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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宫门墙 > 第332章 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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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殿内,瑾昭仪正看着内务府刚送来的中秋赏赐单子。

赤金点翠头面一套、云锦四匹、宫缎六匹、各色玩器若干……并一对特意为五皇子和三公主添的赤金镶珠孩童镯。

她目光在那对镯子上停留片刻,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皇后真是体贴。”

她将单子递给青絮,“收起来吧。那对镯子,等中秋那日,给延哥儿和沅姐儿戴上。”

青絮接过单子,低声道:“娘娘,太后那边也遣人送了东西来,是一尊白玉观音并两盒上好的血燕。说是给娘娘补身子,保佑五皇子安康。”

瑾昭仪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被更深的复杂情绪取代。

姑母待她,终究是慈爱的。可这份慈爱,有多少是真心疼惜她这个侄女,有多少是看在赵家、看在一双外孙的份上?

她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那几株叶子已开始泛黄的银杏。

父亲前日递了家书进来,字里行间满是隐忧。兄长在兵部似乎被盯上了,皇帝虽未明言,但几次御前奏对,语气已不大和缓。

赵家本是以文官为主,这在军中的根基,也不知是福也是祸。

“青絮,”她忽然开口,“去库房将那尊前年表哥赏的翡翠白菜找出来,装好了,给长秋殿送去。就说我听闻沈婕妤胎象大安,聊表贺意。”

青絮一愣:“娘娘,这……那翡翠白菜是陛下御赐,极为贵重,且沈婕妤与咱们并无深交……”

“正是贵重,才显得心意诚。”

瑾昭仪转身,目光平静,“沈昭怜有皇后护着,如今又怀着皇嗣,风头正盛。我此时示好,总好过将来被动。况且……江昭容失势,这后宫总要有人分宠。沈昭怜性子温和,不似江氏那般张扬,与她交好,利大于弊。”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还有,去打听打听,明光殿那边,近日可有什么动静。江昭容……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

“奴婢明白。”

青絮退下后,瑾昭仪独自在殿内站了许久。

秋风穿过半开的窗棂,带着沁人的凉意。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指尖冰凉。

这宫里的天,变得真快。不久前,江昭容还仗着家世与皇子与她分庭抗礼,如今却已如履薄冰。

而她自己,看似风光,底下又何尝不是暗流涌动?

她抬手,轻轻抚过小腹。那里平坦依旧,再未有过动静。

太医说,五皇子生产时伤了根本,再难有孕。

她闭了闭眼。也好,有一个延哥儿,一个沅姐儿,足够了。只要他们平安长大,她在这宫里,便不算输。

……

霓裳宫收到春和殿送来的翡翠白菜时,沈昭怜正由唤玉扶着在廊下散步。

听了宫人回禀,她脚步微顿。

“瑾昭仪?”她微微蹙眉,“我与她素无往来,何以突然送此重礼?”

唤玉也觉蹊跷:“主子,可要退回去?”

沈昭怜沉吟片刻,摇头道:“不必。既是贺礼,便收下,备份相当的还礼便是。只是……”

她望向春和殿的方向,“瑾昭仪此举,怕是另有深意。你让咱们宫里的人近日都谨慎些,莫要与春和殿的人走动过密,也莫要议论是非。”

“是。”

沈昭怜心中微沉。

瑾昭仪突然示好,无非是见江昭容失势,想拉拢她,或是……试探她。无论哪种,她都不愿卷入其中。

如今她只想平安生下孩子,在这深宫之中,求得一方清净。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母亲的心绪,轻轻动了一下。沈昭怜忙抬手安抚,脸上不自觉露出温柔笑意。

罢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有皇嗣护身,有皇后照拂,只要不行差踏错,便无人能轻易动她。

……

——

中秋前两日,宫中气氛已颇为热闹。

各宫都在准备节礼,内务府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御花园里,宫人们正忙着悬挂彩灯,布置宴席场地。

这日晌午,锦姝处理完宫务,正想小憩片刻,外头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宫人惊慌的低语。

“娘娘,娘娘!”

秋竹快步进来,脸色有些发白,“春和殿出事了!”

锦姝心头一跳,坐直身子:“何事?”

“五皇子……五皇子方才在园子里玩耍时,不知怎的,忽然厥过去了!奶娘吓得魂飞魄散,已赶紧抱回春和殿,太医都赶过去了!”

锦姝豁然起身:“更衣,去春和殿!”

她匆匆换了身常服,只带了秋竹与两个得力宫人,便乘步辇赶往春和殿。

还未进殿门,便听见里头传来瑾昭仪压抑的哭声,并着太医急促的低语。

锦姝快步走入内室,只见五皇子姜靖延小小一团躺在榻上,面色青白,双目紧闭,呼吸微弱。

瑾昭仪跪在榻边,紧紧握着儿子冰凉的小手,泪流满面,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平日半分骄矜模样。

几位太医正围着诊脉,额上俱是冷汗。

“怎么回事?”锦姝沉声问。

为首的陈太医忙转身行礼,声音发颤:“回皇后娘娘,五殿下……似是突发惊风之症。脉象急促紊乱,肝风内动,痰迷心窍……此症凶险,臣等正在竭力施救。”

惊风?锦姝眉头紧锁。五皇子素来体弱,但惊风之症多因高热或惊吓引发,如今秋凉天气,何来高热?又何来惊吓?

她目光扫过屋内。几个奶娘宫女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五皇子今日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锦姝语气严厉。

一个年长些的奶娘颤声回道:“回、回皇后娘娘,殿下今日只在春和殿后的小园子里玩,捡了些落叶,喂了池子里的锦鲤……并未去别处,也未见生人。只是……只是玩闹时,似乎被一只突然飞过的野雀惊了一下,当时就哭了两声,奴婢们哄好了,以为无事,谁知方才用点心时,就……”

野雀?锦姝眸光微凝。宫中园林虽偶有鸟雀,但春和殿后园打理得极好,怎会有野雀惊到皇子?

她不再多问,只对太医道:“务必全力救治五皇子。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去太医院取,若不够,去本宫库里找。”

“是,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锦姝又看向瑾昭仪。她此刻已哭得几乎脱力,只死死盯着儿子苍白的小脸,口中喃喃:“延哥儿……母妃的延哥儿……你睁开眼看看母妃……”

锦姝心中微叹。无论瑾昭仪平日如何,此刻只是一个濒临崩溃的母亲。

她上前,轻轻按住瑾昭仪的肩:“你且定定神。太医在此,延哥儿会没事的。你若是乱了方寸,谁来主持大局?”

瑾昭仪仿佛没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与恐惧中。

锦姝不再多言,只示意青絮好生照看。她转身走出内室,来到外间。

“秋竹,”她低声道,“去查。五皇子今日吃的、用的、玩的,所有经手的人,所有可能接触的东西,一一细查。还有那只‘野雀’,着人去看看,春和殿周围可有什么异常。”

“是。”秋竹领命,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