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宫门墙 > 第359章 死无对证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秋竹忧心道,“贺嬷嬷的证词虽有用,但光凭这个,定不了陈婕妤的罪。杏叶完全可以说是帮主子办事,并不知道其中深意。而小翠一死……”

“死无对证。”锦姝接过话头,声音沉冷。

是啊,死无对证。这宫里最擅长的手段。一条人命,便足以斩断所有线索,让一桩可能动摇宫闱的大案,变成无头公案。

她忽然想起祖父信中所言——树大招风,谨慎持重。

眼下这情形,还能如何查?再查下去,恐怕还会牵连更多无辜,甚至……打草惊蛇,让真正的黑手更加警惕。

“罢了。”

良久,锦姝才缓缓开口,“将贺嬷嬷妥善安置,让她出宫养老吧。她的家人,也按承诺照顾好。”

“娘娘?”

秋竹一愣,“不查了?”

“查?”

锦姝苦笑,“怎么查?线索断了,人死了。再查下去,不过是徒劳无功,平添风波。”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外头天色阴沉,北风呼啸,吹得枯枝瑟瑟作响。

“眼下顺国公病重,朝中暗流涌动,后宫不能再乱了。”

锦姝低声道,“五皇子已经好转,瑾昭仪虽有怨气,但太后压着,暂时也翻不起大浪。至于陈婕妤……”

她顿了顿,“这次算她运气好。但经此一事,她也该知道收敛了。太后已经起了疑心,日后她再想做什么,便没那么容易了。”

“那……淑妃娘娘那边?”秋竹问。

“淑妃受委屈了。”

锦姝叹道,“传我的话,解除惊鸿殿的禁足,恢复淑妃协理六宫之权。另外,以我的名义,赏赐些东西过去,算是……安抚。”

虽然没能揪出真凶,但至少洗清了淑妃的嫌疑。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是。”

秋竹应下,迟疑道,“那瑾昭仪那里……”

“她那里……”

锦姝沉吟片刻,“我会亲自去一趟,与她说明情况。至于她信不信,便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

有些事,强求不得。这宫里的人心,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维持表面的平静,如何让这艘大船,继续平稳地航行下去。

……

当日午后,锦姝便去了春和殿。

瑾昭仪听闻皇后驾到,神色冷淡地出来相迎,礼数虽周全,眼中却带着明显的疏离与怨怼。

“皇后今日怎么有空来臣妾这里?”她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讥诮。

锦姝不以为意,在主位坐下,温声道:“五皇子近日可好?本宫带了些滋补的药材来,给他补身子。”

“谢娘娘关心。”

瑾昭仪淡淡道,“延哥儿好多了,太医说再养些时日便能痊愈。”

“那便好。”

锦姝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开口道,“关于五皇子之事,本宫查了这些时日,有些情况,需与你说明。”

瑾昭仪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皇后请讲。”

锦姝便将贺嬷嬷的证词、小翠之死,以及眼下线索中断的情况,一一说了。

末了,她轻叹一声:“本宫知道,你心中定有怨气。但如今线索断了,再查下去也是徒劳。不过你放心,本宫会加派人手保护五皇子,绝不会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瑾昭仪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所以……皇后的意思是,此事就此作罢?”她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不是作罢,是暂且搁置。”

锦姝纠正道,“眼下没有确凿证据,便不能妄动。但本宫会一直留意,若再有异动,定不轻饶。”

“留意?”

瑾昭仪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皇后要留意到何时?等到延哥儿……等到他下次再遭毒手吗?”

“瑾昭仪!”

锦姝神色一肃,“慎言。本宫理解你的心情,但此话不妥。”

瑾昭仪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恨意与不甘。她知道,皇后说得对。没有证据,便动不了陈婕妤。更何况,如今顺国公府势微,她更要谨言慎行。

“臣妾……失言了。”

她低声道,“谢皇后告知。”

从春和殿出来,锦姝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她知道瑾昭仪不会甘心,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

消息传到春华殿时,陈婕妤正在陪二皇子读书。

杏叶悄悄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陈婕妤执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指导二皇子写字。

待二皇子写完一篇大字,由奶娘带下去休息后,陈婕妤才放下笔,走到窗边。

“小翠……死了?”她轻声问。

“是,今早发现的,说是投井自尽。”

杏叶低声道,“皇后娘娘去了一趟春和殿,与瑾昭仪说了些话,似乎……不打算再查了。”

陈婕妤沉默片刻,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算她识相。”

她低语,眼中却无半分轻松,“经此一事,太后和皇后都会盯着春华殿。日后……要更加小心了。”

“是。”

杏叶应下,又迟疑道,“主子,那周嬷嬷那边……”

“暂时不要联系。”

陈婕妤道,“让她也安分些。等风头过去再说。”

“奴婢明白。”

陈婕妤望着窗外萧瑟的庭院,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疲惫。

这一局,她险胜。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太后疑心,皇后警惕,瑾昭仪恨之入骨……往后的路,只怕更难走了。

她转身走回书案前,看着二皇子方才写的那篇大字。字迹工整,笔力渐稳,已初具风骨。

礼哥儿,陈娘娘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往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她轻轻抚过那宣纸上的墨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

——

“主子,现在里里外外都在传顺国公病重,咱们为何还要去瑾昭仪那?”画屏不解道。

云容华坐在轿子上,望着远处深不见底的宫墙,“明面上我还是瑾昭仪的人。不过,依这些日子来看,她怕是嫌我太过活络了。”

画屏一怔,随即低声道:“那……咱们还去吗?”

“去,自然要去。”

云容华语气平静,“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显得恭敬。况且……”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也想看看,如今的春和殿,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轿子稳稳停在春和殿外。

青絮得了通报,出来相迎,神色间带着几分疏离:“云容华来了?娘娘今日身子不适,恐不便见客。”

“无妨,我只是听闻昭仪娘娘近日忧思过甚,特地带了些安神的香料来。”

云容华含笑递上一个精致的锦盒,“还请青絮姑娘转交,并替我向昭仪娘娘问安。”

青絮接过锦盒,福身道:“奴婢代娘娘谢过容华。”

云容华点了点头,也不多留,转身便走。