走廊上的压力呈几何倍数暴增。
最致命的危机,也出现在大门方向。
虽然沈心怡的高空重狙如死神的点名簿,连续轰碎了数名试图靠近防爆大门主控台的净化者,但这些怪物根本没有恐惧,他们踩着同伴失去头颅的残骸,前赴后继地涌向控制台。
更有两名净化者默契地举起手中的防弹折叠盾牌,交叠在一起,硬生生地在主控台上方搭起了一个坚固的金属乌龟壳,将另一名负责破解系统的严严实实地护在下方。
“当!当!”
沈心怡的.338马格南穿甲弹狠狠砸在盾牌上,巨大的动能让持盾的净化者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甚至盾牌表面都被撕开了一道道恐怖的裂缝,但他们依然死死顶住,寸步不退。
“陆铮!大门控制权限正在被夺取!我的穿甲弹打不穿两层叠加的特种盾牌!”沈心怡在通讯频道里急促地汇报道,她的呼吸不再平稳,透过夜视仪,她能清晰地看到门锁的液压阀门正在被逐一强行解锁。
走廊中段,安德烈的掩体也即将被彻底淹没。
十几名净化者端着武器,犹如一群黑色的行军蚁,迈着毫无感情波动的机械步伐,距离安德烈已经不足二十米。
陆铮冷眼洞悉着整个战场的几何态势。
“安德烈,放弃中段掩体!向后撤!”
陆铮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战场,没有丝毫的慌乱,带着统御一切的沉稳与果决。
“去武器库。”陆铮的指令干脆利落,眼神中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毁灭欲,“找些真正的大家伙,把它们都搬出来!”
安德烈的眼睛瞬间亮了,就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暴熊。
“明白!你们撑住,我去拿!”
安德烈猛地翻出掩体,借着陆铮提供的火力掩护,兴奋地头也不回地向着要塞深处的军火库狂奔而去。
随着安德烈的撤离,走廊中段的防线彻底敞开。
黑压压的净化者犹如决堤的洪水,顺着通道向内疯狂涌入。
“心怡,放弃狙击大门。他们已经接管了物理线路,门守不住了。转入次级防御预案,交替掩护,我们且战且退!”
陆铮在瞬息万变中做出了冷静的取舍,不再执着于死守走廊,而是主动放弃了外围的纵深。
陆铮的身形犹如一抹飘忽不定的暗影,一跃而出,直接横在了走廊的正中央,反手抽出了背在身后的那把伯奈利m4战术霰弹枪。
在狭窄的室内遭遇战中,这才是真正的近战王者。
“轰!”
一声犹如闷雷般的巨响。
陆铮手中的霰弹枪喷吐出一大团耀眼的火光,特制的独头弹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在不足十米的距离内,硬生生地砸在了一名冲在最前方的净化者胸口。
即便有四级防弹板的保护,那股犹如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击的恐怖停止作用力,依然让这名不知疼痛的怪物整个胸腔发生了严重的形变,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翻了身后的两名同伴。
“轰!轰!”
陆铮一边沉稳地扣动着霰弹枪的扳机,一边迈着精准的战术步伐,跳着一支充满死亡美学的华尔兹,一步步向后倒退。
他的每一次开火,都必然伴随着一名净化者的倒下或被击退,霰弹枪巨大的轰鸣声,成为了这条走廊里最摄人心魄的战鼓。
上方,沈心怡没有恋战,抱起Axmc狙击步枪,在悬空检修栈道上犹如一只灵巧的黑猫,与下方的陆铮保持着完美的平行后退节奏。
“砰!”
当陆铮的霰弹枪处于上膛的火力空窗期时,沈心怡的重狙便会毫不留情地补上,一发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一名试图从侧翼偷袭陆铮的净化者头颅。
两人一上一下,一远一近。
在这条充满死亡气息的走廊里,编织出了一张虽然在后退、却异常坚韧且致命的立体交叉火力网。
没有恐慌,没有混乱。
每后退一米,都会在这条走廊上留下几具净化者的残破尸体。
沈墨曦背靠着安置伊莲娜博士的安全屋厚重铁门,双手死死地握着那把“响尾蛇”短突击步枪。她的掌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但她的眼神却冷厉如刀,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控屏幕。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看着陆铮在枪林弹雨中那犹如战神般且战且退的从容姿态。她的心跳与陆铮霰弹枪的轰鸣声奇妙地共振着。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将枪口的保险彻底打开,做好了随时迎接死战的准备。
时间,在这场惨烈的拉锯战中一秒一秒地流逝。
就在陆铮和沈心怡即将退入走廊最后三分之一、靠近控制室防御盲区的那一刻。
“滴——滴——滴——”
走廊尽头,那扇一直纹丝不动的、厚达数米的特种合金防爆大门的主控面板上,突然发出了一连串刺耳的绿色电子解锁音。
那名躲在盾牌后方的技术型净化者,终于完成了底层协议的暴力破解。
“轰隆隆……”
一阵仿佛来自于地底深处的沉闷轰鸣声骤然响起,整个山体都似乎随之微微颤抖。
要塞那巨大的液压系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鸣。
在陆铮和沈心怡冷峻的目光注视下。
这扇曾经在冷战时期被视为不可攻破的巨型防爆大门,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随后缓慢、却又无可阻挡地向着两侧缓缓滑开。
“呼————!!!”
在大门开启的瞬间,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恐怖气压差瞬间爆发。
外界那零下二十多度、裹挟着无数犹如刀片般锋利冰晶的西伯利亚暴风雪,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白色狂龙,顺着打开的缝隙,带着凄厉的嘶吼声,狂暴地倒灌入要塞之中!
漫天的风雪瞬间吹散了走廊里的硝烟,也将原本昏暗的应急灯光撕扯得支离破碎。
透过逐渐扩大的缝隙。
陆铮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凝重。
在要塞外围漆黑的暴风雪中。
两辆犹如战争巨兽般的重型轮式装甲车,正亮着刺目的探照灯,犹如两尊凶神恶煞的门神,死死地堵在入口处。
而在装甲车的后方。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的黑色身影,正如一片涌动的黑色汪洋,在风雪的掩护下,端着各种重型武器,静静地列阵以待。
阿特拉斯真正的精锐主力。
大门,洞开。
这座隐藏在极地深处的风雪孤岛,终于在此刻,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死神的獠牙之下。
真正的战争,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